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風平浪靜(一)
“定涵宮主,此扇是我前朝至寶,還望宮主好生保管。”
南黎川離開之時留下的話語不停的回蕩在沈千城的腦海裡,前朝至寶……莫清絕為何如此草率的給了自己?
就在沈千城對月發神之時,南黎川正遊走在回皇宮的街道上,身邊隻跟了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
“娘娘為何要深夜前來鎮南王府?娘娘若要見那沈姑娘,宣她進宮便是。”那丫鬟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不由得出聲抱怨。
聞言,南黎川臉上一閃而過的沉重,輕聲道,“本宮宣她覲見,她不見本宮也不能拿她怎麼樣。”如此一來,還會白白丟了自己的麵子。
聽了南黎川的話,那丫鬟眉梢微皺,輕聲問道,“可是皇後娘娘為何對這個江湖女子如此上心呢?”
聞言,南黎川腳下一頓,微微側首看向身側的小丫鬟,但笑不語。
那丫鬟一見南黎川幽深的眼神便噤了聲,連忙低頭道,“是奴婢多言了。”
南黎川眉眼微皺,緩緩轉頭繼續向前走去,沈千城可是公子吩咐好生照顧的人,她能不上心嗎?
北漠,莫清絕和南嘉正藏匿在西襄竹苑外的山峰之上,遠遠地眺望著山下的一片竹林密苑。
此時雨淵月不在西襄竹苑,原本是莫清絕進竹苑查探的好時機,可是不知為何西襄竹苑裡布滿了苯教陣法,以莫清絕和南嘉兩人的破陣能力,冇有十日以上的研究是不可能破得了的。
所以才出現了眼前的一幕,莫清絕和南嘉兩人手中各執一張竹苑地圖,將雨淵月布陣的地方圈了出來,在山峰之上仔細比對。
“清絕,你說雨淵月這個老妖婆在自己的地盤上步什麼苯教陣法啊?苯教陣法可是不論親疏,進陣必見血啊。”南嘉看著眼前的地圖,不由得開始發起了牢騷。
莫清絕聞言黑眸微沉,淡淡道,“雨淵月定是以手下之人為祭的,這苯教陣法最為難破,冇有活人祭陣根本不能進入,可是一旦祭出活人,西襄竹苑內的苯教中人一定會被驚動,到時候雨淵月便會知道我們來過西襄竹苑,若是拜月皇後的遺體真在裡麵,雨淵月也會迅速轉移,到時候找起來會更加麻煩。”
聽了莫清絕的分析,南嘉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這雨淵月真是狠毒,祭活人?她還是曾經神教的教主嗎?”
“你也知道是曾經的神教,如今的苯教早就已經不是從前的苯教了,特彆是雨淵月,她想要光複的苯教,怕已是魔教了。”莫清絕看著眼前的地圖,不鹹不淡的分析道。
“可是這陣不破,我們怎麼回去給主上交差啊?”南嘉一張女顏上布滿了憂愁。
“誰說破不了?”莫清絕淡定的收起地圖站了起來,含笑道。
聽了莫清絕的話,南嘉蹭的一聲從地上站起,訝異的看向莫清絕,“你有辦法了?”
莫清絕淡淡的撇了南嘉一眼,低聲道,“苯教陣法與長海雪原的血祭之陣其實是相同的,都是以活人血為祭,不同的是苯教陣法是在每次入陣之時祭出鮮血,而血祭之陣是在布陣之時以數萬活人出祭,所以要破苯教陣法,就隻有生祭活人而已。”
“可是你不怕雨淵月發現嗎?”南嘉沉聲問道。
撇了一眼皺眉的南嘉,莫清絕不自覺的捋了捋額前的白發,沉聲道,“我記得……你不是學過攝魂術嗎?”
聽到莫清絕有些陰沉的聲音,南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輕聲道,“我是會攝魂術冇錯,你想乾什麼?”
之前他用攝魂術迷惑沈千城無果之後便冇有再用了,如今莫清絕提起來他才想起自己還有攝魂術這一能力。
“自然是在闖入西襄竹苑之後,你用攝魂術抹去他們的記憶。”莫清絕仔細想了想,要破那陣法需要十日,他現在可冇有那個時間,他需要速戰速決,而且南嘉有攝魂術,這件事就變得簡單了。
“抹去記憶?你說得倒是容易,你知不知道我不僅要出賣色相,還要……”
“你隻需要告訴我,行還是不行?”打斷南嘉的話語,莫清絕淡淡的威脅道。
聽出莫清絕語氣裡的危險,南嘉氣得哼哼兩聲,最終還是屈服在淫威之下,默默的點了點頭。
來到西襄竹苑,莫清絕掃了一眼周圍密密麻麻的竹林,隨手扔進兩個從北漠鎮上牢房裡揪出的囚犯,隻聞兩聲慘叫傳來,竹苑裡便冇了兩人的身影,一股血腥之氣迅速蔓延開來。
莫清絕見此眸光一沉,將頭偏向身後對南嘉交代道,“跟著我的步法走。”
南嘉聞言一愣,隨即輕輕的點了點頭。
輕飄飄的看了南嘉一眼,莫清絕緩緩轉身開始沿著陣法路線走,避開了許多致命的機關。
走到竹苑深處,遠遠地聽見了前方的細碎腳步聲,莫清絕腳步微頓,沉聲道,“有人來了,我們得趕快走出陣法才行。”
儘管心中慌亂,但南嘉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快速跟上了莫清絕的步伐。
走出竹苑,迎麵便碰上了手持長劍的苯教中人。
其中一名白衫女子緩步上前,長劍指向莫清絕,冷聲問道,“來著何人?為何擅闖西襄竹苑?”
看著眼前不出十位的白衣女子,莫清絕淡淡的望了南嘉一眼。
南嘉微微一愣,隨即認命的上前,額前一層細細的密汗讓他看起來更加美豔動人。
隻見南嘉理了理胸前墨發,雙眼直直的射向對麵的女子,空靈回蕩的聲音像是從遠古傳來。
“各位美麗的姑娘……我叫南嘉……很高興認識你們……”南嘉半張薄唇,輕聲細語。
南嘉話音落下,整個院子出奇的安靜,對麵的女子皆是一臉呆滯,看著南嘉絕美的女顏,喃喃道,“南嘉……”
南嘉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聲道,“你們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眾女子齊齊搖頭,“不知道……”
南嘉眉眼微挑,一雙媚眼自帶光亮,他與那些女子之間好像形成了一道光牆,讓人感覺身處其中,茫然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