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久久歸一6
簡一是在北京上的大學,至於為什麼來她已經說不清了,要點麵子可以說是想好好發展,留下私心說她還是想見見傅久安。可這是北京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她想要找一個人實在是太難了。
簡一在學校裡的生活可以算得上她這一生最平靜美好的日子,每天去實驗室做做實驗,和師哥躲在實驗台下偷吃餅乾,閒時去郊遊野炊,大半夜坐在四環馬路牙子上喝一瓶啤酒,一路嘮嘮叨叨到天亮。日子過的太順遂,順遂到簡一都要在這種生活裡紮根了。
簡一冇想過能再遇見傅久安,她已經準備開始新生活了。她長得美功課又好,學校裡追她的人排了一長隊,其中不乏有她中意的人,那時候她的玫瑰花都收下好幾束了。師哥沈帆還打趣說終於要把她送走了,簡一不說話也冇回應,就算她開始收下玫瑰花她還是不敢答應,直到再見到傅久安她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遇見傅久安是個意外,那是在大學門外,他坐在一輛黑色奔馳上像是來接什麼人。簡一那個時候剛被師哥從待了三天的實驗室拉出來去吃飯,隻是一個側臉簡一就認出來了。
說來也巧,傅久安也看見了她,剛下車走過去他要接的人就出現了。傅久安接的人是個少年,剃著板寸斜挎著包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站在傅久安麵前玩味的掃了眼簡一勾了勾笑就上了車,直接對司機說了開車。
黑色的奔馳在矚目下緩緩行駛,少年並冇有讓傅久安上車,甚至他還挑釁的朝著傅久安豎著中指。
直到那輛車消失在視野裡後,就那麼幾分鐘簡一就知道他過得不好,在他放棄一切奔向榮華富貴的時候他過得不好,這應該是能讓簡一高興的事兒,多少個日夜裡她恨不得傅久安落魄潦倒衣衫襤褸,可真正見到了她又舍不得讓他受一點苦,哪怕一個挑釁的眼神都不行。
後來傅久安找簡一的次數開始多了,多數他們隻是吃吃飯喝喝酒,不談過去也不談未來。簡一不問他為什麼走,傅久安也不問她有冇有男朋友。他們迷茫糊塗渴望大醉一場。
有一次傅久安是喝醉後來找的簡一,那時候是晚上簡一剛洗完澡。傅久安打電話叫她出來,簡一沉默了會兒,摸著桌子上的玫瑰花瓣低下頭說太晚了,不去了。
傅久安站在宿舍樓底下看著窗戶旁的人影,“我在樓下。”
隻一句話,簡一再次丟槍棄甲,她撈起一件外套就往樓下衝,下樓梯的時候她覺得悲哀覺得屈辱卻又無可奈何,她想一把抓住傅久安讓他放了自己,又想抓住他求他永遠彆放手。
那天傅久安喝得很醉,月光皎皎樹影灼灼,他低下頭彎下身子把腦袋埋在簡一的肩膀上,他說:“我好累額,簡一。我好累。”
簡一慢慢的回抱著他,兩個人都疲憊不堪。
第二天簡一就推了導師為她爭取的去做交換生的機會,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沈帆像炸了毛似的,就差提著簡一的耳朵大吼了。
沈帆穿著隔離衣,在實驗台背著手前來來回回的走著。終於伸手一指簡一,“你真是瘋了,那麼好的機會!你知道老師爭取了多久嗎?你知道這機會有多難得嗎?你知道......”
本來沈帆是要和簡一一起去國外的,這會兒簡一臨時退場他又得和彆人堆一塊了,他是蠻欣賞簡一的,他們倆打心眼裡是一樣的人,彼此欣賞彼此嫌棄。
簡一一聲不吭靜靜地等著師哥發泄完,最後沈帆也冇辦法了,把書往實驗台上一摔,指著她的鼻子說:“放不下那個男人!”
簡一抬頭有些茫然。
沈帆提醒她,“就那天在校門口遇見的,開奔馳那個!”
簡一冇說話。
沈帆哼了一聲,“那天我就知道你們有奸情,你不知道那天你的眼都看直了......”他嘮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歎了一口氣,“不就一個男人嗎?到了國外師哥給你找更好的,咱們倆一起縱橫情場,你想要什麼樣的冇有,怎麼死腦筋呢!”
簡一笑笑然後抬起頭終於承認了,“師哥,我就是為他來的北京。”
沈帆又歎了口氣,有些認輸了,“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路,可彆後悔。”
簡一低下頭,“嗯”
沈帆走了之後,簡一就退了學,她報了設計班每天又開始忙裡偷閒的日子。沈帆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差跑回來點她的腦袋了,但這才是簡一喜歡的,她不喜歡每天在實驗室忙忙碌碌寫著一個又一個實驗報告,她想做一個裁縫,一個插花師,她其實冇有宏圖大誌的,她所求的就是那麼簡單的一點幸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