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南風重傷(三)
過了許久,圓月已經爬上了北方的天空,烏雲似有似無的遮住那皎潔的月光,東方彥一雙鷹眼緩緩眯起,沉聲道,“好,這次是本殿棋差一招,本殿認輸,本殿承諾,五年之內,不會進犯南魏分毫。”
聞言,顧天錦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如此甚好。”
反正那一天到晚念叨著要嫁給自己的女人真的很讓人糟心,能用她來換取一部分利益還是很劃算的。
“無痕在哪裡?”過了半晌,看著顧天錦想要起身離開的模樣,東方彥忍不住開口問道。
聞言,顧天錦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東方玉心字無痕,所以便淡淡的回道,“殿下不必著急,永寧公主很好,過兩日殿下自然能與公主相見。”
她每天變著花樣的戲弄身邊的侍女侍衛想偷跑著去見顧天錦,顧天錦躲她還來不及,哪裡有時間去算計那東方玉心啊。
有的時候顧天錦都在思考東方玉心和東方彥究竟是不是親兄妹,畢竟兩人性格實在是太迥異了。一個熱情似火,一個陰狠毒辣,也或者是因為他太不了解他們吧,思索半晌,顧天錦撇了撇嘴。
看著顧天錦不容置喙的模樣,東方彥的眸子暗了暗,沉沉的點了點頭,顧天錦這是吃準了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看著東方彥微沉的容顏,顧天錦也冇有心思坐在這裡與他打馬虎眼,所以當下顧天錦快速站起身,道了一聲殿下好生休息後便踏雪離開了這庭院。
東方彥轉動著手中的茶杯,直到顧天錦的腳步聲消失在房間之中,他陰鷙的雙眼才緩緩抬起,滿眼紅絲,讓人平生恐懼。
“你去幫我找一下無痕在哪裡,我要確定她的安全。”東方彥空蕩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響起。
隨後隻見一名鵝黃衣衫的女子緩緩從裡間走出,看著東方彥陰沉的臉色,緩緩啟唇。
“想不到你對你妹妹還挺關心的啊。”鵝黃衣衫的女子正是林月見,在顧天錦來這之前她便已與東方彥見過麵了,隻是無人知道她是如何躲過那重重防守進入這裡的。
林月見的話語讓東方彥微微一愣,隨即沉聲道,“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看著東方彥陰沉的麵孔,林月見眸光微沉,隨即輕笑道,“幫,太子殿下的忙,在下自然是要幫的。”
“隻是”林月見話音一轉輕輕地掃了東方彥一眼,欲言又止。
東方彥輕飄飄的瞥了林月見一眼,沉聲道,“什麼事?”
林月見掩唇一笑,輕聲道,“隻是在下聽說這永寧公主似乎對南魏皇帝很是愛慕,日夜思念啊,不知道永寧公主願不願意同殿下回宮啊。”
聞言,東方彥眉頭輕皺,伸出雙手輕點桌麵,過了半晌,東方彥的聲音還未傳來,林月見便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沉默著不說話。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東方彥有些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林月見當下一笑,冇再說話。
“對了,你來西北究竟為了什麼?不要說什麼來協助我,那個人冇那麼好心。”過了半晌,東方彥忽然輕聲說道。
聞言,林月見鳳眸微閃,輕輕地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說道,“我來西北是為了找你拿鑰匙的。”
“你說什麼?是他讓你來拿的?”東方彥不由得驚呼道。
事前自己根本冇有向天下透露過自己是西楚的統帥,所以除了那個人有那個本事知道以外,冇有人會知道自己在西北,如今那個人派林月見來拿鑰匙,難不成是時機已到?
“四方鑰匙都得齊了嗎?”未等林月見回答自己的問題,東方彥便沉聲問道。
聞言,林月見輕輕地搖了搖頭,沉聲道,“我不知道,我隻是接到了命令,來此拿西楚的鑰匙而已。”
看著林月見不露聲色的麵容,東方彥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快速走近林月見,沉聲道,“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林月見眉眼微挑,似是輕嘲道,“我有那麼無聊嗎?”再說了,她林月見也要有那個膽子才成吧。
輕輕掃了林月見一眼,東方彥緩緩將目光移開,輕聲道,“我可以把鑰匙給你,不過你要帶我離開這裡。”
林月見眉梢輕揚,緩緩的搖了搖頭,“我不能帶你出去,若是顧天錦知道了,我曼城就危險了。而且,我武功有限,恐怕也不能帶你出去。”
人有親疏之彆,林月見不可能為了東方彥的事情就置曼城的安危於不顧,再說了,她也不一定能將東方彥帶出去。
看著東方彥神色不善的模樣,林月見再次道,“你不是已經和南魏皇帝達成交易了?你西楚大軍已經儘數撤離,你現在逃走,若是再被抓回來,顧天錦會怎麼對你?”
到時候顧天錦一定會加大交易的要求,西楚士兵在晉州一戰之中已經死傷無數,東方彥不可能再攻打南魏,到時候隻能任憑顧天錦宰割。
聽了林月見的回答,東方彥的臉色漸漸好轉,不過仍是不怎麼好看,一雙鷹眼盯著顧天錦坐過的位置,不動聲色的抿了抿唇。
“顧天錦,咱們來日方長。”
聽了東方彥的話語,林月見眉梢微揚,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
鄭家村外,破廟之前,文兮站在小道之上,涼風從她的耳鬢掃過,墨發輕揚,白衣飄舞,沉重的小臉透著空靈的美麗。
見過滄瀾之後,文兮心中一直如陰雲繞梁,不可紓解。隻見文兮緩緩拿出彆在腰間的玉簫,輕輕吹奏起來,隨著文兮的吹奏,隻聞一陣淒涼哀轉的簫聲緩緩傳來,讓人聞之淚下。
文兮對滄瀾的感情,說不清道不明,滄瀾收留她,給她**,她自是萬般感激,哪裡會生出那麼一份不可說的感情?
可是造化弄人,世間情愛更是讓人無可奈何,就算滄瀾的心是佛祖的,滄瀾的心是冰凍的,她也不免動心,不免沉淪,此刻想來,真是心中極苦,難以訴說,唯有簫聲,能讓人暫時抒發心中的不快與苦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