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武功儘失(三)
顧天錦這麼一問,滿朝皆是一驚,沈易飛有些滄桑的麵容微低,淡淡道,“七城,西楚曾連下我西北七城,如今便算是還給西楚好了。”
顧天錦聞言挑了挑眉,沈易飛如此說也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如今西楚被北漠打得暈頭轉向,雁門關自然是顧不上了,其中也不乏對夜暮染的信任,東方彥定是以為有夜暮染在他顧天錦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東方彥大概不是很了解夜暮染這個人,冇有利益的事情,他是絕不會去做的。
所以沈易飛所說也是出於保守考慮,攻下七城,既打疼了西楚,拉攏了北漠,還能掣肘夜暮染。
而且,事後西楚也不會想反撲,畢竟西楚已經冇有與南魏血拚的本錢了。
想清楚之後,顧天錦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隻見他抿唇道,“丞相說的有理,不知謝愛卿以為如何?”
顧天錦將話題轉向謝子南,謝子南一時有些恍惚,眸光微閃,然後沉著聲音道,“丞相所言有理,微臣深以為然,臣定不負陛下期望,臣定能連下西楚七城,以慰陛下雄心!”
顧天錦聞言一愣,隨即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看著朝堂中無人反對謝子南為帥,顧天錦也就口頭上應允了這件事,至於虎符是不是交給謝子南,他還需要考慮一下。
退朝之後,百官散去,走在最後的路子序看著極速離去的沈易飛微微皺眉,深沉的眸子微眯,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此時的沈易飛卻是去追那謝子南去了,謝子南與沈千城是師徒,沈易飛想他一定知道這幾個月裡在沈千城身上發生的事情。
而此時的顧天錦正快步走向攬月宮,他最近冇了沈千城的消息,定是被那攬月宮中的人截了去。
“陛下駕到!!”一到攬月宮門口,顧天錦身旁的太監便尖著嗓子吼道。
顧天錦看著攬月宮外無一人看守,眉頭不由得皺了皺,然後抬腳走進了宮門。
一進攬月宮的大門,顧天錦便看見了迎麵走來的文兮和葉月二人。
“參見陛下!”文兮和葉月對著顧天錦禮貌性的行了個禮。
見此,顧天錦揮手摒退了身後的宮人,然後對著兩人輕聲道,“借一步說話!”
文兮聽後神色微變,然後輕輕點頭,微側過身給顧天錦讓了一條道。
三人來到攬月宮後花園,文兮這才不動聲色的問道,“不知陛下想問些什麼?”
看著文兮淡然自若的模樣,顧天錦這才相信了之前沈千城所說的,這文兮確實是個心思剔透的女子。
甩開雜念,顧天錦輕輕抿了抿唇,然後輕聲問道,“不知沈千城孤煙宮主救出風炎冇有?”
顧天錦之所以改了稱呼,是因為他覺得他與沈千城的關係,還是由沈千城來告訴她的下屬好了。
文兮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與葉月互視一眼,最後還是由文兮開口,“回陛下,宮主似乎在東陵遇到了些問題,風炎似乎被丹鳳樓的人帶走了。”
“什麼?丹鳳樓??是東陵嗎?”聽到這裡,顧天錦終於忍不住插嘴。
若風炎被東陵抓了去,這事情便難辦了。畢竟東陵置身事外,風炎的死對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看著顧天錦有些驚訝的麵容,葉月輕聲道,“不是陛下所想的那樣,如今的東陵還不是丹鳳樓能控製的,畢竟還有一個蘇陌白在呢。”
葉月話音落下,顧天錦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見此,文兮不動聲色的說道,“葉月所言極是,東陵是東陵,丹鳳樓是丹鳳樓,風炎之事,宮主一定會解決好的。”
顧天錦聞言一愣,隨即淡淡的點了點頭,一張俊逸的麵龐漸漸舒展,如今他也隻有將希望寄於沈千城了
過了半晌,顧天錦忽然抬頭,抿著唇看向文兮,沉聲道,“對了,還有一件事,麻煩聖使為朕傳個消息給孤煙宮主,就說朕有意派謝子南為帥從雁門關西征西楚,不知孤煙宮主有何看法。”
文兮聽後微微一愣,神色間有些猶豫,畢竟沈千城的行蹤她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顧天錦一國之君,為何要問自家宮主這些問題?
心中雖是如此想著,可是文兮麵上卻是毫無波瀾,過了半晌,文兮這才歎道,“宮主行蹤飄忽不定,平日裡都是宮主主動聯係我們的,要替陛下傳遞這個消息怕是有些困難”
看著文兮麵色為難的模樣不像作假,顧天錦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這形兵作戰的事他可從來冇有自己拿過主意,之前有穆清雨,後來有沈千城,如今倒真是難著他了
想到這裡,顧天錦終於想起了失蹤已久的穆清雨,想著她可能已經回了苯教,以後或許冇有機會相見了
顧天錦微微抬頭,淡然一笑,“如此,朕想問問聖使的意見,聖使以為,這謝子南值不值得委以重任?”
冇有料到顧天錦會問自己,文兮一時竟有些無措,不過那股茫然卻是一閃而逝,隻見她緩慢低下頭,淡淡道,“陛下想任謝子南為帥西征依在下拙見,怕是有些不妥。”
“哦?怎麼說?”顧天錦連忙問道,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見此,文兮輕輕抬頭,與葉月對視一眼之後才緩緩道,“謝子南年少輕狂,若大勝幾場之後想乘勝追擊,陛下會怎麼做?”
幾乎冇有猶豫,顧天錦連忙道,“自然是下旨召回了!”
聞言,文兮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後搖了搖頭歎道,“陛下,若真有那時,陛下切不能隨意下旨召回謝子南,因為那時正是士氣大振之時,若陛下突然召回謝子南,隻會被有心之人利用,讓百姓以為陛下與謝子南君臣離心,這對陛下以後的治理怕是有不小的影響”
聽了文兮的層層分析,顧天錦有些猶豫的皺了皺眉,過了半晌才問道,“那依聖使之言是不能封謝子南為帥了??”
文兮聞言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淡淡道,“帥才總是要曆練曆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