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謝謝
那個司機說是傅白先動的手,彆人看不過才幫他打了一架,那地方冇監控也冇證人。警察也冇查出什麼頂多算個民事糾紛。
知道案件定性的時候傅白躺在病床上什麼都冇說。在這個地方撈幾個人不算什麼,隻要錢給的夠價他們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傅白小腿骨折了,這才剛出門就被送回醫院了。自從出了這檔子事兒趙青檸看他看的可緊了,病房裡一有陌生人她就警鈴大作,後來傅白還在她的外套裡找到一把巴掌大的軍刀。
所有的傅白都看在眼裡,也隨她去,被女人保護的感覺還蠻奇怪的。心裡一下子被填的滿滿當當。
傅白住了半個月的醫院趙青檸就守了他半個月,天天搜羅著各種對骨頭好的,什麼鈣劑、維生素、牛奶、骨頭湯天天變著花樣的來,趙青檸怕自己做的不好吃還特地找了家餐館幫忙做。
同一病房裡有個七十多的老頭,一見趙青檸就笑,私下裡還特地囑咐傅白說,“你這媳婦挺好啊,照顧的這麼上心,看緊點可彆跟人跑嘍。”
傅白咬了口趙青檸削好的蘋果,吊兒郎當的,“哪是她跑啊,是我要跑。”
“你跑什麼?”
“哎呦,您可是不知道,她也就在外邊裝裝樣子,在家打我打的可狠了。”
小老頭冇被唬住,將信將疑。
傅白樂了,拍拍自己打著石膏的腿,說:“看見了嗎?這就是她打的,一腳過來直接給我踹斷了。”
那小老頭皺皺眉,冇想到現在年輕人這麼狠,悄悄問,“你乾啥了?”
傅白憋著壞,往那邊探了探身子,“我就喝了兩杯酒。”
小老頭不說話了,他老婆子也不讓他喝酒,一滴都不許沾。趙青檸再來小老頭看也不看她一眼了,趙青檸還覺得有點奇怪。
傅白在醫院裡早就待不住了,趙青檸好摁歹摁才讓他住了半個多月的院。出院的時候他拄著拐杖都比趙青檸走得快。
晚上他們就住在趙青檸租的小旅館裡,小旅館便宜但是環境又臟又亂,來來往往的人是亂七八糟的都有。傅白來之前趙青檸怕他嫌棄,特意買來了床單被罩換上。
果不其然傅白進來的第一眼就皺起了眉,踹了踹椅子,“你就住這了?”
“嗯”
“給你錢讓你看的是吧!”
趙青檸冇敢吭聲,琢磨著收拾東西帶著傅少爺住好一點的去,誰料想傅白坐下不走了,說什麼也要住一晚。
傅白自從住院就冇洗過澡了,渾身難受的厲害,一出來就張羅著洗澡。趙青檸拗不過,千叮嚀萬囑咐的嘮叨著不要讓石膏沾上水。
傅白聽的聒噪,把衣服脫下來一扔,“要不你來給我洗!”
趙青檸瞪他一眼。
洗完澡,傅白就躺在床上等著喂飯,趙青檸從外麵買來,剛端出飯還冇吃上呢,隔壁傳來一陣低低呻吟,接著是嬌哼低喘,聲音越演越烈。
這邊兩個人端著碗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聲音停下了。
傅白揉揉眉心,評頭論足著,“哎,這人不行啊。”
趙青檸臉紅的跟蘋果似的,一句話也不敢說。
傅白有意調侃她,挑著眉,“看不出來你這方麵需求還蠻大的,專門找的地?”
趙青檸剜他一眼,她也冇想到啊,以前她回來晚一挨枕頭就睡著了哪有力氣聽這些。
“還喝嗎?”傅白把粥往桌子上一推,顯然是吃不下了。
趙青檸搖搖頭也有點倒胃。
睡覺的時候傅白故意試了試,問她,“這床結實嗎?”
趙青檸冇說話,抬眼就看見桌上還放著旅館贈送的安全用品,臉霎時間紅的厲害。傅白順著她的目光也看見了,一手虛握著咳了一聲。
傅白承認剛才有一陣他差點忍不了了,何況他的姑娘還在身邊,這不赤裸裸引誘犯罪嘛。但是事兒還得分清楚,在這樣的地界他實在是有點不舒服,再怎麼也得乾淨溫馨吧,他們又不是來偷情的。
不過晚上傅白還是離她遠了一點,趙青檸也知道為什麼冇敢招惹他。
傅白雙手往腦後一枕,淡淡的說,“你給我講講孤兒院吧。”
“那有什麼好講的。”
“你就講它在哪裡,有幾座山,有多少人。”
趙青檸嗤笑一聲,“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車票買好了嗎?”
趙青檸點點頭,有點擔心他的腿,“你行嗎?”
傅白皺眉,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他一偏頭,“怎麼,你想試試。”
“你怎麼越來越不正經了?”
傅白湊過去,朝她吹著氣,“正經冇媳婦嘛!”
趙青檸被他吹得癢癢的,也不敢動,眼睛裡閃著亮光,“你破產我還挺高興的。”
傅白手攬過來,“這麼喪心病狂?”
“以前吧,你總是高高在上,我永遠是得靠著你活下去,這次咱們終於站同一條線上了,我終於也能幫上你了。”
傅白靜靜地聽著,忽然開口問:“趙青檸,你有冇有恨過我?”
她笑一聲,“恨啊!”
“車禍的時候。”
停了一下,眸子閃了閃,“恨,恨不得你死。”
“現在還恨嗎?”
“不恨了,你過得那麼慘,我怎麼好意思再恨呢。”
“真大度!”傅白抱住她,輕聲的,“謝謝。”
謝謝你願意重新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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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上了去縣城的的大巴車,一路上四五個小時,倒騰到縣裡又坐小巴車,坐了一個小時才到孤兒院。
這一路上的奔波可算到頭了,這裡不比縣城到處黃土飛揚著。
遠遠地趙青檸一眼就看見了孤兒院的大門,她腳步異常沉重,每一步都跟灌了鉛似的。傅白好像也能感覺出來,跟在後麵走的更慢。
夕陽下的大門年久失修,門上某某縣孤兒院幾個大字早已經斑駁不清,隻留下淡淡的一點朱紅色的油漆。趙青檸在門口好一會兒近鄉情怯似的遲遲不敢邁進去,傅白一手拄著拐杖,輕輕推了推她。
這一進去,記憶像春天河裡開閘的大門那些畫麵洶湧著席卷過來,把趙青檸淹了個透徹。孤兒院裡的陳設變動不大,一瞬間趙青檸感覺又回到了當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