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南魏撤兵(六)
路南臉色陰沉,如玉的手上青筋暴起,過了許久,才聽見她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你是說陛下這幾日都在那個北漠的賤人那裡??!!從冇有召見過其他人???”
那地上跪著的宮女聞言身形一顫,額頭上出現了一排排細密的汗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傾南宮的地麵上,在寂靜的殿內,聽來尤其的刺耳。
“是……”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那地上的宮女沉吟半晌才吞吞吐吐的開口。
從她細微的聲音裡都能聽出細細的顫音,很容易的便能現她的懼怕。
得到了那宮女肯定的答案,路南一雙透著無限風情的鳳眸微微一閃,然後緩緩鬆開緊握的雙手,紅唇微啟,話語裡飽含了無限的深意。
“很好!!很好!!”路南接連兩聲很好,嚇得傾南宮裡的宮人都不敢再開口,隻是一味的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也不敢出。
沉默半晌,眯著眼睛環視了傾南宮內外一眼,路南緩緩的抬了抬下巴。
“來人,給本宮磨墨,本宮要寫封家書給國師大人!”
聽著路南分不出喜怒的聲音,她身旁的貼身宮女連忙將頭一低,恭敬道,“是!”
看著那宮女快離開的背影,路南微微眯了眯雙眼,然後長袍一揮,低沉著聲音道,“都給本宮滾!!!!”
“是……!”那些宮人一聽路南的聲音,皆是膽怯的應了一聲是,然後低著頭彎著腰退出了傾南宮。
那些宮人退下之後,路南這才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光潔的額頭,有些疲憊的歎了一口氣。
為什麼??究竟是為了什麼……為什麼陛下要喜歡上那個北漠的公主???難道……隻見路南眸光微閃,然後喃喃自語道,“陛下……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海誓山盟了嗎?”
想著她剛進宮的那些日子,顧天錦日日夜夜陪她賞花飲酒,歌舞不斷……
想著想著,路南的眼角忽然一濕,眼角滑過一滴眼淚。
忽然,路南輕輕抬手擦掉了眼裡的淚水,一雙鳳眸有些深沉的暗了下來,她的目光深遠而空洞。
記憶倒回幾日前,路南腦海裡全是路子序同她說的那些話。
幾日前,路子序得了顧天錦的允許便馬不停蹄的朝著傾南宮趕去,一路上都冇有半點停息,似乎有些急,許多宮裡的人都說那是國師愛女心切,可是隻有路南自己明白,路子序這哪裡是愛女心切,分明是又有其他的任務要交給自己。
果然,等到路子序趕到的那一刻。
隻見他還未對路南行禮問安便沉著臉屏退了左右,“你這南妃當的可是很自在啊!!”
路南哪裡聽不出來這是路子序對自己的諷刺,可是她隻有低著頭不說話,半點都不敢反駁眼前的人。
“你可知道陛下已經封了那北漠公主為姮妃,賜住靜和宮??”路子序緩步走向位的木椅,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四平八穩的坐了下來,然後好整以暇的望了路南一眼。
路南聞言猛地抬頭,神色大變,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父親是說靜和宮??”
南魏靜和宮,一直以來都是皇後的宮殿,這顧天錦將靜和宮賜給那北漠公主住的意思是什麼??若說顧天錦有意封那北漠公主為後又說不通,畢竟顧天錦封的可是姮妃,而非皇後!!
想到這裡,路南微微緊了緊拳頭,麵色陰沉,半點看不出來平日裡美豔可人的模樣。
“嗬!你以為呢?為父會騙你嗎??”路子序冷哼一聲,輕嗤道。
路南聞言一愣,隨即低了低眉,這路子序會不會騙她她不知道,可是他今日來此一定另有所圖,他冇那麼好心來告知自己顧天錦對那北漠公主有多麼的特殊!!
看著下方低眉順眼的女子,路子序眸底劃過一抹不屑,然後摩挲了一下右手手指,淡淡道,“你冇想過再次抓住陛下的心嗎??”畢竟之前的路南可是寵冠後宮,可是後來這南魏皇宮卻莫名其妙的多了什麼丞相千金,什麼西楚公主,什麼北漠公主
聽著路子序明顯挑撥的話語,路南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不怎麼在意的問道,“不知父親可有什麼辦法??”
“辦法肯定是有的,就看你夠不夠聽話了!”路子序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路南。
一時之間,路南隻覺得胸口一悶,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過了半晌才緩緩抬頭,直視著路子序那藏在墨下的雙目。
“父親的意思是??”
聽著路南先鬆口,路子序的臉上瞬間綻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隻見他緩緩從袖中拿出一個透明色的水晶瓶,裡麵正安安靜靜的躺在一枚丹藥。
看著路子序手上的丹藥,路南神色一凜,這丹藥她自然知道是什麼,當初若冇有這種丹藥,她又怎麼能寵冠後宮,無人爭寵??
隻是路南緩緩將目光從水晶瓶上移開,淡淡的看向路子序。
“不知父親有何吩咐??”
看著路南一雙攝魂的鳳眸,路子序淡淡的將目光移開,不鹹不淡的說道,“去聖陽宮找一個玉佩,玉佩上刻著孽海二字,應該很好認。”
“聖陽宮??父親可是在說笑??女兒可是後宮嬪妃,擅闖陛下寢宮可是死罪!!”一聽到路子序的要求,路南神色微微一變,當下也顧不得那般多,徑自的反駁了起來。
聽了路南的質疑,路子序當下也冇有生氣,隻見他揚了揚手中的水晶瓶,然後淡淡道,“你始終要記得顧天錦是一國之皇,若是冇有這個丹藥,你怎麼可能抓得住他的心??再者,因為為父的關係,顧天錦早就對你心生嫌隙,若冇有這個丹藥,過不了多久你便會被打入冷宮的!”
路子序的字字句句像是壓著路南的一根根稻草,身處懸崖的她,永遠不知道那根最後的稻草什麼時候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