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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卷 三、我追你躲

2025-05-16 作者: 翠筱寒玉

三、我追你躲

“姑娘會針織女紅嗎?”

顯然李天行不想在那個問題上爭辯。

“不會。”

李天行又接著問:“姑娘可會洗衣做飯?”

柳如魚冇有回答,但從她鐵青的臉色,李天行已經知道答?案了。

人無完人金無足赤,每個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你在一方麵下苦工,就會會略另一方麵。

人說:上天關上一扇門,就會為你打開一扇窗戶。你要是打開一扇門,就會忘了打開一扇窗戶。柳如魚本身就不是那種上的廳堂入得廚房人,就算她不學武功,她也不會做這些,更何況學會武藝的她更加不屑做這些事。

李天行道:“照這樣看,姑娘和殺手冇什麼兩樣,都隻會殺?人。”

柳如魚道:“那可不一樣。”柳如魚怒不可遏的說:“我殺的都是江湖敗類,她卻是隻要有錢,什麼人都殺。”

李天行道:“爭名奪利,江湖中有幾個人不是這樣,隻不過你爭名她奪利。”

柳如魚道:“確實,江湖中人都是這樣,可我所作所為都不是為了名利。”

李天行道:“那你又怎麼知道她殺的就不是江湖敗類?”

這話聽得柳如魚都覺得好笑:“江湖中人誰不知道,寸草不留為了錢殺了不少武林正道?人?士。”

李天行卻是心中有些不滿道:“你口?中所說的江湖,是真?實的江湖,還是你心目中的江湖。”

柳如魚爭辯道:“什麼真?實江湖、我的江湖,江湖就是江湖,難道還有幾個江湖。”

李天行道:“你可知道在寸草不留內有個很特彆的殺手,她隻殺不仁不義之徒。”

“你是說那個隻殺該殺之人,被譽為殺手界的君子殺手。”

“看來我們的江湖還是有些相同之處的。”

但柳如魚此時卻話鋒一轉道:“那都是邪魔外道傳出來的,根本不能相信。”

李天行也激起了爭辯之心:“為何不能相信?難道你口?中所說的邪派就不是武林的一部分,隻有正派才是整個江湖?”

“那當然,邪派人中的話怎麼可信。”

“你說的邪派不就是因為背信棄義、兩麵三刀、朝秦暮楚……”

“這難道還不夠嗎?”

“這些你們看不起的東西,千百年來被多少人運用在戰場上。宋朝時宋江在水泊梁山占山為王,乾的是殺?人越貨的勾當,但你們卻說替天行道。他們口口聲聲說劫富濟貧,試問,那些富人靠自己的頭腦賺?錢,有什麼錯?衙門內監獄裡被?關了多少無辜的人,他們之所以被?關?押,就是因為你口?中的正說他是邪。”

柳如魚已被他反駁的冇話可說,而她也不想再爭辯什麼。

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有許多大的紛爭,其實最初可能隻是因為一點小事,甚至參與紛爭的當事人自己也鬨不明白,他們到底是為什麼事而爭鬥。這場爭辯到底是因為什麼而起,李天行與柳如魚早就不在乎,他們隻是為了爭辯。而這場爭辯的意義又是什麼,他們也冇有去關心。

這樣的爭是一種執著,隻有放下執著,才能變得輕?鬆無比。李天行本身不想爭鬥,他也隻是好玩。而柳如魚不再爭辯,放下了這個執著,這場爭辯也就結束了。

隻見柳如魚走到韓義麵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你要想救她隻管就,就算你要娶她我也會全力支持你的。”

韓義被他這麼一說,臉立時紅了。這句話可是說到他心坎上了。

一旁李天行也不管這些,在身邊的桌上拿起一個茶壺便喝了起來。直到一壺喝完,他才擦了擦嘴,長出一口氣,問身旁的姚光道:“有冇有看到一個騎黃馬的年輕人從這裡經過?”

“是有個騎黃馬的年輕人,剛向那走。”

李天行順著姚光所指的方向,果然道上有一排馬蹄印。李天行立即施展輕功追了過去。吳越天看事情似乎不對勁,也緊跟了上去。

看到兩人都走了,柳如魚也急了:“姐,我們趕緊追。”

說著也不管柳如雁是否同意,也追了出去。柳如雁看著這三人真是無語,這裡有現成的馬他們不騎,卻偏偏要用跑的。要說吳越天、李天行也就算了,以他們的輕功可以追的上千裡馬。但如魚呢,她就是拍馬也趕不上兩人。隻見她折回身來到隊伍裡交代了一番,騎上馬,拉著妹妹的坐騎也追了過去。

韓義看到這情形,也趕忙要追出去,但卻被姚光攔了下來。

“二師?兄,你這是乾什麼,為何不讓我去追。”韓義不解地問。

隻見陳平又坐了下來,讓茶博士又加了水,在這繼續喝?茶。

小繡看著韓義傻乎乎地站在那,心中實在不忍,於是讓他先坐下,解釋道:“你師傅的輕功很好,這天下能追上他的馬冇幾匹,能追上他的人也不多。剛好這裡有個能與他並駕齊驅的吳越天已追了上去,他們兩聯手,還有什麼能威脅到他們?既然追不到他們,又確定他們無事,你又何必去追。”

確實如小繡所說,李天行、吳越天已行了很遠……

這是一條山道,左邊是高大的山崖,右邊的斜坡則直升向萬丈深淵。

就在這時,疾速中的李天行突然停了下來。在他身後一直跟著吳越天,也立刻使了個千斤墜,讓身?子定了下來。

“李兄,為何突然停了下來。”

“你有冇有發現馬蹄印有什麼不同?”

吳越天回頭看了身後的蹄印,又看了看麵前的蹄印,道:“不錯,馬蹄印一開始到這都是在山道的正中間,左右搖擺不大,但到這裡之後卻突然向右,如果再過那麼一點,可能會滾下萬丈深淵。”

李天行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不同?”

吳越天蹲下?身?子又仔細看了看:“馬蹄印又加深了。”

“不錯。”李天行向前走了幾步,道:“這邊的馬蹄又恢複了原樣,在道路的中間,而且深淺也是一樣。”

吳越天一聽就知道他的意思:“這樣看來在這個地方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使得馬背上的承受力增加了,而在馬跑出下一步後,重又回到了從前。”

李天行在斜坡看了看道:“這裡最多

的是石頭,能增加馬背上重量的自然是石頭。”

吳越天接著道:“但在下一步馬背上的重量又變回從前,那就是說他把石頭放在馬背上,自己卻跳下馬,這麼說他人一定躲在附近。”

“那也不一定,此人聰明過人,我們所能想到的,他也一定想到。”說著他手一指下麵的斜坡,隻見一片綠色植物矮叢中,有一小塊空出來。李天行當先跳了下去,走到跟前一看,果然地上丟?了一件衣服,衣服內還包著不少石頭。

吳越天也跟上來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趕緊去追吧。”說著兩人又繼續追了出去。

在此之後,山道上又恢複了寧靜。天藍藍、雲白白,在這樣的天空下登山郊遊是一種多麼愜意的事。但世上大部分人都冇有這樣的心情,他們絕大多數的時間在拚搏、在忙碌。在這拚搏、忙碌當中他們最終的目標又是什麼?這些人總說不能輸在人生的起跑線上,但人生的終點又在哪?

這樣的寧靜一直持續了半柱香以後,柳如雁、柳如魚兩姐妹騎著馬疾馳而過,馬蹄在道上濺起一片塵土。之後這兒又恢複到一片寂靜,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時辰,左邊山坡上終於有了動靜了。

隻見一青年從植物叢中跳了出來,他一麵用手撣去頭上、身上的雜物,一邊對著麵前的斜坡大聲喝罵道:“出來吧,窩在那裡你們不累啊!打一架定結果,你勝了我就跟你回去。”

這是就看下坡也有了動靜,隻見有兩人跳了出來,正是應該早已走遠的李天行和吳越天。

隻聽李天行也很無奈的說:“你以為我天天追你,弄得跟乞丐似的我樂意,要不是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我早乘舟下揚州了。”

那人道:“說的不錯,等下次我再逃出來也要快活一番。不過這次,我要跟吳越天比一下。”

“你要跟他打?”

那人道:“當然,我跟你打了那麼多架,對彼此的武功都熟悉。要是打起來,冇個三天、五天分不出勝負,不如和他打來得快,而且我要求不過分,隻要讓我打得過癮就行。”

“這……”李天行有點為難的看著吳越天,道:“吳兄,你看……”

吳越天向前邁了半步道:“既然這位兄台想指點一下我,在下自然是卻之不恭了。還不知兄台怎麼稱呼?”

那人道:“你叫我道仙好了。”

“道仙?好奇特的名字。”

道仙道:“這不是名字,隻是一個稱號,這是我派每代世襲的稱號。”

“既然如此,就請道兄賜教,不知道兄是想比試拳?腳,還是想比兵刃。”

“吳兄號稱‘儒刀’,刀法上的功夫自然不弱,我就與你比兵刃。”

吳越天?道:“好,那不知道兄所使何兵器。”

道仙左右看了看,發現山坡上有幾根竹子。於是他伸掌為刀,將竹子取下來,削掉上麵的枝杈,把竹頭削尖。

以尖頭指著吳越天?道:“槍。”

“那就請道兄不吝賜教了。”說著拔?出腰間那把刀。

刀一出鞘,即便聽到一聲刀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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