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生死邊緣(六)
透過那銀色麵具看向莫清絕幽深的黑眸,石秋緩緩開口,“你殺了那麼多定涵宮的弟子,就是想引我們出來吧?”
莫清絕聞言輕勾薄唇,輕聲道,“定涵宮十大長老功力高深,在下不用點特殊的辦法,怎麼能見到你們呢?”
石秋聽後無奈一笑,哪裡有什麼見不見得了,分明是莫清絕心中有恨,一時之間無處宣泄而已。
“你獨獨留下我,不怕月影子責怪嗎?”過了一會兒,石秋再次沉聲道。
莫清絕聞言一愣,輕聲道,“這是我與你的交易,你背上的東西我已經拿走了,還要你這個人乾什麼?”
石秋明白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好,老夫就與清絕公子做這個交易。”
目的已經達到,莫清絕微微頷首,然後快速轉身離開了定涵宮。
就在莫清絕轉身離開之後,文兮卻忽然上前看向石秋,沉聲問道,“不知石長老與清絕公子做了什麼交易?”
石秋聞言不由得看了文兮一眼,看著文兮一臉肅穆的模樣,當下便輕聲笑了出來,搖了搖腦袋,什麼話都冇說就飛身回了後山庭院。
眼看著石秋的身影消失,文兮秀眉微皺,她冇有想到那石秋居然如此猖狂。
回到後山庭院,那名青衣男子居然還在,石秋環顧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緩步走了上去,沉聲道,“宮主被月影子帶走了。”
石秋話音一落,隻見青衣男子臉色微僵,隨即不慌不忙的說道,“月影子不會殺她的。”
既然眼前的男子都不擔心,石秋覺得自己也冇什麼好擔心的,所以當下便放鬆的坐在了石桌旁,不緊不慢的拿起手中的茶杯,自顧自的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淡然自若的喝了起來。
青衣男子眉梢微皺,身旁的小男童眸光微閃,輕聲道,“師傅,要不,我去救她吧?”
青衣男子聞言一怔,隨即緩緩的搖搖頭,淡淡道,“你還是好好練功吧。”
聽了那師徒兩人的對話,石秋輕輕抿了抿唇,狀似無意的說道,“這是你徒弟?”
青衣男子沉默半晌,沉聲道,“是。”
壓住心中的震驚,石秋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不緊不慢的拿起手中的熱茶抿了一口,心中暗道,他居然會收徒弟,真是一件稀罕事。
就在兩人閒聊之時,青衣男子忽然神色一凜,沉聲道,“有人來了。”
隻見青衣男子話音落下便一扯身旁的小男童,足尖一點便消失在石秋的眼前。
看著眼前消失的身影,石秋握著茶杯的右手微微一緊,緩緩將目光移向庭院之外。
隻見一名身披紫黑衣袍的男子緩步踏來,身後還跟著定涵宮眾人,其中文兮的玉簫更是落在那男子脖頸上,似乎隨時都會挑破他的喉嚨。
走到石秋身前,文兮沉聲道,“石長老,九陰穀主說是您讓他給大漠護法送藥來的?”
其實在石秋離開大殿之後文兮便覺察到有些不對,所以當下便帶人前往事前沈千城安排好的陷阱處,果然發現了掉入陷阱的九陰穀主夜焰,聯想到之前沈千城所說的話,文兮便不由得開始猜測石秋與夜焰的關係。
儘管文兮心中如此猜測,可是石秋再怎麼說也是定涵宮的六長老,就算如今長老的力量已經十分薄弱,可是那也不是文兮能撼動的。
可是就在文兮搖擺不定的時候,夜焰忽然自己承認道,“我是來找你們石秋長老的,你就這麼對待客人的?”
文兮一愣,沉聲問道,“休得胡言!九陰穀的人怎麼會認識我定涵宮的長老?”
聽了文兮的話,夜焰輕嗤一聲,笑道,“我是來給你們護法送藥的,公孫月萱的毒可不是開玩笑的,若不及時解毒,就算救活你們護法,他的武功怕也是廢了。”
“解藥拿來!”文兮抽出玉簫抵住夜焰的脖子,沉聲道。
看著文兮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夜焰好整以暇的撐住了自己的後腦勺,含笑道,“可是我要先見石秋長老,我家公子說了,這個藥,隻能交給石秋長老。”
忽視掉夜焰欠揍的表情,文兮眯了眯雙眼,沉聲道,“如果不能解護法之毒,我就將你仍進蛇窟裡。”
夜焰聽後擺出一副我好害怕的表情,喃喃自語的罵了文兮兩句潑婦之後,趁文兮還冇有發作,忙聲道,“哎呀,這天都要黑了,還不帶路!”
文兮臉色鐵青的掃了夜焰一眼,然後押著夜焰便往後山庭院趕去。
所以石秋眼前才會出現如此場景,夜焰被文兮一手押著,葉月和夜錦站在兩側一臉肅穆,眾多宮人齊聚在後山庭院。
輕飄飄的掃了文兮等人一眼,石秋沉聲道,“是我冇錯,大漠的毒隻有九陰穀的月澤草可以解。”
文兮等人聽後皆是一怔,不過半晌之後文兮便輕聲道,“如此,就請九陰穀主前去為我定涵宮護法解毒吧?”
文兮話音一落,夜焰便不怎麼友善的說道,“我可不去,我隻是奉命將藥帶到就好,石秋長老你說是吧?”
聞言,石秋緩步朝夜焰文兮走去,腳步緩慢卻沉穩不亂,夜焰見此眸光一閃,不動聲色的摸了摸鼻子。
掃了一眼眼前一身黑紫衣袍的男子,石秋不緊不慢的說道,“月澤草乃九陰穀的鎮穀之寶,汁液多含劇毒,若非極懂藥理之人,怕是難以提煉出其中寶貴的解毒藥材,夜穀主,還是跟老夫走一趟吧?”
看著眼前假惺惺的老頭子,夜焰一口氣卡在喉嚨裡,隻見他滿臉通紅,想著自家主子的吩咐,這才止住了他胸中噴湧而出的怒氣。
不過最後還是不怎麼友善的說道,“去就去,這世間醫術有高低,我可不比我家公子,若是到時候手一抖,那護法的命冇了你們可不能怪我。”
夜焰此話一出,在他身旁挾製的文兮還未說話,葉月便上前踹了夜焰一腳,滿臉憤怒,沉聲威脅道,“護法若是救不活,你也彆想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