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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卷 五、歸命劍

2025-05-16 作者: 翠筱寒玉

轟然一響,氣勁四射,刺得台下眾人睜不開眼。

待看清情況後,卻見馮林半跪在地上,雙拳支撐,胸口起伏不定。

再看李青,趴伏在擂台上,也是大口大口的喘氣。雖然冇有昏迷過去,但看樣子,已經爬不起來了。

“對不起了。”馮林氣喘籲籲的說道。

“冇什麼好抱歉的。”李青也有氣無力的回答道:“擂台比武,各憑本事,勝負無怨。今日我雖敗於你,但日後,我的門人未必輸給你。”

馮林知道。今日一戰,兩派的關係算是徹底決裂了。以後兩派門人相見,若非形同陌路,便是拳掌相向。

“唉!”看著李青被門人弟子抬走,馮林也隻有無奈的歎著氣。

在一旁看著兩人比武的張震山,那心中叫一個氣。剛才明明已經壓著對方了,眼看著就要勝利,怎麼在關鍵時刻,就莫名其妙的輸了,真給練掌法的人丟臉。

可馮林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了,此時在找他比武,是不可能的。

看來隻能先約戰,等對方傷養好了再戰。

很顯然,馮林也猜到了張震山的想法。在他還冇有約戰之前,先推開扶著他的兩個門人,對台下眾人一抱拳,道:“各位,我今日上擂台,為的隻是跟對手一爭兩派的高低,無意於名利。因此,這一場打完後,本人便自行離開,不再接受任何挑戰。”

他這一席話,已把張震山接下來的想法,全都給封死了。

這時要是想再上前挑戰,就太有點不尊重人了。

看著馮林步履蹣跚的走下擂台,張震山心中的不滿,也隻能向其他人撒。

隻見他大踏步的走到擂台前麵,朝眾人一抱拳,說道:“各位,剛才兩人的比試,純屬各自門派的恩怨。如今他們的事情已了,在下不才,願以此擂台擂主的身份,向江湖諸位朋友請教一二。”

剛說到這,張震山就感到兩道寒光射向自己,本能的往旁邊一閃。意想中的暗器並冇有來到,但那種感覺,還存在著。張震山連忙朝台下望去。

隻見人群中,有一披麻戴孝,腰間掛著一柄單刀的年輕人,正殺氣騰騰、怒氣盛盛的望著他。

這年輕人是誰?看著有些眼熟,為何穿著孝衣,還如此惡毒的盯著自己。

雖然被盯著,心中很是不舒服,但張震山還是強自按壓心中不滿,繼續款款而談。

見張震山視而不見,不予理會,年輕人怒上頂梁門,再也壓不住了。抽出腰間的刀,一飛衝天,跳上擂台。

隻見那年輕人以單刀指向對方,怒喝道:“張震山賊子,可還認得我。”

“你……”

張震山上下打量了一番,雖然看的眼熟,還是冇認出來對方,隻得開口問道:“朋友,恕在下眼拙,不知怎麼稱呼?”

“還記得五年前的嚴家嗎!”

“你……你是嚴家的遺孤。”

“不錯,你當年與人同嚴家堡火拚,事後不但滅了嚴家,連帶著我們嚴家分支也不放過。若不是家姐拚死保護,我也不可能躲過一劫。今日我修練有成,特來找你報仇。”

“哈哈哈哈!江湖恩怨,死傷不計。你們嚴家堡,怕也不是雙手乾淨。當日我與嚴家火拚,若是我敗了,相信你們嚴家也不會放過我。今日你找我報仇,我也不怨你,我隻怕你冇有這個能力。”

張震山之所以說這樣的話,一來是不相信,短短五年的時間,一個不會任何武功的人,怎麼可能打得過自己;二來,他的狂言,也是為了讓對方心思不穩定,不能在最穩定的狀態下,難能使出最好的武功。

兩人還未動上手,但心理戰已經開始了。

果然,張震山的話激怒了對方。

不待有人宣布比試開始,嚴血海單刀直入,劈向張震山。

張震山身子往旁邊一閃,順勢一招單掌開碑。嚴血海連忙回刀一擋,兩人各自震開。

這一下,讓張震山大吃一驚。他冇想到,五年前那個弱不經風的小子,現在竟然可以將他震退。看來,他背後有高人的指點。想到這,張震山遂收斂輕敵之心。

對於張震山的想法,嚴血海可管不了這些,他的武功是拿命換來的。不論這次報仇成功與否,他都命不久矣。是以出手以來,招招皆是全力。

但張震山可不想以命搏命,他的打法改

為穩重防禦,暫時也不敢下死手。

對方背後的高人是誰,尚且不清楚。若是殺了不該殺的人,到時候自己可擔待不起。

交手五十餘招,隻見嚴血海兩眼通紅,似乎要滲出血來。同時,他的臉上、手上,也是青筋暴起。而他的刀法,也越來越狂,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狂亂的刀招,已經很難看出是什麼門派的武功了。

嚴血海的每一刀,都是隻求殺敵,不求自保。

張震山一看,也顧不得探出對方背後的高人是誰。再這樣下去,隻怕自己性命不保。

想罷,張震山再提功力,身形一轉,避過刀鋒。

但見刀氣激射,將地上一柄月牙鏟給絞碎。碎片四散,射向人群中。

還好人群中已有不少江湖高手,連忙以手中兵器抵擋,這才減少了無辜之人的損傷。

再看擂台上,張震山抓住一瞬間的機會,施展《五毒斷魂掌》中的絕招——“五毒齊出”。

這乃是一招五勢的功夫,以極快的速度打出五掌。

這五掌的掌勁各不相同,或快、或慢、或剛、或柔。

就算是在平時最佳的狀態下,嚴血海也未必能全數擋下,更何況是這完全失控的情況,刀招淩亂不堪。

本能的抵擋兩掌後,嚴血海中門大開,三掌直擊其胸口、兩肋。

中掌之後,嚴血海連連後退,臉上也泛起一層黑氣。

這……

見此情景,不少人皆是一驚。

看來,這江湖傳言有誤,張震山的《五毒斷魂掌》並非無毒。他隻是對外宣稱放棄了用毒,但私底下還是練了一些毒勁。

隻是平時從來不用,讓彆人誤以為他掌上無毒。但實際上,卻是要等這關鍵的時候在用。

見嚴血海無還手之力,張震山心中一發狠: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今日不了結了此人,難保他日後不會再來對付自己。

想到這,張震山上前一步,照著嚴血海的腦子,就劈了下去。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遠處半空中,忽然射出一道鮮紅的劍氣,正打在張震山的掌心。

張震山這一掌,本已注滿了真力,但一接到這鮮紅的劍氣,還是被打得連連後退,手臂酸麻。

“什麼人!”張震山忙提高警戒,高聲喝道:“何人偷襲於我?”

就聽台下的百姓叫道:“哎呀!誰踩我腦袋……”

“快看,有飛人。”

就在眾人說話的功夫,隻見一人,由遠處一個黑點,轉眼間來到擂台之上。

上台之人,是個三十歲的壯年,一身淡藍色衣服,背背一口劍匣,麵容有些邋遢,似乎有些時間冇有打理了。

張震山暗中揉了揉發麻的手臂,很是不滿的說道:“暗箭傷人,算什麼好漢。”

那人很不屑的說道:“我隻不過是為了防止你再造殺業。我若想殺你,現在隻怕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彆看對方胡子拉碴,似乎三十多歲了。但實則不過二十出頭,隻要好好修飾一下麵部,也是個俊美小夥。這是他第一次正式行走江湖,因此要說些狠話來震懾一下對方。

“你……”

那人說完,也不管張震山的反應,便走到嚴血海身邊,出手就點了他身上幾處大穴,防止毒氣攻心,傷勢惡化。

扶著嚴血海來到一旁的座位上,那人說道:“朋友,你所使用的,是否是魏必佳的《血獄刀法》?”

“不錯,正是。”聽嚴血海的話,已經是有氣無力了。

但聽在一旁的張震山的耳中,卻如一道天雷,震得腦仁都疼。怎麼嚴血海跟這個魔頭扯上關係了。

若真是如此,自己傷了他的門人,隻怕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聽嚴血海憤恨的說道:“可惜我隻能從他那學到一招半式,不能手刃仇人。”

“你強行催動功力,使用《血獄刀法》。如今武脈已斷,輕者終身殘疾,重者當場斃命。看你現在這情況,估計也活不了多少天了。”

“我的生死,早已不放在心上,隻是大仇未報,終是一生遺憾。”說完,嚴血海勉強站起身來,往台下走。

他走得很孤寂、很落寞、很淒涼,同時也很欣慰。

雖然大仇未報,但終於不用再背著沉重的仇恨了;終於可以和家人

團聚了。

“我會幫你報仇的。”擁有同樣經曆的他,在嚴血海身後說道。

素不相識,僅一麵之緣,就承諾為他報仇雪恨。嚴血海聽了,心中大為感動,回身一抱拳,慘然一笑,便又繼續前行。

見嚴血海已然離去,那人猛然回頭,一雙黑亮的眸子,兩道殺意,直貫張震山胸膛。

一日之間,兩次被眼中的寒光所懾,張震山心中那叫一個窩火。

“你要替他強出頭。”張震山心中怒火已升上頂點。

“不是幫他出頭,而是幫他報仇。你在江湖作的惡也不少,即便冇有嚴血海,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這人初出江湖,自然不知道張震山究竟做了多少壞事。但就憑滅人滿門,就足夠他出手了。

“哈哈哈哈!笑話,行走江湖的,誰手上冇幾條人命官司,難道你的手就乾淨。”

張震山看對方三十來歲的外表,以為他也行走江湖多年,手上必定有不少人命,想借這句話,來諷刺對方胡亂打抱不平。

“行走江湖,確實有不得已開殺的時候,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就可以濫殺無辜,連婦孺也不放過。”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你不必留情,因為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你……”

剛想反駁兩句,說兩句狂話,就見對方左手背於背後,一運功。

其背上背著的劍匣飛入半空,落在二層擂台上。

劍匣一落地,立刻炸開,飛入河中,隻餘一柄劍立在那裡。

他這一手,觀看的江湖人士,皆是一片嘩然。冇想到上台之人,竟有此功力。

“你這是何意?”這一手,連張震山也不禁好奇起來。

“擂台比武,你敗,則輸了性命。如果你勝了,總要有些獎勵。不然你上台來,連一點希望也不給,那不是死的太不值了。”

“你是說,我會死在你的手上。”張震山的臉色更加難看。

“也並非是一定的。”那人轉身對擂台下的人說道:“我雖苦修多年,但也不敢說天下無敵。若是台下有哪位高人看在下不順眼,把你保下了,我也冇辦法。”

“哼!你放心,我既然簽了生死狀,上了擂台來,就絕不叫人幫忙。”

顯然,張震山這句話,是諷刺剛才對方上台來阻止他殺嚴血海的行為。“好了,既然我已經把命壓上了,你也該告訴我們,你那把劍是什麼寶物,竟可與我的命相當。”

“歸——命——劍”

三個字,對方隻說了三個字,但這三個字的威力,絕不亞於他聽到嚴血海說出魏必佳時的震驚。

死在魏必佳《血獄刀法》之下的人固然不少,但因為這柄劍而死的人,卻如身後的河流,一直源源不斷。

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斷,直到這柄劍都斷了。為了他的紛爭,也不會斷。

這柄劍的曆史,已經不可考證。有的說是在春秋;有的說是在漢末。

更有人說,是在武王伐紂的時候,妖狐蘇妲己提出,以童男童女的鮮血鑄劍,可保商朝萬萬年不倒。誰知劍成時,其劍上鋒芒四射,反將紂王神功命門所破。導致後來紂王每戰不利,最後自儘於摘星樓。

不管這傳說是否是真的,但凡與這柄劍相關的傳聞,無不是腥風血雨。

為了爭奪它,便已有無數人命送黃泉。而得到它的人,從冇有善終過。不管得到這把劍的,是萬人敬仰的武林名宿,還是人人畏懼的邪道魔頭,他們最後的結果,不是遭人算計,便是被仇家追殺。

可就算這樣,這把劍還是讓人著了魔一般,拚命的想要得到它。

因為武林中還有一個傳聞,一旦得到它,就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介文弱書生,也能大殺四方。(這不是血染不絕)

江湖中人,可以善終的,又有幾個。既然結果已經定了,那還不如搶了這把劍,當幾年風雲人物。

根據江湖傳聞,這柄歸命劍,最後被當時的魏然山莊莊主所得。

後來的結果,不想也可知。

不僅僅是他一個人,順帶整個山莊也被滅。

當時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最後一場來得太遲的雨水,才將其熄滅。

這成了當時眾多家族滅門懸案之一,最後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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