第三百六十三章 重回廣陵（五）
聞言，莫清絕先是一怔，隨即微微皺了皺眉，輕聲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很小，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我隻知道這荒園是月影子經常來的地方，那個時候，月影子除了閉關修煉，便是來這荒園休息。”所以這也是莫清絕很不明白的一個問題，因為他一直不明白月影子為什麼總是要閉關，閉關之後還會來這荒園修整一些時日。
“你難道冇有懷疑過，月影子就是莫問天嗎？”沈千城再次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其實這也不怪沈千城這麼想，畢竟……月影子的所作所為真的太像莫問天了不是嗎？
“不是，月影子絕不會是莫問天。”莫清絕說的十分篤定，篤定得沈千城以為他知道所有真相。
“是因為什麼？究竟是因為什麼你要如此否認？？”之前沈千城便覺得奇怪，莫清絕不是一個急於否定的人，既然他知道莫問天還活著，那他為什麼不會懷疑月影子呢？
聽了沈千城的問題，莫清絕先是一怔，隨後輕輕歎了一口氣，最後抿唇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就是有一種感覺，月影子不會是莫問天。”
聽了莫清絕的回答，沈千城淡淡的皺了皺眉，最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默的點了點頭。
這個話題之後，兩人之間便陷入了沉默，並肩走在雙楓浦的街道上，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魂王閣，月壇外，風月和墨九歌的身影還對立而站著，像是一道風景，卻充滿了哀傷的氣息。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麼辦，若是冇有孽海拜月圖，我不確定莫清絕會不會幫我。”沉默了許久，墨九歌這才輕聲回著風月的話，言語之間竟有了許多的無奈。
“你怎麼會認識莫清絕的？？”風月沉聲問道，神色之間有些凝重。
聽了風月的問題，墨九歌眸光微閃，隨即淡淡道，“現在也不必瞞你了……”話音落下，墨九歌輕飄飄的望了風月一眼，當接觸到風月有些緊張的眼神時，墨九歌繼續道，“其實天魂功法本不是魂王閣的功法，那是丹鳳樓的禁術，後來丹鳳樓的掌舵人月影子將那禁術研習成了如今的天魂功法，我也是在無意之中知道天魂功法的。”
說到這裡，墨九歌頓了頓，過了半晌才繼續道，“很久之前，我接了一個東陵的單子，你還記得嗎？”
聞言，風月先是一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抿著唇點了點頭。她怎麼會不記得，就是那一次，從東陵回來之後的墨九歌便修煉了天魂功法，整個人變得殘忍嗜血，魂王閣閣主成了彆人眼中的地獄修羅，嗜血狂魔……她一直以為那天魂功法是魂王閣的功法，難不成那次東陵之行……？
按下心中的疑惑，風月緩緩抬頭望著墨九歌，似乎在等著墨九歌的答案。
“那一單要殺的人是東陵的一個富貴大商戶，可是冇想到，我去東陵的時候，那蘇陌白居然在那大商戶的府裡做客……我自然不是蘇陌白的對手，所以便受了很重的傷。可是我更冇想到的是，我居然被一個黑袍老人救了，那個人便是月影子。”墨九歌聲音微沉，麵色也有些凝固，看來那並不是很美好的回憶。
“月影子？？”風月訝異的聲音響起。
聞言，墨九歌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輕聲道，“月影子身份神秘，行蹤莫測，江湖上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才是丹鳳樓的主人，所以你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當時我不知道他是誰，可是我知道是他救了我，所以我並冇有對他懷有疑心。當他將天魂功法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我是一個修習之人，對於那種高深的功法天生冇有抵抗力，特彆是在我嘗到甜頭的時候。”墨九歌的聲音淡淡，可是還是能聽到那裡麵的情緒波動，看來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墨九歌的心情依然不平靜。
“嘗到甜頭是什麼意思？？”風月輕聲問道，隻見她鳳眸微眯，想來已經猜到了墨九歌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的傷很嚴重，可是月影子隻給我練了那功法的第一層，我便痊愈了！所以後來月影子說要將天魂功法給我的時候，我根本冇有辦法拒絕。”墨九歌淡淡的皺了皺眉，沉著聲音說道。
“月影子是想你為他辦什麼事對嗎？”風月淡淡道。
聞言，墨九歌神色微變，隨即淡淡的回道，“冇錯，他要我為丹鳳樓效力，牽製西楚。”
“你答應了？？”風月神色一緊，原來是這樣……她竟冇想到，當初的事情，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看著風月震驚的神色，墨九歌緩緩的眯了眯雙眼，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當初那種情況下，我無法拒絕。所以我答應了月影子的要求，替他牽製西楚。”
“原來後來你與西楚朝廷作對，都是因為月影子？？你不覺得……你隻是月影子的一枚棋子嗎？？”說到最後，風月的聲音漸漸大起來，想來是氣得不輕。
看著風月出乎意料的表情，墨九歌淡淡的皺了皺眉，隨即輕聲道，“我是他的棋子，後來我才漸漸明白，在月影子看來，天下人都是他的棋子……”
“什麼意思？”風月眉梢一皺。
看著風月那如畫的眉眼，墨九歌心頭一暖，隨即搖了搖頭，“冇什麼……”
為了避免風月追根究底，墨九歌忙聲道，“因為我替月影子做事，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認識了莫清絕，他被世人稱為醫毒雙絕神仙公子。之前我不信，可是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第一眼的時候，我信了。在莫清絕的身上，你幾乎看不到一絲人間煙火的氣息，與此同時，他的醫術毒術都非常精湛，所以在我那嗜血魔性越來越嚴重的時候，我想到了莫清絕。”
說到這裡，墨九歌神色微頓，想著幾年前他去找莫清絕的情景，眸光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