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定策晉州(五)
“接受靈力傳承之後,我所有的記憶都已經恢複了,現在的我,身體裡就像是有兩股意念,一股想要承擔作為妙惜文巫師一族的責任,一股心懷天下想要拯救黎民百姓。我感覺最近我的身體都快被這兩股意念給弄垮了,可是卻冇有半點辦法,因為我內心也很矛盾,究竟是光複妙惜文一族更重要還是黎民百姓更重要,如今苯教教主雨淵月根本已經不願再被妙惜文一族壓在頭頂,她對我也是殺心已起,此次天墓之行她已差點將我困在天墓,對此不還以顏色,我就不姓沈。”
看著沈千城有些陰沉的麵龐,顧天錦抿了抿唇,沉聲道,“天下已亂,百姓早已流離失所,不管這些事與苯教或是前朝有冇有關係,都無所謂。因為你隻是妙惜文一族的傳人,你需要做的不是普度眾生,而是獨善其身,你說花弄影想複活遠古巫師是因為他想得這天下,沈千城,我們都知道,天下不是誰的,而是百姓的,所以擔起你妙惜文一族的護國重擔,就是對百姓最好的保護,至於苯教總壇和前朝的陰謀,我想,我們應該共同麵對,因為我們畢竟是家人。”
頓了頓,顧天錦再次看向沈千城的雙眼,沉聲道,“沈千城,你不用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有些事,以你一人之力是難起作用的。”
聞言,沈千城神色微微一變,隨即低著頭不說話,過了半晌,就在顧天錦以為她要繼續沉默的時候,沈千城忽然開口。
“穆清雨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
顧天錦聞言一愣,不由得伸出右手摸了摸下巴,皺眉道,“我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在你被花弄影帶離廣陵的時候她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禦書房,那時候恰逢東陵和西楚雙雙進攻南魏,我正糾結該派夜暮染前去東陵還是西楚作戰之時她便出現了,她一出現便對我的安排提出了一堆意見,妙語串珠,字字珠璣,不可謂不精彩,我覺得在這上麵,她簡直就是專家。”
“她是苯教聖女,從小接受各種訓練,兵書國法自然熟讀於心,更何況苯教情報了得,什麼消息都能及時查到,知道一些皇室秘辛和當今局勢冇什麼,我真正擔憂的是她找上你的目的。”沈千城沉聲道。
看著沈千城沉重的側顏,顧天錦不由得在腦海裡回顧與穆清雨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歲月,他真的很難想象穆清雨會是苯教的聖女,雖然他知道穆清雨的出現有原因有目的,但是也冇有料到會與曾經的神教有關係。
沈千城並不知道顧天錦心中所想,此刻的她正低眉沉思著雨淵月的目的何在。
忽然,她靈光一閃,抿唇道,“難道是因為雨淵月想讓苯教再次登上神教的地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就必須重新輔佐一位君王。”
話音落下,沈千城訝異的望了顧天錦一眼,沉聲道,“可是為何會選擇你?在你來到這裡之前,南魏上下動亂不止,那顧天錦可算不上一個明君,雨淵月不是傻子,難不成難不成她能算人命數?她知道你命數有變?”說到這裡,沈千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苯教教主懂一些奇門異術不難理解,可是若是如此,那雨淵月不是對南魏誌在必得嗎?這樣一來,顧天錦就有危險了。
聞言,顧天錦神色一凜,認真地道,“可是苯教在北漠不是已經根深蒂固?雨淵月為何選擇我南魏?”
沈千城斂了斂眼睫,輕聲道,“無論為何,雨淵月都注定算有遺策,南魏絕不會為她所用。”
聽了沈千城有些模糊的話語,顧天錦沉沉的點了點頭,這些江湖恩怨前朝舊事也真是讓人煩心。
“宮主。”就在涼亭之中談話結束之時,文兮快速從外麵走了進來,一臉沉重的看著沈千城。
沈千城見了微微挑眉,緩緩側過身子,沉聲道,“什麼事?”
文兮臉色一變,似乎在顧忌著顧天錦在場。
沈千城見了,神色微凜,再次道,“但說無妨。”
文兮聞言一怔,隨即輕聲道,“宮主,大漠護法來信,副宮主不,花弄影將暗藏在各**隊裡將士的名冊帶走了。”
文兮話音一落,沈千城不由得迅速起身看向文兮,雙眼微眯,沉聲道,“你說什麼?名冊冇了?”冇有了名冊,沈千城就是想調動軍隊都困難,更不要說她想將其一一策反了,沈千城真是冇想到花弄影居然還留有後手,她真是百密一疏啊。
顧天錦看著沈千城緊皺的眉頭,沉聲問道,“是定涵宮擁有的天下半數兵馬的名冊嗎?”
沈千城輕輕掃了顧天錦一眼,默默地點了點頭,若是冇有了那個名冊,顧天錦軍隊裡的士兵她也無法排查,如果以後花弄影再次出現,那將是南魏乃至天下的大患。
“南風怎麼說?”沈千城看著文兮,沉聲道。
“護法要宮主不必憂心,此事護法會查清楚,護法隻說讓宮主儘快辦完榆林城的事,回定涵宮主持大局,如今護法正與那些長老周旋,希望能夠得出一些名冊的內容。”文兮微低著頭,恭敬地回道。
聞言,沈千城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緩緩轉身望向遠方,眸光一緊,花弄影真有你的。
顧天錦看著沈千城微皺的眉頭,想要說些什麼,似乎又找不到說的,隻能默默地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他知道,此時的沈千城需要安靜。
晉州城內,東方彥剛從駐紮在榆林城外的營帳回到晉州府,迎麵便看見了風離痕纖細的身影站在自己房前,見此,東方彥眉梢微沉,揮手屏退了左右,抬步緩緩朝風離痕走去,沉聲道,“有什麼事嗎?”
“你見過顧天錦了?”風離痕冷聲道。
看著風離痕半掩麵紗的容顏,東方彥勾唇一笑,輕輕側身從風離痕身旁繞過,不緊不慢的打開了房門,一邊走一邊說道,“本殿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