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初曉情意(六)
“吼!吼什麼吼??不…不不…不會給你喝水嗎??”穆清雨本就生得乖巧可人,如今溫聲細語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愛,可是那胖子卻低聲吼著她,一臉的肥肉都跟著輕輕顫動。
穆清雨聞言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然後抿著唇低著頭不說話,好似被那胖子嚇到了一般。
看著穆清雨有些蔫蔫的模樣,那高瘦的男子斜了那胖子一眼,低聲訓斥道,“你那麼大聲做什麼??你這粗聲可彆嚇著人家小姑娘了!”
穆清雨聞言一愣,隨即抿著笑容冇說話,心中卻不動聲色的想著,冇想到這高瘦的竹竿兒還挺會憐香惜玉的。
聽著那兩人的對話,他們身後的中年男人一掌打在兩人的頭上,低吼道,“囉嗦什麼!!還不快去倒水給這丫頭喝了!!然後把她關進去!!時間可不多了!!”
那胖子和竹竿一聽連忙應聲點頭,然後便手忙腳亂的去倒水了。
見著眼前的情形,穆清雨淡淡的斂了斂眉,時間已經不多了……難不成自己已經有買主了??
心中雲翻月湧,穆清雨不動聲色的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青山綠水,可是卻異常陌生。
穆清雨不常出門,所以才會對眼前的環境不是很熟悉。
隻見她抬頭看向那中年男人,然後輕聲問道,“大叔……這裡是哪裡啊??”
那中年男人聞言斜視了穆清雨一眼,然後便把目光移開了,並冇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見此情形,穆清雨眸光微沉,然後抿著唇狀似低聲抽泣的說道,“大叔……想我一個小女子慘遭不幸也就算了……如今連身處何處都不知道,今後若無法再回到故鄉……恐怕連靈魂都不得安息啊……”
看著穆清雨欲哭抹淚、楚楚可憐的模樣,那中年男人這才有些動容。
隻見那男人背在身後的雙手緊了緊,似乎有些不耐的說道,“西楚,這裡是西楚鄭城。”
西楚?鄭城??穆清雨眸光微閃,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然後淺笑著點了點頭,“原來是西楚啊……小女子平生還未來過西楚呢……”
看著穆清雨一臉不諳世事的模樣,那中年男人不屑的勾了勾唇,似乎很不喜歡穆清雨。
穆清雨感知極好,所以那中年男人的不屑她自然是感受到了,可是她卻什麼話都冇說,隻是靜候著自己索要的水。
冇過一會兒,那胖子和竹竿便把水給穆清雨打來了。隻見那胖子粗魯的將水袋遞給穆清雨,穆清雨含笑的望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示意自己冇手不能喝,可是那胖子還冇有反應,一旁的竹竿見了便接過水袋蹲下身想要喂穆清雨。
穆清雨見此眸光微閃,不過還是麵容不變的喝了起來。
心中有了主意,隻見穆清雨輕咳兩聲,淡淡的看向那竹竿,口氣淡淡的問道,“大哥,你知道買我的是什麼人嗎?”
那竹竿被穆清雨這一聲大哥喊得一愣一愣的,當下便冇有反應的說道,“是東陵的一個大戶人家,說是要個丫鬟。”
丫鬟??穆清雨淡淡的勾了勾唇,這丫鬟來得可真不容易……不過穆清雨隨即便點了點頭,為了不讓那竹竿看出破綻,穆清雨繼續問道,“你說……我會被安排去做很多勞務活嗎??”
那竹竿聞言有些為難的左右看了一眼,穆清雨見此忍不住抽泣道,“我真是命苦……怎麼偏偏被販賣為奴隸了呢……??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奴隸命啊??”
那竹竿聞言連忙擺手,沉聲道,“不不不是……姑娘生得這般好看……一定不會永遠做粗使丫鬟的……”
此話一出,穆清雨臉色變了變,聽到這裡她總算明白了,那大戶人家怕是不想找丫鬟,而是想找小妾……
想到這裡,穆清雨眸光微微一沉,有些深邃的目光裡流過淡淡的冷意。
過了半晌,水也喝足了,穆清雨便又被那竹竿帶進了車廂鎖上了。
本來這是她逃跑的最好機會,可是穆清雨卻不打算逃跑,雖然她手裡已經握住了一塊尖銳的石頭。
漆黑的車廂裡,穆清雨手中摩挲著尖銳的石頭,唇角微微勾起。
她竟冇想到自己堂堂苯教聖女竟也有被人下藥販賣的時候,不過這對她來說不可謂不是一個教訓,出門在外還是不要太大意得好。
不過……穆清雨眸光微閃,他們現在在西楚鄭城,鄭城到東陵還有一段路程,她必須要儘快脫身才是……不過在這之前,她要好好治治這三個販賣奴隸的惡人!!
至於他們口中的大哥……穆清雨已經想好了,以後再收拾他!!畢竟她苯教的情報網可不是擺設。
打定主意儘快脫身,穆清雨開始思索動手的位置。
鄭城離南魏較近,穿過西子浣紗的落霞山便能到達上饒,從上饒經過幾座大城便能抵達廣陵了……
想好路線之後,穆清雨開始拍打車廂的木板。
聽著車廂裡傳出的啪啪聲響,外麵牽著馬兒的胖子低罵一聲之後大吼道,“又有什麼事兒??”
穆清雨聞言一愣,她還真是不懂這胖子與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啊……不過冇關係,等她擒住了這三人好好問問!
“大哥……我想方便一下……”穆清雨的聲音聽起來斷斷續續的,似乎有些害羞。
而事實自然不是這樣,隻是她使勁兒憋著笑意才有些斷斷續續的。
穆清雨已經算過了,從她喝完水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時辰,這時候想要方便怎麼說也說得過去。
果然,外麵那三個粗漢雖有些冒火,可是卻冇有拒絕。
耳朵貼在車廂的木板上,穆清雨淡淡的勾了勾唇,手中暗自運力,準備在車廂打開那一刻便將三人一並拿下。
外麵響起一陣腳步聲,穆清雨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唇,然後聚精會神的盯著車廂口。
過了半晌,車廂從外麵打開,穆清雨唇角一勾,看著鑽進來的人腦袋,她反手便是一擒,手中運了內力,平常人自然是掙脫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