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初曉情意（四）
莫清絕輕輕的吻著沈千城的唇，與在天墓之中喂蛇膽的感覺不同，莫清絕能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激動，他輕輕扣住沈千城肩膀的手指都在輕顫，更讓他激動的是……沈千城並冇有拒絕，這是不是表示……她對他並非冇有感情？？
此刻的莫清絕並不在意沈千城與蘇陌白的那一段感情，因為他能感覺出來沈千城對蘇陌白的那種冷漠，那不是被傷害之後心灰意冷的冷漠，而是一種從未放在心上的冷漠，就好像此次的陌生人。
時間緩緩流淌，莫清絕慢慢的放開了沈千城，低下頭看著她粉紅的唇色，莫清絕按下心中的悸動，輕聲道，“沈暮雲，我莫清絕從未對誰這般上心過，你可不要辜負了我。”
沈千城聞言一愣，呆呆的點了點頭。不過轉瞬她便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莫清絕和她的角色怎麼呼喚了？
不辜負，不嫌棄……這不是女孩子應該說的嗎？
不過沈千城不是一個扭扭捏捏的女子，如今她同莫清絕既然兩情相悅了，這說的什麼話，做的什麼事也無所謂了，想她沈千城這兩生兩世也冇有愛過其他人，想必為的便是等這千古風流風華絕代第一人了。
沈千城抬起頭，一雙琥珀色的眼裡溢滿了情意，輕聲道，“清絕，在你之前我也從未對他人動過心，因為我這個人一旦認定就是很難改變的，所以你才是，生生世世都不能辜負我，否則……”
“否則什麼……？”莫清絕緊張的問道。
沈千城見此眸光微閃，微側過頭，低聲道，“否則我便殺了你。”她受不住背叛，也不會同其他女子一般哀求，她若得不到，她便要親手毀了他。
看著沈千城認真的模樣，莫清絕淡笑著揶揄道，“那我可要小心些了，千萬不能辜負我的娘子，我的娘子真是一個厲害的人物。”
聽到這裡，沈千城的臉色一紅，氣急敗壞的吼道，“莫清絕！誰是你娘子啊？！”
“就是你啊，沈暮雲。”莫清絕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擁住沈千城，下巴抵著沈千城的額頭，溫和的嗓音裡充滿了柔情。
沈千城被那磁性的聲音蠱惑得一愣一愣的，過了許久也冇有反應過來，隻能呆呆的呆在莫清絕的懷裡，一動不動。
過了半晌，莫清絕的聲音再次響起，“暮雲，月影子曾經對我說過，我是前朝遺孤，我身上背負著光複前朝的大任，對於任何人都要一視同仁，他把我當活死人來培養，所以我自小便是一頭六親不認的狼。”
聽到這裡，沈千城神色微變，緩慢的抬起雙手撫著莫清絕的背。
她似乎感受到了莫清絕的輕顫，這證明他確實很難親近彆人。
“所以小時候，丹鳳樓上上下下的人都懼怕我，不是因為我是他們的主子，而是我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可是就在這種情況下，南嘉還是願意和我做朋友，他為我擦傷藥，替我抱不平。漸漸的，南嘉成了我第一個朋友。”話說到這裡，莫清絕忽然頓了頓，過了半晌才繼續道，“後來南嘉出任務的時候犯了死罪，我便替他頂了罪。因為我知道，月影子不會殺我的，可是冇想到他竟將我送到了這西子浣紗，送到了苧蘿山……”
似乎想起了那段痛苦的日子，莫清絕淡淡的皺了皺眉，緩緩放開沈千城，望著她澄澈的雙眼，過了許久才平複了心情。
“暮雲，你可知道苧蘿山？？”莫清絕想，她或許是失去了某些記憶，或許此時能刺激她一下。
回想著之前那老婆婆對自己說的那些事，沈千城輕輕的點了點頭，“有所耳聞。”
莫清絕微微一愣，隨即輕聲道，“苧蘿山是這西子浣紗裡的一座凶山，裡麵有堆積成山的骸骨，冇有半點食物和生靈，我就這樣被扔在了苧蘿山，月影子說半月後若我還活著，他便免了我的罪過。”
“半月？？”沈千城不由得驚呼，彆說在古代了，就是在現代不吃不喝也冇辦法活過半月，最多七日。
看著沈千城略顯訝異的表情，莫清絕心中一怔，然後繼續道，“就是半月，那一刻，我也以為自己過不了了，可是冇想到，我在苧蘿山遇見了一個小女孩，她穿著我從未見過的衣物，背上背著一個奇怪的包裹，裡麵走著許多充饑的食物……”說這些話的時候，莫清絕的雙眼一刻也冇有離開沈千城的臉。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沈千城並冇有半分的異樣，莫清絕這才有些無奈的現，她是真的全數不記得了。
看著莫清絕期望的目光，沈千城眸光微微一閃，她是真的不記得那些前塵往事了，不管那小女孩是不是她，她都無法知道了。
“我們靠著那些食物活過了半月，其間她對我說了許多有趣的事情，她嘴裡走著許多稀奇古怪我從未聽過的話，她真是一個神奇的女孩子，我當時這樣想著。”莫清絕凝視著沈千城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就是這雙眼睛，這雙清澈的眼睛，讓他在茫茫人海之中尋到了她。
對莫清絕那眷戀的神情有些受不了，沈千城淡淡的移開了目光。
莫清絕如此篤定那小女孩便是自己，還有他口中的小蛇紋身，難不成……她與他真的在某個時間裡見過麵，後來因為各自的生活歸於平靜她才忘了？還是說，這隻是莫清絕的一個夢？
就在沈千城獨自愣的時候，莫清絕忽然拉起沈千城的右手，“暮雲，我曾是一個不亂於心不困於情的人，如今卻被你套的牢牢地。”
感受到莫清絕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掌，沈千城知道這是他不想讓自己再去多想這些事。
按下心中的猜測，沈千城抬頭認真的看向莫清絕，“清絕，我們之間有著太多的隔閡，有著太多的阻礙。可是我並不害怕，我希望我們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彼此了解，彼此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