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祈福
寒假,雲隱鎮。
小依已經回來了快一周了,每天和母親一起準備年貨,購置新衣,和爸爸寫寫字,又恢複到了無憂無慮的時光。
考試結束後,小依在雲峰的住處住了一周,便早先一步回了雲隱鎮。雲峰是特聘教授,雖說不需要等著年會但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情,所以要等到年前才能回來。
站在陽台上,小依看著院中爸媽在一起晾衣服。畫麵溫馨和諧。q城的冬天氣溫也在零下了,不過雲隱鎮因是在個小山窩中,所以平均氣溫竟在零度之上。
“依依,起來了?”杜媽媽抬頭,看見站在陽台上披了件厚厚外衣的小依。
“媽早,爸早。”
“你個小懶蟲,這都10點了才起床。”杜爸爸抬頭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笑罵道。
“我早就醒了,在床上看了會書這才起。”小依撇撇嘴。二樓的陽台離地並不高,也隻不到三米,小時候,雲峰調皮還從陽台下跳下去過。
“你這回來了,以後可不能在這樣了,非得給你扳過來不過。”爸爸抖了抖手裡的床單。
“你哥明天就回來了,你今天跟媽媽去山上不?”
“好啊,正好去看看了空大師了。”小依回來一周了也冇去山上走走。明天就是小年了,雲隱鎮的老規矩,年前找一天要去山上拜神的,而且一般都是家中女子去給親人求平安符。
今天上山的人極多,而且都是鄰裡鄰居,所以山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畢竟是佛門之地,所以大家並不太高聲的喧嘩。
“哎呀,杜夫人也來上香?”不知是哪位鄰居,小依出門四年,婚喪嫁娶再回來好多人都不太熟悉了,就像眼前這一位,便不知是誰家的媳婦。
“是啊。”杜媽媽笑著答道。小依某些方麵與杜媽媽極像,言傳身教的結果,小依在待人接物上受了杜媽媽不少的影響。
“這是你家女兒?哎呀,我早就聽說了,是個出息的,果不然呢。”眼前的女子年齡不過30出頭,但說起話來卻比小依長了好幾輩似的。
“嬸子好。”人家都這麼誇了,再不說話就是不禮貌了。小依同樣的笑著點點頭。
那女子還想拉著杜媽媽說些什麼,隻聽得背後傳來一聲“阿彌陀佛”,了空大師出來了解了圍。
“大師。”小依和杜媽媽急忙轉身施了禮。
“杜小施主彆來無恙。杜夫人是來取前些日子供在佛前的東西吧。杜夫人隨我來吧。”
“有勞大師。”
杜媽媽供的東西放在雲隱寺後邊的一個小祠堂,緊挨著了空大師的禪房。一個是家中原先供奉的一尊玉觀音,而另一個,卻是外公過壽之時,外婆送的那枚翡翠手鐲。之所以放那裡,一是因為供奉的東西實在是貴重,而是因為方便了空大師每日早晚為此誦經。
“帶上吧。”杜母謝過大師,轉身把手鐲遞給小依。“大師誦了經,保你平安的,以後就帶著吧。”
“嗯。”小依聽話的戴上手鐲。雖說這東西實在是精貴,但是在杜媽媽的價值觀裡,東西就是拿來用的,放著不用那才是真正的浪費了。
“那你捧著這觀音像,我去前邊再上柱香,你和大師再聊會兒?”
“好,”小依點點頭,正好自己也有事情想找大師。
接過母親手中的觀音像,轉身和了空大師聊了起來。
“小施主這次回來心情不錯。”
“大師怎麼這麼說?”小依側頭笑著問了空大師。
“哈哈,小施主上回來時,眉心憂愁,心事繁重,如今,去了趟京城,這些都不見了,說話含笑,眉心舒展,所以,老衲便知了。”
聽了空大師這麼一說,小依不禁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次回來,心情好像比8月份那時候輕鬆多了,走過原先那些和王逸飛走過的地方,再不會想起來。
從什麼時候起,他早已不能影響自己了,如今,能影響自己的,卻是另一個人了。想起兩一個人,小依不禁想起來這次找大師還有件事。琢磨著,卻不知怎麼張口。
了空大師活了一把年齡,看著小依有些糾結還有些害羞的表情,心中了然。
“小依,還有事情要說?”了空大師換了稱呼,更像是一個老者跟小輩說話。
“大師,”小依說著,靦腆的從兜裡掏出一條紅繩編織的手鏈,手鏈有些粗,不像是給女孩子戴的,花式簡單,是幾股繩一起編織的麻花花式,上邊簡單的鑲嵌了一顆純銀的轉運珠,不大,固定在手鏈正中心,尾處是拉伸式的,但留的並不長。
“大師,您能幫我把它供在佛前嗎?我想幫一個朋友求平安。”說完,小依咬咬嘴唇。
“好。不過,若是很重要的朋友,不若你自己來替它誦三遍心經了。”
小依愣了愣,點點頭,“好,我明天早上來。”
“其實,人們想著給東西開光,想讓菩薩保佑,但卻忘了心誠最是重要。你有這心,你那朋友會知道的。”了空大師說的有些意味深長。
小依聽著,不禁歎了口氣,“我冇想著他會不會知道,隻是他工作有些危險,我隻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了空大師點頭,“杜夫人已經好了,你們也該下山了,明天記得上來就好。”
“多謝大師了。”施了禮,小依轉身和媽媽一起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