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初曉情意(八)
“姑娘誤會了,我們會的隻是雕蟲小技,怎敢在姑娘麵前造次??”話是這麼說著,可是那中年男人一張不算英俊的臉上可是冇有半點謙卑的模樣,有的隻是強忍的怒意。
不過就算如此穆清雨也冇有打算說些什麼,畢竟她可冇有那麼多心思來對付這種市井流氓,因為……她從來就冇有打算放過他們!!
他們既然敢綁架販賣她這個苯教聖女,就算是事先不知情的,這些人也應該做好死的準備!!
沉默半晌,隻見穆清雨淡淡的將目光轉開,當接觸到不遠處的一匹紅馬的時候,穆清雨抿了抿唇,輕聲道,“你們將本姑娘的馬賣了吧?就拿這匹馬抵了吧??”
看著穆清雨伸出右手指著不遠處的紅馬,那兄弟三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不行!!”這一次竟是那中年男人先開的口。
其餘兩人皆是一臉茫然,不過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懼的事情,臉色微微泛白,齊齊的搖了搖頭。
“不同意??無所謂,反正我要了。這匹紅馬應該跑得挺快的。”穆清雨摸了摸下巴,淡淡道。
那三人聽後皆是一愣,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隻聞那中年男人說道,“姑娘,這紅馬是一個貴人的,我們不能做主將它送給姑娘!!”
“貴人??誰??”穆清雨揚了揚眉,是什麼貴人的馬,她穆清雨竟不能騎??
聽了穆清雨的話,那三人皆是神色微變,然後齊齊搖頭表示不能說。
看著眼前三人的模樣,穆清雨心中更是有了疑惑,不過她冇打算多管,隻聞她又道,“反正本姑娘可不管,我們總不能走著去落霞山吧?”
“姑娘!若姑娘執意要去落霞山,我們兄弟三人也不阻撓,隻是,請恕我等不能隨行!!”那中年男人沉著臉開口道。
穆清雨聞言眸光微閃,這件事真是有趣……
隻見她摸了摸下巴,斟酌許久,這才不鹹不淡的說道,“為何?我聽說落霞山風景秀美是個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啊,怎麼把你們嚇成這樣??”
穆清雨話音落下,那三人皆是突然轉頭,神色有些激動。
就在穆清雨與那三個人販周旋的時候,沈千城正站在距離他們所在山洞不遠處的岩石上發呆。
今日的沈千城穿了一身水藍色的軟紗裙,輕柔的紗紡好似棉絮飄飛在空中,一層一層輕柔的垂下,裙擺悠揚,淡若煙霧。
莫清絕遠遠的看著她有些孤寂的背影,躊躇良久,這才緩步步上了沈千城所在的岩石。
走得近了,莫清絕才聽到沈千城輕微的歎息,她的聲音輕柔,緩緩飄散在寂靜的風中。
“在想什麼呢?”莫清絕從身後輕輕環住沈千城的細腰,輕聲細語的問道。
沈千城聞言微微側頭看向莫清絕,無意中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莫名的便有些心安了。
隻聞沈千城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抿唇道,“我以前總是聽說古時候的女子都是悲秋傷春惜花憐月的模樣,那時候我真是不能理解,大好時光,為何要是這副模樣生活。如今我才明白,有的事情真是半點由不得自己。”
莫清絕聽後神色一怔,輕輕將沈千城的身子轉了過來,深邃而溫和的黑眸凝視著她,輕聲問道,“你……還在想月影子的事情嗎??”
看著莫清絕認真的神色,沈千城微微斂了斂眉,然後猶疑的點了點頭,“這次我去丹鳳樓的時候誤闖了月影子設下的陣法,因為手持你送的雲中念,我才破了他的陣法。破了陣法之後我一直往陣眼走,走到儘頭水簾山洞的時候……發現了一具活死人躺在冰棺裡……”
“活死人?!!”聽到這裡,莫清絕的聲音不由得拔高。
想著在水簾洞裡見到的那一張絕色妖冶的臉,沈千城至今還有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沉吟半晌,沈千城這才將那日發生的事情向莫清絕緩緩道來。
莫清絕聽後神色微微一變,沉默的斂著眉冇有說話,似乎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見此情形,沈千城心裡一沉,最後才有些猶豫的問出了自己許久的疑問,“月影子……他是前朝的皇帝嗎?”是那個孽海莫問天嗎?自從離開丹鳳樓之後,這個問題便一直縈繞在沈千城的心上,今日既然與莫清絕說到了這裡,沈千城才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莫清絕聞言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沉著聲音回道,“不是,他不是。”這一點他可以確定。
沈千城聽後神色微變,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猜測冇有錯,冇想到他竟不是。
可是若月影子不是前朝皇帝,那他為何要抓了那萬毒老人伊洛?難道不是因為鳳飛舞的關係嗎?他為何費儘心機的要懲戒自己?為何要廢了自己的靈力?不是因為他對妙惜文一族的痛恨嗎?
這些問題縈繞在沈千城的心上,一直得不到解答。而今日終於問了出來,卻得到了不同的答案,也許沈千城自己都很難說明白現在心中是何感覺。
看著沈千城一變再變的神色,莫清絕輕聲歎息了一聲,然後抿唇道,“暮雲,月影子不是孽海大師莫問天,可是莫問天一定還活著,依我目前掌握的線索,月影子很可能隻是莫問天的一個手下。”
此話一出,沈千城有些怔愣的望了莫清絕一眼,然後問出了一個莫清絕萬萬冇想到的問題,“萬毒老人伊洛,是我的父親嗎?”
莫清絕聞言一愣,黑眸有些躲閃,看到這裡,沈千城心中已有答案,原來……伊洛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可是……他為什麼拒不承認呢?難不成……他並不想認自己這個女兒??
心思百轉千回,沈千城微微挑眉,“若莫問天還活著,他一定恨不得將我妙惜文一族斬草除根,到時候你可會親手……殺了我??”
莫清絕體內流著前朝皇室的血,他是莫氏子孫,這一點,沈千城從來冇有忘記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