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摹
不過,她要是不提起高寒這個人,小依幾乎都不記得自己跟他還說過話。那個雨天抱著籃球的大男孩,他的設計也是極有天賦的,可是好像和同樣設計出“墜淚”的林宥晟有著極大的不同,小依說不出在哪,或許高寒相對單純了許多吧,可是林宥晟,雖然對待小依極其的親切有禮,有時甚至過分的照顧,但是小依依然舉得他望不到底。
可是古文昊也讓她望不到底,但小依心裡並不排斥,隻覺得古文昊神秘但同時又讓人安心。人的感覺真是個奇怪的東西,而女人的第六感更是一個奇怪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說的也是,不過小依,我相信你,你放心不會有男的不喜歡你的!!”
“謝謝了,大姐,你比我都有自信。”
小依笑笑,男朋友啊,自己到目前還冇有想過啊。其實也不是冇想過。有時自己走在大街上,看到一對對牽手的男女,也曾幻想著有一個人可以這樣牽著自己走下去。可是,“寧缺毋濫”,這是小依現在唯一能。
小依也曾想過自己要找一個什麼樣的男朋友,他不需要太帥,但必須看著舒服,要有寬闊的肩膀讓自己能夠依靠,不要大富大貴,那樣自己會太累,但是卻要有足夠的力量撐起一個家庭;最好像爸爸這樣,隻要媽媽願意,可以一輩子陪她住在鄉間,不要名利,不要虛榮。
可是,有時小依也會笑自己,現在這時代四條腿的蛤蟆好找,這樣的男人隻怕是絕種了吧。爸爸也終究隻是一個特例而已。
“小依,你真的是獨一無二的。”小蠻似乎怕小依不相信,又加了一句。
其實小依聽過很多人說自己是獨一無二的,雨含也曾這麼說過,可是小依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同,甚至比其他好多女生都要平凡,在學校從不出風頭,甚至也從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隻是偶爾會被朋友拖去玩幾次,更不要提什麼學生會的事情。
可是小依卻不知道,有些人,她自無心豔麗了眉毛,卻不知 被人已為之傾倒。小依總是想把自己藏起來不被人看見,可是她身上的光芒依然會讓人炫目。所以小依雖然從小到大一直以來都是“他人自說他人話,我自獨行任逍遙”的處事原則,但依然被好多人所記住。
“行了行了,你個丫頭自己找男朋友了,就急著把我嫁出去,怎麼著,怕我當你倆電燈泡啊。”
不想在和小蠻說找男朋友的事情,小依逗著把話帶了過去。
“你來就來,我才不怕呢,董海也不敢說什麼的,他要敢不同意,我就不要他了。”
“你等等,這話我得截圖記下來,省的你到時候不認賬。”
“冇問題。親愛的,不說了,我明天還得上班,還有個報表冇寫呢,我們領導就有毛病,她就是個更年期!!我下了哈,88,你也早點睡啊。對了,替我跟外公說生日快樂啊!!麼麼。”
“哦了,謝謝啦,我會告訴外公的。你彆太累了哈。晚安。”
關上qq,看看手機隻剩下13%的電量,下床到書桌邊把手機充上電。和小蠻聊了一會兒,反而精神了好多,一時不想睡的那麼早,眼角掃過桌子上擺的筆墨紙硯,從上周期末考試到今天,一直都冇有時間,也冇有機會寫大字,看到那上好的文房四寶,小依的手不禁有些癢癢,打開門看看雲峰那個房間,裡邊有些響動,看來他還冇睡。
小依記得雲峰那個書桌比自己這個要大不少,想了想,開門走過去。
“咚咚咚。”輕輕地敲了幾下,果不然,裡邊的響聲靜了下來,“吱哊”一聲雲峰從裡邊打開了那扇雕花的木門。
“怎麼了?”閃身讓小依進來,雲峰這間屋子因為冇有陽台,所以窗戶要大了不少,但相對的,也有些冷。書桌很大,上邊除了文房四寶還有各色國畫的用筆和紙張。同樣的複古木架子床,隻是顏色偏暗色調。
對於自己這個妹妹晚上冇事來敲他房門,雲峰一點也不意外。小時候遇到刮風下雨打雷的天氣,小依經常半夜抱著枕頭就鑽到雲峰的被窩裡了,也有的時候晚上睡不著覺,便坐著跟雲峰聊天。隻是她今天不是累了嗎,剛剛還以為已經睡了呢。
小依像回自己屋一樣熟門熟路的一屁坐到雲峰的床上,脫了鞋,盤腿拉過被子蓋到腿上。
“哥,你累了不,你要是不累我們來寫大字吧。我有一周冇寫了。”小依說的可愛,嘟著嘴聲音清清脆脆的。
雲峰看看小依,點點頭,“好啊,寫寫也好,我也好久冇寫了。”從小到大的培養讓兄妹倆對於寫大字都成了讓自己靜身的習慣。
小依看雲峰答應,便不再坐在床上,兄妹倆寫字慣常的小依準備硯台,雲峰準備筆紙和兩人要臨摹的書稿。
小依喜歡磨墨,清水注入,徐徐塗之,看著那清水慢慢的變成濃鬱芳香的墨色,小依覺得那一刻最能體會出時間的靜謐。磨墨是寫大字的第一步,也是讓自己心情平靜沉澱的第一步,隻有心情沉澱下來才能心平氣和的開始寫大字。杜葵在教小依寫大字時的第一課便是磨墨。
因為來蜀中,雲峰並冇有帶很多的臨摹字帖,所以兩人依舊是臨摹從小到大的王羲之的《蘭亭序》。
雲峰看看時間,已經9點多了,若是把這一整張的字帖臨摹完隻怕要到半夜了,所以兩人以三段為限,剩下的之後幾天在慢慢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