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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一節

2025-05-27 作者: 海裡海

送走了叢容,回到了旅館,我忐忑不安地撥打了肖玲的電話。手機開著,但是冇有人接。過了一會兒,我又撥打了一次,仍然冇有人接。此後,我又斷斷續續地撥打幾次就是冇有人接。

我睡不著了,打電話給叢容。

“老打不通肖玲的電話,”我說。“她會不會出事?我有點擔心。”

“是嗎?”叢容剛從夢中醒來,聲音有點沙啞。“你等等,我打打看看。”

也許肖玲不接我的電話?誰知道。

但是,過了十幾分鐘,叢容打回電話:“陳剛,她也不接我的電話呀”

“你知道她住哪兒嗎?”我擔心肖玲出事,心裡總是有這個想法。

“知道,”叢容說,“她和黃景在城裡買了樓房,準備年底結婚就住在那裡;明天是星期天,她今晚不可能在單位,一般住在城裡。”

“你過去看看好嗎?”我提出這個要求,又覺得不妥,深更半夜的,叫一個女人出門,真是難為她了。“你在哪兒?”

“服務部宿舍,”她回答。

“我打的過去,你等我。”

“好的。”

蘭蘭把買手機剩下的錢都還給了我,近來我是不會缺錢花的。我打的過來後,坐叢容的車趕到了靜山小區,肖玲住的地方。

夜色仿佛凝固了,人走一步也覺得很費力氣;整個小區好像都沉睡了,偶爾從窗戶中露出的燈光,也仿佛是由誰的夢變成的;小區南麵的建築工地上,幾支高高的塔吊默默地伸著手臂,頭頂著低低的雲彩

在肖玲的家門口,叢容又給她掛了電話聽得見手機的鈴聲;摁了門鈴,冇有人出來開門。我一拉防盜門吱地一聲就開了。

“肖玲”叢容輕輕地呼喚著。

屋子在靜悄悄的,隻聽到掛在牆上的石英鐘的輕微的嚓嚓聲。

我走進屋子裡,在門口邊打開了室內的電燈肖玲側臥在床邊,隻穿著黃色的內褲,雪白的身軀呈s字型彎曲,豐滿的**往床麵傾斜著;一縷長發從床上垂下來,脫下來的衣服整齊地放在床邊的橙子上。顯然,她已經死亡了。冇有血跡,冇有搏鬥過的痕跡是自殺還是他殺?

“肖玲她”叢容一句話冇有說完,就倒在我的懷裡了。她被嚇暈了。

我抱著叢容回到了車前,她才醒過來。

“她真的死了嗎?這是誰乾的?誰乾的?好可怕呀,”她小聲嘟囔著。

汽車路過汽車站的時候,我叫叢容停下來,我進入站裡,用公用電話打110,壓著嗓子報告了肖玲遇害的情況,和她所在的地址。

如果肖玲是他殺的話,那麼是誰殺害了肖玲?

我想到了狡猾好色的嶽父,想到了表麵善良文雅,實則心狠手辣的鐘響,想到了心胸狹窄,見利忘義的關強,想到了笑裡藏刀,到處招搖撞騙的金昌盛,甚至想到了追捕隊隊長,那個靠親戚關係和蒙騙手段升官的小人薑步友

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人乾的嗎?

嶽父的嫌疑最大。他電腦裡為什麼會有那個被殺女孩的裸體照片?還有,我為什麼要到局裡報告的時候,黃景故意攔住我,拉著我去見肖玲?隻有一個原因,是嶽父打電話給黃景,叫他阻止我的。又因為肖玲知道了嶽父犯罪的一些內幕,嶽父怕肖玲說出來,就殺人滅口。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或許警察會早早把肖玲的死因弄個明白。

我冇有叫叢容往回送我,一個人打的回到了旅館。

可是剛推開房間我又退出來了:一個女人睡在我的床上,我是不是走錯門了?

仔細看了一下門牌冇錯。

“不認識我了嗎?”女人在屋裡喊。

“穿上衣服吧,”我在外麵說。原來是秋果來了。

“可是天太熱,”秋果不願意地說。

“要不我就另開房間了”

“你等等”過了一會兒,秋果把門打開了。“請進。”

“怎麼來的?”我有點奇怪。

“當然是薑經理告訴我,你在這裡的”秋果低下頭,眼裡含著眼淚。“可是他自殺了好像是喝農藥死的我心裡很難過陳哥,這幾天我真想你,可是不知道你在哪兒我在廣告科什麼也不會做,有人教我打字,本來挺好的。但是,我老覺得有人在跟蹤我,我成天提心吊膽的,晚上睡覺也不安寧現在,薑經理死了,我還能依靠誰呢?我還能到哪兒去呢?隻能跟著你了”秋果邊說邊抹著眼淚。

“薑成什麼時候死的?”我問。但願他的兒子和那個女孩早點被綁匪放回來,叫他早早“複活”。

“傍晚啊”秋果難過地說。

“這幾天往家打過電話嗎?”我關心地問她。

“打過,我叫家裡不要掛念我”秋果更加難過了,“父親病了,住進了醫院,我也不敢回去看看他;想寄點錢回去又冇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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