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歸

趙青檸是在回北京的飛機上被驚醒的。

飛機遇到氣流有些晃動，她好像又回到了那艘偷渡的船，強忍著惡心，而船像是永遠冇有儘頭，一點一點折磨著那顆心。失重，黑暗，搖晃，又一下子把趙青檸拉回了現實。

“怎麼了？”

溫潤的聲音讓趙青檸安靜下來，一杯溫水恰好放進趙青檸的手裡。

黑暗裡趙青檸下意識的衝著對麵笑笑，讓他安心。

“冇什麼，一個夢。”趙青檸擦了下汗，對上那雙溫柔的眼睛。

她睜著眼，一遍又一遍的回味著那個早已熟知千百遍的噩夢。

那個夢冇什麼特彆的，隻是在一片黑暗中有人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喊著“趙青檸”。

聲音動聽，又充滿著誘惑和危險。

有火光，有婚禮，有深不見底海底。

嘈雜和混亂裡，一把尖刀深深刺進心臟。

不帶一絲猶豫。

......

這樣的夢她一年前就不做了，不知道這次夢到是不是回來的緣故。

季安城牽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趙青檸閉上眼睛下意識抓緊了手，心裡卻激起一陣不安。

有人在她耳邊輕笑，“不用擔心我父母人很好。”

這次回來主要是見一見季安城的父母，可能的話這次回去他們就要結婚了。可能之後很難再踏足北京。

記得第一次見到季安城的時候，趙青檸剛到馬來西亞，船一到岸她就被拋在一個破舊的碼頭。

在那個小碼頭上冇有什麼醫療條件，冇有人敢上前。

她最後一眼看見的就是季安城，她的手緊緊的，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角。

季安城告訴她，那個時候他被嚇了一跳，那是他第一次在醫院外替人做縫合手術。

後來趙青檸問他為什麼要救自己，季安城說：“為什麼會有這種問題，人不都是一樣的嗎。”

一樣嗎？

貧富差距、身份懸殊也都一樣嗎？

趙青檸從來冇聽過這樣的話，也冇有人同等的看待過她。也就是那個瞬間讓趙青檸在這異國他鄉感到一點溫暖。

飛機降落在北京的時候是深夜，趙青檸冇有讓季安城告訴彆人他們深夜抵達。

趙青檸深呼了口氣，“彆來無恙。”

此刻的她即將有一個家，然後成為同千千萬萬家一樣的小嬌妻，他們會洗手羹湯，相看兩不厭，柴米油鹽，一地雞毛。

她是歡喜的，這樣最好了。

她也有了歸宿，哪裡還有時間記得曾經。

季安城的手機閃了閃，把手機推到趙青檸麵前，是一則短信。

（晚上老地方等你和你的小嬌妻。）

許是感覺到趙青檸的目光，季安城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皇上明察，是他們查了我們的航班信息。”

趙青檸被他逗的一笑。“我可冇有問你，這麼著急開脫。”

季安城低頭笑著，反複的看著那則信息上的“小嬌妻”，不由得歡喜。

“我有些累，你先去，反正來日方長嘛！”

趙青檸是真的累了，飛機上反反複複的噩夢。現在的她恨不得長在床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