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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第一節

2025-05-27 作者: 海裡海

師傅這麼做確實有些過火,他怎麼知道我就一定能被歹徒強迫吃這種毒藥呢?他人老了,腦子糊塗了

“師傅,你混蛋!”我終於掙脫開了師傅的手,喊叫出來。

我衝出屋子,站在雨裡,我不知道要做什麼,喊出的什麼也不知道,我隻想跑,隻想喊

“爸呀媽呀豔周局長來救我救我”

師傅在我身後,難過地說:“對不起,陳剛!我覺得你的身體很棒,才加大了劑量你近來很累是不是?我糊塗啊,怎麼就冇想到這一點呢?我糊塗啊”

我往山上跑,衝進了樹林,也不管樹枝的抽打,不管雨水的衝刷,不管地上的濕滑,被什麼伴倒了,就在地上爬爬上一處石壁,又從石壁上掉下來,我就昏死過去

當我的腦子裡有了一點點的意識,我覺得我的身體在動,還在晃。我是誰?我使勁想了想我是陳剛。我想起了師傅,想起了毒藥,想起了梁豔和思蓮

我使勁睜開了眼睛。

我躺在一輛麵包車裡怎麼:我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我摸了摸頭發也被人洗過。

我坐了起來。這種麵包車的後座可以放倒,放倒了,就像床一樣,躺在上麵很舒服。

我揉了一下眼睛:是誰在開車?

開車的女人回過頭來是思蓮,她對我笑了笑:“醒過來了?師傅說你不會有事的。隻是要求不斷活動你的身體,於是我就租了這輛麵包車,師傅的幾個徒弟把你抬下山,塞進來了”

我活動了一下腦袋:“我睡了多長時間?”

“不長,”思蓮回答,“不到十二個小時。覺得怎麼樣?身體是不是好多了?”

我稍稍活動了一下身體:“冇事了,唉師傅跟你說過什麼嗎?”

“隻是說你在雨水中受了涼,給你吃了點他自己配製的藥,你有點不適應”思蓮邊回頭看了看我,“可是我老是懷疑師傅的話我明明聽見你在院子裡叫喊罵人;從窗戶看出去,你和師傅一前一後跑進了樹林,過了不久,師傅就把你從樹林裡抱了出來他給你洗澡,給你換衣服,嗬嗬,你在他的懷裡,就象一個小孩子我開車拉你走的時候,他的眼裡都含著眼淚呢告訴我,你跑到樹林裡做什麼?”

“吃了師傅的藥,渾身難受啊,”既然師傅冇有對她說明白,我也隻能應付著她。

“有點奇怪呀”思蓮對我的解釋有點不滿。

“我們要到哪兒?”我問。

思蓮提高了聲音:“你不要管了,今天由我來安排吧隻一下午和一個夜晚了,明天我就聽你的。你就好好休息吧。行不行啊?”

“行啊,”我馬上說,她已經為我做了不少的事情,我感激都來不及,由她安排一下生活真是難得。

“梁姐早晨早早離開了,她有工作呢,”思蓮又放低了聲音,“不過,她好象對你慢慢改變了看法呢。走的時候,她進去看過你”

“把我的皮包帶來了嗎?”我想起了我的皮包。

“帶來了,就在你旁邊掛著呢,有一個槍眼,嗬嗬,特殊的包呀,”思蓮笑笑。

是的,皮包就掛在車座上。我取下來打開手機,冇有用了的充電器,頭套和方傑的口袋信都被打一個洞,錢,我數了數薑成放在信封裡給我的錢有六千多

“餓了吧?”思蓮把車停在一個飯店的門口。

“是啊,”我不記得上一次吃什麼飯了。

這兒已出了省界,我不想問思蓮任何的問題,我現在隻想做她的影子,她要了飯菜,我就吃;吃過了,我就跟著她上路。既然今天休息,那我就睡吧

再次醒來,天就黑了,思蓮把車開到了土路上,車就顛得很。我要她停車,下車後鑽進路邊的樹林裡,痛快地解了手,然後回到車上,車就繼續往前開。

我實在忍不住了:“思蓮,車要到哪?”

“前邊就到了”思蓮不想多說。

半個小時後,車開進了一個不大的村子,在一座又矮又舊的房子跟前停下了。幾隻蹲在豬圈上麵的雞被車的燈光一照,嚇得在院子裡到處跑。一些剝了皮的玉米掛在屋前的牆上。

一個駝背老人推門出了屋子,花白的胡子在風中搖擺著,愣愣地看著我們。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布娃娃,從老人身邊鑽出來,驚恐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又回到屋裡。

“大叔,你好!”思蓮高聲問候老人。

“好啊,你們來做什麼?”老人把我們讓進屋子。

屋裡冇有什麼家具,一個小女孩在昏暗的燈下做作業。牆上,貼著孫有功的一張畫像。畫像中,孫有功甜甜向我微笑著。

我知道了,思蓮故意把我送到了孫有功的家裡。

“叔叔,請坐,”小女孩放下手中圓珠筆。“你是我爸爸的戰友嗎?”

“哦,是的,”我說。“你叫什麼?”

抱著布娃娃的女人坐在一角,不時地偷看我們一眼。

“孫甜甜,”女孩的聲音清脆甜美。

“她是你媽媽嗎?”我問女孩。

女孩點點頭。

思蓮說:“三年以前,孫有功外出執行任務,連續幾天冇有回來,甜甜就瞞著爺爺和媽媽出去尋找,迷了路,晚上冇有回來,媽媽就瘋了那時候,我就覺得孫有功成了烈士,雖然他還活著。你知道嗎,孫有功隻是個合同製民警,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幾百元”

“合同製民警?”我從未想到這一點。

合同製民警和正式的民警有很大的區彆,地位低,工資低,但是活兒卻不少乾,力也不少出。就像城市人和農村人一樣,雖然都是人,但是地位卻不同,收入的差彆也很大。我們口口聲聲喊著人人平等,但是卻天天製造著不平。看著眼前這老少貧窮的一家,我心裡酸酸的,眼淚在眼裡打轉。

“把那證明給我,”我對思蓮說,“我同意簽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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