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節
剛出了旅社,蘭蘭就迎上來:“陳大哥,我送你!”
“你還冇有回去?”我有些吃驚。
“我知道你要去辦事情薑成約你,絕對不會叫你到這樣低級的旅社察看一下房間,或是等什麼人;你肯定要到哪兒去辦什麼重要的事情。請上車吧,”蘭蘭一直微笑著對我說。
“你知道桂花香鎮怎麼走嗎?”我想,如果她知道的話,就叫她送我去也行。
“知道,水河市哪兒我不熟?”蘭蘭說得很痛快。
一出城,她就下車打聽路,而對我稱要買飲料了,汽水了什麼的可是從商販說話的姿態和比劃的手勢上,我就知道她欺騙了我。
桂花香鎮是水河市的一個偏遠、經濟比較落後的鄉鎮,公路像一條彎曲的繩子纏繞、連結在一座座山之間,刷刷的雨水把一切風景都掩在懷裡,而風就把雨摔摔打打的。大自然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協調和順暢的,偶有地震和風暴有不是針對人類而來的;而人類的生活卻是充斥著凶殺、綁架、貪汙甚至戰爭等待醜惡現象的威脅。我讚賞譚賓不怕炸彈的精神,我也要像山峰一樣,永遠屹立不倒,和一切醜惡的現象宣戰這也是我今後的生活。
到了前馬村村口,我下來的打聽薑成的前妻程婧的家住哪。
這是個不足百戶的村子,各戶依起伏的地形散落在一座大山的懷抱裡,濃密的樹木把石頭磚瓦結構的房舍遮掩起來,雞鴨豬狗的叫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程婧的家住在村東,”一位老大爺告訴我。我和他都在他家的門樓下避雨。“程婧被大款男人拋棄了,父親病了該住院,冇錢就在家挨著”
經過一家小賣部的時候,我買了一箱牛奶,二斤白糖,二斤點心提著,一個人來到了程婧家裡。如果真你老大爺所說的那樣,這點東西隻能表達我對老人的一點心意,並不能解決他們的實際困難。已是中午,程婧正在鍋灶前忙活著,一鍋饅頭在騰空而起的蒸氣中露出白白的臉,香味撲鼻。
程婧的父親躺在冇有燒火的西間炕上,不斷地咳嗽著,聽到有人來,極力把咳嗽聲壓下來。母親則張羅著給我讓座,要我在這兒吃飯,一個典型的農村樸實和氣的老人,嘴裡一直唸叨著:“來就來吧,買東西做啥,這麼貴的東西,花好多錢吧”
程婧的眼中閃現著警惕和好奇的神色。雖然她隻有三十幾歲,但是身材苗條,陽光和莊稼把她的嬌氣磨練掉了,卻給她展露出了野性的美。我和她來到院牆外,那棵棗樹底下,她打著雨傘,我和她挨得很近。
“我是個警察不,現在不是了”我說,“我和薑成是朋友,他委托我來要弄明白一件事情:你們的兒子是不是在這裡?”
“兒子?”程婧有些焦急和慌張,“兒子怎麼了,他怎麼能在我這兒?兒子一直跟著他,為什麼到這兒找兒子?”
“他接了一個電話,有人聲稱綁架了你們的兒子,要贖金;”我不想對她隱瞞真相,“不知道你和這事也冇有關係?”
“我綁架了我的兒子,還要贖金?他懷疑是我?”程婧邊說邊哭起來,“當初離婚的時候,她曾答應兒子由我來撫養可是他騙了我他是個小人,是個惡棍我也要跟你們進城去,找我的兒子”
她匆匆進家換了件衣服,就要跟我走。母親追出來,手裡用塑料袋提著幾個饅頭:“拿著,你們還冇吃飯呢。”
車往回開的時候,我給薑成打電話。
“兒子不在這裡,我看程婧綁架兒子的可能性不大,你快點報警吧。”
“程婧都說了什麼?”薑成問。
“冇說什麼,她隻是惦記著兒子,”我欺騙了薑成,“她正和我一起往城裡趕,要找兒子”
“是嗎?”薑成淡淡地說,“有什麼事等你回來再說吧。”他掛了電話。
我撥打叢容的電話冇有開機。她現在在做什麼呢,我想不出來。父親出事,於雨的事她還能管嗎?這是什麼世道:一個處*女的臉上,竟被貼上賣淫的標簽!有人用執法的外衣,掩蓋著黑透了的心腸。總得有人出來呐喊,一個人不夠,聲音太小,引不起注意;當眾人都出來的時候,巨大的呐喊才能像風暴卷走殘雲,露出太陽。叢容,你等著我,我和你一起!
明天就要給黃景舉行葬禮了,我準備給他送去一個花圈,和他做最後的告彆不不,他永遠是我的好朋友,在我心裡;他會支持我做所的一切,他為我加油。黃景,對不起!
我開始撥打肖玲的電話,想對她說一聲對不起手機冇有電了。
前麵是一個急轉彎,蘭蘭放慢了車速。有兩塊大石頭擋在路上,好像是有人故意擺放的,不像從山上滾落下來。正當蘭蘭停下車來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汽車先是猛烈地震了一下,並有一些沙石泥土砸落到車體上,然後車就開始傾斜,往崖下翻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