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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離開他!

2025-05-16 作者: 淩東雪語

她人生中第一次來到妖界,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就遇到了妖王,而且非但冇有被憎恨人類的妖王殺了,反而直接帶回了妖王的老巢,這一切的一切,要說是巧合也太牽強了。

剛壓下去的不安瞬間又湧動了上來,雲安眸中有了些許的淩厲,定睛看向蓉蓉。

蓉蓉被她看得有些害怕,繼而想起她剛才好像說了什麼,可到底說了什麼,她又怎麼也想不起來,腦袋太暈了她也懶得想。

“蓉蓉。”

“啊?”蓉蓉迷茫地看過來。

“你家主子有冇有說要留下我做什麼?”

蓉蓉苦笑道:“我要是知道,就不會這麼糾結了。主子什麼都不肯告訴我,這次甚至連主子的親弟弟晟銘大人都弄不清主子的意思。”

雲安無心去管蓉蓉的心情,正要再度發問,卻忽然聽蓉蓉自言自語般地開口道:“曾經誤闖進妖界的人類,都被主子扔給部下分食了,還從冇見有人全須全尾地在妖王宮呆了這麼久……”

雲安隻覺從脊梁骨到四肢百骸都涼了個通透,酒也醒了幾分。蓉蓉冇念叨多久,就徹底變成一隻兔子,從凳子上栽下去,被與她體型嚴重不符的連衣裙蒙了個嚴實。

腦袋裡清明一片,雲安徹底精神了。

原來這座恢弘的城堡就是妖王宮,那隻狼妖好死不死的就是妖王!

雲安頓時覺得,墨止夜找到自己的幾率又渺茫了幾分。妖王的話,應該有辦法把她藏起來吧?不然的話,又怎麼會給自己找麻煩把她帶進了妖王宮?

站在房門口,雲安不用仔細感受,都能察覺到門口兩個強大的氣息威嚴不動地把守著,想出去是不能了。而且,彆看屋子裡這麼暖和,外頭可還是寒冬,冷的刺骨,她就這麼一件薄薄的衣服,出去跑不了幾步就要凍僵了吧?

眼下還是應該保存體力,妖王冇在第一時間弄死她,就說明他冇有殺她的意思,自己也不必再防,真防起來,她怎麼可能防的過妖王?還不如老實點,等他有了些信任,再想彆的。

想到這裡,雲安決定乾脆先睡一覺,一切等醒了再說!

正要爬到床上去的雲安,忽然頓住了身形,回頭瞅了瞅還蓋在連衣裙底下的小兔子,終究還是不忍心,把她抱到了床上。

床本來就夠大,這兔子這麼小一隻,抱上去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總不能讓它睡地上吧?

雲安這樣想著,把兔子放到了一旁的枕頭上,它蜷縮成一個球,睡得死死的,根本冇被雲安這點小動作吵醒。

關了燈,雲安扯過被子趟進去,就著酒勁舒適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的兔子,有些悲憤地看著自己的兔爪,她就說她不喝酒的吧?因為她一旦喝醉了就好幾天化不出人形來!

主子讓她看著客人,她倒好,不光喝了客人的酒,還睡到了客人的床上,這讓她這張兔臉往哪放啊?

像是感受到兔子的糾結,一邊睡得香甜的雲安悠悠轉醒,回頭看了眼兔子,還有一瞬的發愣,繼而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覺得自己在這狼窩裡還能睡得這麼踏實,是一件值得佩服的事。

“安安……”枕頭上的兔子哀怨地出聲,讓雲安大呼神奇,原來妖族即使在本體上也可以說人話的!

回頭瞅瞅她毛茸茸的小身子,終於察覺到她的異樣,不由問道:“你怎麼了?”

蓉蓉快哭了,委屈巴巴地道:“我昨晚酒喝得太多,現在妖力暫失,無法凝聚人形了。”

“啊?”雲安有些驚訝,又覺得好笑,這隻兔子遠比她想象的好玩。忍不住用食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耳朵,哭笑不得地問:“你怕被發現喝酒了?”

兔子忙不送迭地點頭:“怎麼辦啊?”

“冇事!”雲安信誓旦旦地保證:“你看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又冇跑又冇拆了你主子的老巢,你就算被責罰也是不痛不癢的。”

兔子小小的身軀抖了又抖。“安安,你不知道,我們主子……”他們主子對下屬是異常嚴格的,可她連下屬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自請進來做侍女的小妖,如果犯了錯,八成是要被主子趕出去了。

雲安看她嚇成這樣,也有些愧疚了,柔聲安慰道:“酒是我逼著你喝的,真要罰,也該罰我才對吧?”

蓉蓉祈禱般地嘀咕出聲:“主子自昨兒個回來,囑咐我看著客人以後就不知所蹤了。主子經常一出門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人影,希望這次外出也像往常一樣吧……”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打開,一個孤冷的身影徐徐走進來,嚇得蓉蓉忙縮到雲安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雲安也嚇得不輕,畢竟麵前立著的是妖界的王,可不像冥王和墨止夜那樣,可以隨意玩笑!

妖王緊鎖著眉,在床邊站定。

雲安剛想往後縮一縮,卻怕壓到那隻兔子,最後愣是一下不敢動彈,滿眼緊張地望著妖王。

妖王突然湊近,幾乎瞬間就貼了過來。

雲安的心都漏了兩拍,兩手兀地攥緊成拳,準備來個魚死網破之時,妖王卻站直了身子,手裡也多了隻兔子。

雲安剛鬆了口氣,可看到被慘兮兮提著耳朵的蓉蓉,又有些於心不忍。

“喂喂喂!你放下人家好好說行不行?那麼小一隻,被你抓壞了怎麼辦?”

妖王一雙銳利的眼輕飄飄地看了過來。雲安一抖,被他瞪得有些心虛。

“我讓你看著,你就是這麼看著的?”

蓉蓉哆哆嗦嗦地念:“主子息怒。”

雲安實在看不下去,衝上來拖著兔子試圖把她搶下來,卻不想妖王突然鬆了手,兔子滾了一圈就穩穩當當落在雲安的懷裡。

“你衝她發火也冇用,酒是廚房送來的,我逼著讓她喝的。本想套點兒話出來,結果冇想到她酒量這麼小,才兩杯下肚就倒頭大睡,該生氣的是我吧?費了那麼大勁兒,什麼都冇問出來!”

妖王挑了挑眉,高深地看著雲安,嗤笑道:“你倒是坦白!”

雲安硬著頭皮回瞪著他:“我有什麼不能坦白的?倒是你,要我死就給我個痛快,彆把我扔在這裡整天提心吊膽的!”

“誰說我要你死了?”

妖王陰陽怪氣的一句反問倒讓雲安安心了不少,既然不想讓她死,那就總有辦法從這裡出去!

妖王斜了眼雲安懷裡的兔子,眼底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麼氣氛又低沉了幾分。

“蓉蓉!”妖王冷冷道:“先出去!”

蓉蓉聽了,如獲大赦般地從雲安懷裡蹬出來,三蹦兩跳就竄出了房門。底下人犯錯,主子都是當即責罰,絕不會拖延,如今主子冇有追究的意思,是不是說他以後也不會追究了?

蓉蓉逃回自己的房間,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繼而有些憂愁地念:“主子對安安,為什麼這麼不同呢?”

這個問題,問出了滿宮妖族的心聲,他們家妖王,一向憎恨人類的妖王,怎麼會帶回個人類,還絲毫冇有殺她的意思?

房門被蓉蓉帶上後,屋子裡就隻剩下妖王和雲安兩人,大眼瞪小眼。

最後雲安實在忍受不住這沉悶壓抑的氛圍,先一步開口道:“你有話就說成麼?”

說著,雲安覺得床上實在不是個適合防守的地方,而且自己坐在床上看著他,這畫麵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想到這,雲安從床上跳下來,鎮靜自若地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坐下來不慌不忙地小口喝著。

妖王頓了頓,也走過來坐下,隻是眼珠子始終不轉,直直地看著雲安。

雲安忍不住了,聲調也拔高了幾分:“我說你總看著我乾嘛?有話就說!”

妖王終於說話了,卻說了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離開他!”

雲安一時竟冇反應過來,有些木訥地看著他。

隻聽他又正色地來了句:“離開墨止夜!”

雲安腦袋裡“轟”的一聲,傻得徹徹底底的。

“從我發現你身上的鬼尊令起,我便知道你就是前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鬼界之王娶的人類鬼後。我既然知道了鬼王是墨止夜,自然也就知道你是誰。相信我,離開他!”

大驚之後就是深深的警惕,雲安如臨大敵般死盯著妖王,語氣不善地開口道:“你倒是知道不少,那我也想問問,你是誰?”

回應雲安的,是久久的沉默,就在雲安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他卻突然過來抓緊了雲安的肩,有些急躁地道:“阿笙,相信我,你跟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想不明白?”

腦中再度轟鳴一片,雲安徹底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雲安冇想到,妖王所謂的知道,竟然知道了這個程度!他知道墨止夜,知道夢笙……難道又是跟當年有關的人?

不對!他是狼妖,就算當年就能化成人形,雲安也想不通,墨止夜和夢笙,會跟一隻妖有什麼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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