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風雲四起(三)
葉月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紫色麵具,麵具用鏤空金絲編製而成,特有的蝴蝶花紋栩栩如生,沈千城熟練的帶上麵具,紫色蝴蝶飛躍在沈千城臉上,莫名的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側頭看了看銅鏡之中如玉的麵龐,有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沈千城揚起一抹笑意,作為特種兵,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以假麵示人,本以為穿越之後便自由了,冇成想這麼快又戴上麵具了。
夜暮染來到雅間的時候,看見沈千城正坐在桌旁,自顧自地飲酒。夜暮染眼中一閃而過的謹慎,雖然看不清眼前女子的容貌,可那一身恣意淩厲的氣勢卻不容忽視。
沈千城站起身對夜暮染行了禮,恭敬卻不失氣勢的說道:“王爺請坐。”
夜暮染含笑的點點頭,順勢坐在了沈千城對麵,沈千城這才看清夜暮染的真容,不得不說,作為南魏戰神,永州郡王的夜暮染,過於年輕了。
見過莫問情和南嘉那種世間尤物,再一看夜暮染,雖然英俊瀟灑,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但又多了一種軍人特有的氣度,憑借自己為數不多的記憶,沈千城大概了解到夜暮染是屬於少年得誌的人。
夜暮染十歲進軍營,十二歲升到將軍,憑借過人的領軍天賦和非凡的身手。在十八歲就統領南魏百萬大軍,平西南戰亂,打得那些南蠻退回大山,從此銷聲匿跡。及冠之年便被封為永州郡王,是南魏百餘年來唯一的異性王存在。
沈千城想到這裡,暗自挑了挑眉,不得不說,夜暮染是一代奇才。
“敢問姑娘邀約在下,有何要事?”夜暮染拿起一旁的茶杯,邊品茶邊對沈千城說道。
沈千城暗道一聲老狐狸,但還是含笑道:“王爺聰明過人,想必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小王愚鈍。”夜暮染不急不緩的答道。
“不知王爺是否知道這京都的波雲詭譎?”
“願聞其詳。”
沈千城扯了扯嘴角:“王爺應該知道皇上墜崖一事並非意外,那麼王爺又知不知道是何人所為?是誰布的局?”
“大膽!你是什麼身份?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沈千城也冇想到夜暮染會突然變臉,但轉念一想,她又鎮定了下來。
所以她輕笑一聲,“王爺何必如此在意?在下不過是奉陛下之命來向王爺求助的罷了。”
見夜暮染冇再說話,沈千城暗眸一閃,繼續道:“王爺,陛下知道王爺忠心耿耿,一定不會與恒王這等亂臣賊子為伍,所以陛下才放心來向王爺求助。恒王如今擁兵自重,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在下隻怕等恒王真的預謀成真那天。”
“不知陛下身在何處?”夜暮染挑眉問道。
沈千城眼神微閃,夜暮染直達主題,一時之間沈千城還猜不透他究竟想乾嘛。“陛下身受重傷,所以才命在下前來與王爺商談。”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夜暮染換了換坐姿,好整以暇的看著沈千城,此刻,沈千城更加確定了夜暮染難對付。
所以沈千城決定先試探一下他的態度,“陛下才是先皇托付重任之人,恒王狼子野心,預謀篡位,王爺以為,恒王能成功嗎?”
夜暮染眯了眯雙眼,“姑娘言重了,這種事本王無權評論。”
沈千城琥珀色的雙眼閃了閃,繼續道,“恒王剛愎自用,定然容不下王爺您這種絕世之才,我想王爺應該明白恒王是什麼樣的人,當心狡兔死走狗烹啊。”此刻,沈千城是利誘加威脅了,就是不知道對夜暮染管不管用。
夜暮染輕笑一聲,“姑娘這番話,其實也是同樣適用於陛下的,陛下是先皇禦定繼承皇位的人,我們做臣子的自然應該擁護正主。可是不知陛下能給小王怎樣的承諾?否則,小王恐怕還是難逃兔死狗烹之命啊。”
沈千城聽了之後,冇有說話。夜暮染似乎也在等沈千城的承諾,所以當下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
葉月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她隻是聽繁霜說小姐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起初不信,如今看來是心性不一樣了。麵對一代戰神也能淡定自若,葉月覺得,這才是她們追隨的小姐。
沈千城自然不知道自家丫鬟的心裡的驚濤駭浪,沉默半晌,她抬起頭看了看夜暮染,正巧夜暮染也抬起頭,沈千城扯了一下嘴角,“王爺手握南魏三十萬大軍,不知陛下還能給王爺什麼樣的承諾?”
“姑娘說笑了,小王手裡的兵馬是南魏的,要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沈千城眸子暗了暗,他這是想要永握軍馬,世代襲爵啊。
雖然事先最壞的打算就是如此,但南魏隻有皇室子孫有如此權益,永州郡王也是先皇在時親封的唯一一個異姓王,異姓王不能世襲這是南魏先祖的旨意。沈千城輕敲桌麵,看來這件事難辦了。
“王爺大可放心,陛下承諾,永州郡王永遠都是永州郡王,郡王的子孫若有郡王的能力,自然也是南魏的郡王。”
沈千城鄭重道,這是能給夜暮染最大的寬容,世襲是不可能的,如果顧天錦答應了,那他就是違反祖宗法令,到時候他根基不穩,隨便一個王爺就能反他。
夜暮染眼神微動,竟輕笑了起來。
“勞煩姑娘回去稟告陛下,就說我永州郡王一定不負先皇所托,儘心儘力輔佐陛下。”夜暮染含笑道,說完便起身往外走去,剛到門口卻忽然停了下來,他轉身看向沈千城,“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徐晚煙。”
“後會有期。”
沈千城看著夜暮染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才歎了一口氣。
“小姐不是已經說服那永州郡王,為何還這般苦惱?”葉月不解的問道。
沈千城將麵具取下,看了看葉月,“大陵戰神,胃口不小啊。”葉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沈千城看她一副疑惑的模樣,不禁搖了搖頭。“走吧。”
“是,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