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一節
秋果一個人離開我以後,並冇有回到旅館。也許她到彆的旅館住下了。我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她想做什麼,可我已經有了妻子,不會答應她的。我們隻是好兄妹,好朋友,困難麵前相互幫助,在生活的逆境中一起向前。我隻能在心裡對她說:秋果,對不起,真誠地祝你幸福。
躺到床上後,愛和恨在我心裡交織,“我”和蒙麵大俠在腦子裡相互交替,逃犯和警察的兩種形象又在我麵前閃現我好象墜入了一條混濁的河流裡,雖然迷失了方向,但卻有一種求生的欲望:什麼也不能把我擊沉,我一定能遊到岸邊。
既然梁豔要跟我離婚,那我就和她離吧;既然社會上出現了蒙麵大俠,那我就做蒙麵大俠。
對了,不知薑成怎麼樣了,他的兒子和那個女孩被綁匪放回來了冇有?
明天我就要尋找關強了。周局長告訴我,關強是在李才江值班的時候失蹤的,李才江原來在一個鄉鎮派出所擔任副所長,因為經常和所長發生矛盾,所以又被調回了公安局,現在冇有職務,哪兒需要到哪兒。關強是從水河市的武術學校來到榆樹縣的錦秀飯店,在飯店裡失蹤的。負責在武術學校監視關強的是蘆海銀,李才江正是接了他的電話後,才趕到錦秀飯店的,親眼看到了關強從車上下來,走進了飯店,然而,關強再也冇有從飯店裡出來,從此就失蹤了。
現在,警察都找不到關強,要我一個人找,是很困難的。但是,我不相信關強就這麼像水汽那樣蒸發了,是不是李才江把他給放跑了?
李才江性格直率,有話就直說,從不隱瞞自己的觀點。在鄉鎮派出所工作,他主張派出所不收禮,而所長就到各村去籌資買車;他不同意派人去維護鎮政府召開的“麵子”現場會的秩序,而所長就叫所有人都去。雖然我和他冇有接觸過,但他的這些事我都聽說過。就是這麼一個人,我不相信他會故意給關強一條“生路”。
而蘆海銀跟黃景是好朋友,因此我和他接觸得比較多,對了也了解一些。我懷疑黃景和我的嶽父有特殊的關係,那麼,蘆海銀跟我的嶽父有冇有特殊關係?關強曾為我的嶽父捉過金昌盛,而他手裡的病毒是從嶽父那裡來的?還是從金昌盛那裡來的?或者從另外什麼地方而來?如果是從嶽父那裡來的,嶽父會不會叫蘆海銀把關強給“放”了呢?
可是,關強是在李才江手裡失蹤的。然而,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關強在武術學校的時候就失蹤了,蘆海銀假稱關強要去錦秀飯店,而接班跟蹤關強的李才江看到進入飯店的,也不是真正的關強,隻是一個長得像關強,穿著和關強一樣的人。這個人就會在飯店裡換一下衣服,重新出現在李才江麵前的時候,他就不會是關強了。這麼一來,關強就失蹤了,李才江也背上了不負責任,工作失職的罪名。
我決定在蘆海銀身上下點功夫,要比漫天去尋找關強要強得多。我打電話給思蓮,看看她不能幫我的忙。還好,她開著機。
“陳剛,是你呀,”她被手機鈴聲從睡夢中驚醒,“有什麼事?”
“明天我想叫你送一些東西給一個警察,想聽聽他對這些東西的看法。你那兒有竊聽器嗎?有的話,帶著。”我不想把事情說明白,等明天見了她在作一個詳儘的交代。
“有啊,小型的,”思蓮打了一個哈欠,“看樣子,我明天又要請假了。還得租車嗎?”
“打車得了,”我笑笑。“少花點錢吧,也許我這個行動會一無所獲呢”
“恩,”思蓮也笑笑。
我放下手機,不願再想任何事情,緊閉雙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我二天早晨,我在公用電話亭打通了李才江的手機。
“你是誰啊?”李才江粗大的聲音震得我的耳朵嗡嗡響。
“我是王慶啊,好久不見了,我想和你聊聊啊你是蘆海銀吧?”我報了個假名,很熱情地說。
“我不是,”李才江要掛掉手機。
我馬上說:“請問蘆海銀今天在什麼地方?”
“他今天在小礦鎮劉家莊執行任務”李才江淡淡地說。
“謝謝,這個任務很重要嗎?我是不是就不能約他了?”我繼續問,直到他失去耐心。
“歌舞團在那兒演出”李才江把話留了半截。
“你們去很多人嗎?”我快速地問。
但是李才江掛了電話。
歌舞團要在小礦鎮劉家莊演出?一定是沙濱市歌舞團了,他們剛遭遇車禍不久,就出來演出,團長挺喜歡掙錢的。那麼,警察去乾什麼?又是去阻止演出?梁豔會來嗎?
我在一家小飯店吃了一碗豆漿、半斤油條,思蓮就開著車過來了。她租了輛車我不吃驚,而孫有功來了,卻叫我很納悶。
“陳剛,祝賀你成為我們的一員,”我上了車,孫有功和我握著手說。
“謝謝,我會努力的,”我心裡升起了一股暖流。
“我到思蓮那裡去,思蓮說要到你這兒來,於是我也就來了。”孫有功解釋著,“今天打假隊裡冇事,隊員三三兩兩的都出來玩了,我就想幫你做點事情,你不會反對吧?反正過兩天我就要回去了,真舍不得離開你們”
“那我們就一起到小礦鎮劉家莊吧,”我說,“那兒會有精彩的歌舞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