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被販為奴(二)
“今日,就讓你來為徐晚煙贖罪吧……”沈千城擅闖了他布下的陣法,驚擾了洞中人,還帶走了雲中念,月影子越想越氣,於是便對裴南風極其不滿,想通過懲戒裴南風來懲戒沈千城。
在洞口聽見月影子的聲音,莫清絕雙手握拳微緊,扣著牆壁的右手有些輕顫……
他就知道,月影子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沈千城的,他的報複,就是讓沈千城的靈力儘數散去,受儘人間疾苦,而要達到這個目的,他隻需廢了裴南風一身修為就行了。
聽著石洞裡裴南風隱忍的痛苦,莫清絕站在石洞外,薄唇緊抿,然後沉默著轉身走了出去。
裴南風的一身修為是鳳飛舞所給,為了沈千城而散去,也算是有始有終,隻是這樣一來,沈千城的靈力便會散去,她現在人在哪裡?靈力散去的痛苦可不比繼承靈力的時候少。
可是,在那樣痛苦的時候,他卻不在她的身邊……沉默著飛身出了桃花林,莫清絕雪白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遠處。
而此時,花弄影那大紅的身影卻倚在桃花樹上喝起了花酒。
花弄影搖著酒壺,微斜著腦袋,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石洞裡,裴南風狼狽的身子從高空墜下,月影子鬥篷之下的薄唇輕輕勾了勾,然後不怎麼在意的說道,“反正總有一天你的修為也會為徐晚煙而散儘,今日本尊將它廢了,也算是提前為你結束了痛苦,否則……一直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一旦沈千城恢複體內靈力,裴南風的人生也算是走到了儘頭,上次他重傷沈千城和公孫月萱打傷裴南風僅僅隻是一個開端而已,若他一直冇有找到解除生死劫的辦法,那他就永遠是沈千城的血庫,無論沈千城守多大的傷,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複。而這個,卻並不是月影子想看到的。所以他才會吩咐莫清絕去將裴南風抓來,為了間接廢掉沈千城,畢竟,冇了巫師靈力的妙惜文,不過是隻紙老虎而已。
聽了月影子充滿不屑與鄙視的話語,裴南風癱倒在地的身子慢慢直了起來,隻見他單手撐在地上,然後用另一隻手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淡淡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何廢掉我的修為,可是我敢打賭,日後,你會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聽著裴南風口頭上逞強的話語,月影子薄唇微微勾起,然後抬手一掌將裴南風打到了之前關押伊洛的黑籠裡,沉聲道,“本尊可冇空管你,你就好好在裡麵呆著吧。”說完之後,月影子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影閃出了裴南風的視線。
看著空蕩蕩的石洞,裴南風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倚在黑籠的角落裡小睡。
就在沈千城與莫清絕這廂混亂無比的時候,南魏那邊,顧天錦已經發兵了。
以聞蕭為三軍統帥,謝子南為副將,聞皓為監軍西征,如此陣容,除了拿下西楚七城的決心之外,還有震懾遠在泉州夜暮染的意思。
行軍在荒山裡,聞蕭騎著黑馬緩慢的移向謝子南,輕聲問道,“謝副將,聽說你師承定涵宮主?”
謝子南微微一愣,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並冇有因為聞蕭是三軍統帥而假以辭色。
謝子南這番模樣,聞蕭見了微微挑眉,似乎很是欣賞。
過了半晌,聞蕭又道,“副將如此年輕便能得到定涵宮主的賞識真是不易,將來定是一代帥才。”
謝子南聽後輕輕轉頭看向聞蕭,沉聲道,“哪裡,末將不過是有幸而已。”
聞蕭聞言一愣,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然後快速的說了幾句寒暄的話便騎著馬到前方去了。
聞蕭騎著馬來到聞皓的麵前,低聲道,“不出父親所料,這謝子南果然深不可測。”
聞皓聞言眉梢微挑,然後低笑兩聲,“所以啊,你還是太年輕了,這謝子南既是那定涵宮主的首徒,想必心思不會太單純,這次他冇能如願拿到虎符定會對你有所埋怨,你可要小心些。”
聞蕭聽後微微點頭,一張輪廓深刻的臉上寫滿了沉重,他個人雖然對謝子南很欣賞,可是這並不妨礙他提防謝子南,畢竟自己這個三軍統帥可是從謝子南手中搶過來的。
南魏大軍西征的氣勢自然龐大,所以不管是東陵還是西楚都已接到了消息,不同於東陵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這方西楚東方彥可是在大營裡大發雷霆。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這顧天錦竟敢對我西楚出兵??!!”一把推倒案桌上的卷宗,東方彥氣息不穩的吼道。
見此,營帳裡的將軍皆是微低著頭,一言不發,生怕觸到東方彥的黴頭。
見此情形,東方彥一雙鷹眼緊緊眯起,掃視了營帳裡的將軍一眼,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
“你們這是怎麼了?平時不是都挺能說嗎?今日怎的一句話也不說??這南魏都快攻下雙城了,你們倒是給本殿想想辦法啊??!!”東方彥一掌拍在案桌上,掌力夾雜著內力,聲音震耳欲聾。
有些膽小的副將被這一拍嚇得心下一驚,連忙跪了下來,顫抖著身子不說話。
“殿下何必發這麼大的火?這南魏隻是想趁火打劫一番而已,殿下不如就將那城池讓給南魏,也算是交個朋友。”聲至人未至,聽得營帳裡的那些將軍心裡都忍不住顫了顫。
東方彥聽著那令人不悅的女聲,眉頭微微皺起,一雙鷹眼緊盯著營帳外,沉聲道,“嗬!交個朋友??難道本殿的西楚還怕了那南魏不成??”
冇想到東方彥竟會回答帳外的聲音,當下那些西楚將軍都是緘默的低著頭,冇什麼話說。
東方彥話音落下,隻聞帳外一聲嬌笑,一名身著鵝黃衣衫的女子便掩唇走了進來,腳下微移,步步生蓮。進了營帳,隻見她緩緩將右手放下,露出一張白皙的玉顏,然後薄唇微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