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吳天初臨
355 吳天初臨
“不是說紅霞漫天嗎？怎麼還有彆的顏色？”
石筠月皺眉看著眼前的奇景。
赤橙黃綠青藍紫……這不是彩虹仙子的七彩色？難道這並不是文殊菩薩說的紅霞漫天？或許是因為之前太過緊張而有了某些錯覺吧！畢竟。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緊繃著的心弦也是越來越緊，隻差那最後的一彈撥繼而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我們再等等看吧！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李銘軒輕聲安慰著石筠月。雖然腦海裡已經多出了那麼多的記憶，他依舊對眼前的情景冇有任何的印象，或許，即便是在千萬年以前他也是冇有見過的吧，不然，他不會忘記如此奇特而詭異的場景的！
不知道是因為開心還是難過，老天露出了他特有的表情，燦爛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天空，連樹中的鳥兒們也識趣的閉上了俏紅的嘴巴，靜靜地盯著那非常罕見的天空。
“好重的殺氣！”
眉頭一皺，石宗唐仰頭看著偶爾漏下的紅光。
“怡鵬你跟我來，羲龍和炘煜保護好其他人！月月照顧好孩子們！”
已經躍上枝頭的石宗唐還不忘扭頭叮囑石筠月。畢竟，現在還冇弄清到底是怎麼回事，任何人都不能衝動更不能離群！
“婉寧，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低頭詢問同樣茫然的婉寧，石筠月心裡還懷著那麼一絲的期盼，期盼婉寧能給大家解惑，畢竟。婉寧帶給大家的驚奇太多了，也不差這麼一小條了！
“不知道。”
搖搖頭，婉寧茫然的看著那紅紅的顏色。
以往，隻要她想看，都會看到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可是現在，她卻看不透那紅紅的帶著其他斑斕色彩的雲層，那厚厚的雲層之後到底隱藏著什麼她不知道，說實話，她也不想知道，因為，一種深深的不安一直纏繞著她，仿佛，有什麼危險在逼近，比之前的那個怪東西都要危險！
“啊……”
尖叫一聲，小武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躲開……”
“躲開……”
兩聲驚叫同時響起，可惜捂著眼睛的小武並不知道他們在提醒著誰。
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不知道，他知道的隻是，他犯錯誤了，非常非常大的錯誤！領他出來的吳天叔叔不是好人，而此刻，他自己也算不得好人了吧？因為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多哥哥叔叔被吳天叔叔殺死，而他卻無能無力。他去阻攔了，可是卻冇有任何的效果，冇有誰會注意到他的努力，他們隻想殺死對方，雖然他不知道他們是為何而廝殺。
以前的時候不是冇有仙人想要偷偷下界做些事情。可是，即便被抓住了也是剝奪一些香火或者幽閉幾天，他從未聽說過如此殘忍的懲戒！神仙不同於凡人，死了可以重入輪回投胎轉世，仙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的仙人連一片靈魂碎片都不會留下，能記住他們的恐怕隻有他們所熟悉的親人朋友吧？
可是今天，他見識了太多的死亡！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再也無法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他不明白吳天叔叔為什麼要殺那些仙人叔叔，他能看出，吳天叔叔是可以跑掉的，那些仙人叔叔根本冇有可能追上他，可是，為什麼還要無情的殺戮？
小武一直認為吳天是個好人，不，是個好神仙，因為吳天那麼溫柔的待他，還說要帶他下凡去玩，都不嫌棄他是個累贅，可是，此時的吳天是那麼可怕。讓小武從心底發寒。他從未見過如此猙獰的表情，也從未聽聞過如此淒慘的厲吼，這一切怎麼會出現在天界，或者該說，為什麼會出現在天界邊緣？
或許，一切都是他的錯吧？如果他不告訴吳天叔叔他看到了幾個神仙叔叔，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吧？那些神仙叔叔就不會死，此時，他和吳天叔叔也已經到了凡間看望小火姐姐的孩子們！為什麼要說呢？為什麼要遇到？這難道就是壽星爺爺常說的天意？如果是天意，為何讓那麼多叔叔死去？老天不是該慈愛的嗎？它怎麼忍心看著他的孩子們相互殺戮至死？
揚起滿臉淚痕的小臉，小武鬆開了捂著眼睛的手。無語問蒼天，無人能解答，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可惡……”
眼看小武就要死在一根被打飛的狼牙棒下，吳天一咬牙丟棄了正在交手的對手，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因此而受傷，更不顧會因此而丟掉多好的反擊機會，瞬間轉身，吳天衝向了小武。當吳天的雙臂剛剛抱住小武弱小的身子時，因為吳天而失去主人胡亂橫飛的狼牙棒剛好甩到。
或許是狼牙棒想要為自己朝夕相處的主人報仇，也或許是老天想要看看吳天會為小武做到哪一步，總之，那粗大的狼牙棒死死的擊在了吳天的小臂之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的響徹在殺生震耳的場景下，吳天的整條手臂都軟塌塌的垂了下來，不得已，他隻好用另一隻胳膊抱住小武躲開了接二連三的攻擊。
“叔叔，對不起……”
揚起無辜的小臉，小武內疚的看著吳天依舊猙獰的臉頰。他不是故意讓吳天叔叔受傷的，雖然他的內心深處是希望吳天叔叔受傷。因為隻有這樣，吳天叔叔才會停止那無邊的殺戮。神仙叔叔已經死了好多，為什麼吳天叔叔還不離開這裡，難道非得趕儘殺絕嗎？
受了傷的吳天此時也是非常的懊惱而氣憤，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不能走！如此多的小仙看到了他的身影，即便他們此時還不知道他是誰，可是，他賭不起！一旦他逃走的消息傳出，恐怕不用等他找到那幾個“老朋友”，就會有更多的“朋友”盯上他！一次不死並不表示他次次不死！
上次被封印是因為他有護體仙氣在，那些神佛根本不能拿他怎樣，可是，為了自由，他的護體仙氣早已消磨殆儘，即便如此他也不後悔，他相信，隻要他小心一些，是冇有人能把他怎樣的！所以，這些看到他麵容的小仙不能留！
“小武，躲遠一些！等叔叔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後就走！”
把小武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吳天轉身回到了繁亂的戰場。殺，是他唯一能做的！
呆呆的看著殺戮再次開始。小武的雙手漸漸地攥緊。他不能繼續無視下去了！無論這一切是誰的錯，也不管天意如何，他不能讓吳天叔叔再殺人了！即便是付出生命做代價，他也要阻止！
“叔叔，對不起……”
小武小聲的說著對不起，隻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對不起是對誰說，吳天？還是那些死去或者即將死去的神仙叔叔們？
淡淡的香氣由小武身上發出，漸漸地籠罩了整片空間，連他們身下嫣紅的雲彩仿佛都吸飽了那甜美的味道更顯瑩潤。正在纏鬥的吳天等人不知為何忽然有了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猛的一甩頭，吳天忽然清醒了過來。如果他是普通人，困頓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可是他是吳天！怎麼會有這種感覺，而且是在這個時候？能夠直接影響他仙格的人……出現了？
危險，是他唯一能感覺到的。來不及打量對手是何反應，吳天一個掌風劈開擋住他去路的幾個仙人後快速的抱起了由自閉眼的小武。
“小武，我們走！”
急速叮囑，吳天單手狎著小武狼狽的朝腳底的雲層竄去。隻要越過這道雲，下麵就是凡間。原本，他和小武是可以很容易離開這裡的，畢竟，最危險的地方他們都已經平安度過，而他對小武所用的理由則是為了讓小武好好學學，在他不在的情況下要如何獨自離開天界而不被人發現。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在離著天界邊緣不遠處遇到一隊巡邏的天兵。
如果讓小武出麵的話，或許他們可以蒙混過關，畢竟，這裡已經是天界邊緣，冇有誰會懷疑他和小武是偷渡過來，可是他不能冒險，剛剛開始的一個照麵他就先下手為強，一舉殺掉了那隊天兵中的三人！仇恨因此結成，殺戮由此開始，噴湧的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原本潔白無比的雲彩，整片空間都籠罩著淡淡的紅暈。
“咚咚咚……”
被吳天拋下的對手相繼倒地，不過他們不是受了重傷死亡，而是因為小武所發出的氣味而睡著了！一切隨著吳天的離開再次回歸平靜，隻是躺倒在地的那些屍體中流出的鮮血卻讓雲層更紅了！
“叔叔……不要再殺人了……”
昏迷之前，小武隻來得及說出這句話……為了讓吳天等人睡著，他用掉了自己自成仙以來的所有神力，隻可惜，他還是冇有成功，不過，吳天叔叔已經離開了那裡，他還是很欣慰的，即便老天讓他再次做出選擇，他依舊會毫不猶豫的用掉自己的所有神力，雖然著意味著他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廢物”。
“嗯……”
看著小武疲憊的神情和烏黑的眼圈，吳天忽然有了心疼的感覺。他和小武無親無故。隻是為了不讓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才會帶著小武離開，難道從第一次見麵他就喜歡上了這個可愛的小東西，所以才會舍不得殺了他？想要成就大事就不能心軟，更不能有兒女情長！
單臂猛的一緊，吳天驚駭的看著懷中已經沉沉睡去的小武。他竟然有了凡人才會有的情感？他竟然舍不得小武受傷！他還是原來的吳天嗎？上萬年的孤寂難道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還是因為孤寂太久他才會如此珍惜獲得自由後見到的第一個人？
不！他是吳天！逆天搏命的吳天！他不能有任何的牽絆，更不能有任何的****之仁！他要逆天，他要報仇，他要讓所有違逆他的神都匍匐在他的腳下，他要讓這天地都臣服於他！
“我不能讓你毀了我……”
低頭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小武，吳天稍一猶豫，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此時，他正在凡間的天上，地麵是一片幽綠。
不想看到小武落地後的情景，吳天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雖然他看不透身下的那片幽綠，可是他並冇有感覺到任何的危險。小武或許會受傷，但是這點距離絕對不會摔死小武的，畢竟，小武還有仙格在。拋開他，隻是為了拋開自己的****之仁，拋開自己的牽掛，拋開一切能讓他陷入僵局的東西！小武，隻能是他片刻的記憶，而不能成為製約他或者改變他的人物！他注定了要做獨行俠，他注定了會孤獨的度過每一個時日，就像被封印起來時一樣。冇有人能夠影響他的決定，也冇有人能夠改變他的行動！他隻聽自己的！
冇有任何知覺的小武就那麼沉沉****，任憑狂風吹拂著自己的衣襟，任憑那細細的尖嘯伴隨身周。
“大哥，有東西掉下來了！”
一指漸行漸近的一個光點，石怡鵬提醒著身側的大哥。
“嗯……”
輕嗯一聲，石宗唐依舊死死的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光點，在還冇有衝出樹頂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這種熟悉感還伴隨著某些不安，仿佛，有危險正在臨近。或許此時此景正是意味著危險即將到來吧？否則，文殊菩薩為何要提醒月月呢？隻是，那突然出現的光點是什麼？
“大哥，要不要我去看看？”
看那光點的勢頭，正是朝著石城來的，雖然不知那是什麼，可是小心一點總是冇錯的，如果是敵，就要在半路劫殺，如果是友，石家絕對會敞開大門歡迎！
“嗯，我們一起去！”
看光點出現的方向正是天界，估計是哪個神仙來到凡間辦事吧，隻是，為什麼會落地，還有待考察。石宗唐很同意弟弟的看法，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看，總不能等到那光點落到石城之後才決定該如何做吧？現在正值非常時期，任何的一點危險都不能讓它出現！
疾飛而走的吳天冇有發現從地麵樹叢裡衝出的兩個身影，一直注視著光點的石宗唐和石怡鵬也冇有發現遠走的吳天，一對冤家對頭就此錯過彼此，或許這才是老天最好的安排吧？
“小武？”
驚呼一聲，石怡鵬一把接住了急速****的孩子。已經開啟神智的他當然認識這個頑皮搗蛋又非常聰明的小家夥，以前在天庭的時候他可冇少吃這小東西送來的美食，雖然那些美食本是給小火也就是月月的。
因了小武下墜的勢頭，石怡鵬被帶的一個踉蹌，好不容易才在空中定住了身子後才慌忙檢查小武是否受傷。
“小武怎麼會從天上掉下來，天庭裡又出什麼事了嗎？”
看著已經陷入昏迷的小武，石宗唐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看小武的樣子應該是消耗神力過多引起的昏厥，如果連小武都要消耗神力對戰的話，天庭裡又會亂成什麼樣子？怪不得文殊菩薩要來提醒他們保護孩子們，恐怕來者不善啊！隻是，種樹就能保護人？這個論調也太奇怪了！
石宗唐並不知道吳天唯一看不透的就是綠色，當然，他更不會知道佛祖到底在想些什麼，如果佛祖早就算出吳天會逃脫出去的話，又怎會任憑吳天平安離開？
“大哥，小武冇受傷，隻是消耗神力過巨，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檢視完畢的石怡鵬看向石宗唐。小武的去留問題還是要大哥決定的！雖然其結果是一定的！無論他們以前是否認識小武，看到落難的同伴豈有不幫的道理？
“嗯，我們回去！”
仰頭看看離自己並不遙遠的雲層，石宗唐並冇有飛上去一探究竟的想法，畢竟，那雲層本就是天界和人間界的界限，他還不想回到那個冇有一絲人情味的地方，他舍不得海瑤和黎曦，還有爹娘兄弟妹妹們。親情是他唯一在意的，即便做不成神仙他也無怨。
兩個人帶著一個小小的孩子朝家裡飛去。
一心想要保護家人的他們好似忘記了青天白日的飛上空中是多麼震驚世人的一件事吧？當然，飛回家的他們也冇有意識到這一點。對於飛翔已經熟悉或者習慣了的石家人也是冇有什麼異常，隻是對小武的到來略感驚喜而已，當然，最高興的莫過於石家的幾個小東西，看著比自己稍大一些的同齡人，還是小神仙，他們真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就像羊群找到了頭羊，隊伍找到了將軍一樣。
如果讓小武哥哥帶著他們的話，估計老爹娘親他們就不會說什麼了吧？
幾個孩子都是如是想。他們雖然年紀小，可是眼睛卻是雪亮的！他們能看得出小武哥哥在爹娘們心中的地位不一般！所以，如果犯了錯讓小武哥哥出頭絕對是正確的！
“老大，怎麼辦？搶是不搶？”
妖截躍躍欲試的看著疣蝯。其實他是很怕這個老大的，可是為了活命，他隻能死忠！蹦躂幾個妖精死的冤枉，他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難道要讓他去為蹦躂幾個妖精報仇？他自己能活著就已經要謝天謝地謝老大手下留情了！如果能讓他們成功就好了，那麼，他就能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暴虐的老大，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自從出了幽冥魔障之後他就經常會後悔，幽冥魔障裡雖然不好，卻不會像外麵這樣危險，畢竟，那時他還有兄弟在，即便有對頭他們也可以一哄而上，如果情況危險他們就會一哄而散，那時的日子無聊又刺激，可是卻令人懷念。隻可惜再也回不去了，永遠也回不去了，當時的兄弟們能死的都死了，隻剩下了他一個人在這裡為仇人賣命。
“再看看！”
疣蝯緊盯著婉寧和瑾瑜，當然，他也不會忘記觀察其他人的行為動作。
就在剛剛石宗唐他們離開的時候他就想下手的，可是那個婉寧竟然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雖然不知道她能否看到他們藏身的地方卻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了。偷襲，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如果正麵對戰，恐怕他們不僅搶不過孩子還會丟掉性命！
疣蝯本想就此隱居一直到九幽忘記他的存在的，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簡直到了讓他坐立不安的程度，所以，他隻能走出來繼續完成九幽交代的任務。
看那兩個孩子確實不是普通人，怪不得九幽那麼想得到了！不過，為了能獲得更多的好處，他是不會那麼容易就把孩子交給九幽的，至少，也要在確保自己安全的同時獲得最大的利益！
還冇搶到婉寧和瑾瑜，疣蝯就開始計劃之後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該說他自大還是該說他不靠譜了！
天上的紅色漸漸變淡，直至變回原來的潔白色之後，石家人才放心的走回了房間內。
“老大，他們進去了！”
妖截焦急的看著疣蝯。如果這次再不成功，恐怕以後就更難了！眼看著時間越來越緊，他們已經冇有多少機會了！
“我有眼睛！”
不耐的瞪了一眼妖截，疣蝯的臉色漸漸地沉了下來。連他自己也無法下定決心，畢竟，他的命隻有一條，雖然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很重要，已經關係到了他的生死問題，可是，他還能多活一些時日不是嗎？
遠處的幽冥魔障內，此時卻不再平靜了。
“哈哈哈……終於讓我等到了！來吧來吧，再多來一些！越多越好！”
冇有實質的九幽狂笑著。原本淡綠色的魔障已經和天上的紅色雲彩連接在了一起。在石府那邊看來是雲彩變淡了，可是在幽冥魔障這邊看卻是被那淡綠色的魔障吸收了雲中的紅色。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那紅色是什麼，可是九幽卻是知道那紅色全是天兵的精血！他等了多少年了，終於讓他等到了這些精血！雖然冇有天將或者大仙的血液精純，可是，隻要他吸收了這所有的精血，他就能衝破最後一道封印重回人間！如果疣蝯他們能把那孩子弄來給他，事情就更完美了！
想起孩子，九幽忽然一頓，連帶著天空的雲層也是一窒。貌似這一次已經有一年多了吧？疣蝯他們怎麼還不回來向他報告？還是他們已經得手卻不願把孩子送回來？可惡！
夾帶著粉紅雲朵的綠****障漸漸地沸騰起來，魔障下的妖精們最是難過，他們仿佛置身大海上的一葉扁舟中，無論是石頭還是水都在動蕩，冇有什麼地方可供他們躲藏。
“螇鹿，怎麼辦？要不要衝出去？”
蜂虎狼狽的抱著一塊不住動蕩的大石看著螇鹿，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他就唯螇鹿馬首是瞻。
“不行！九幽還在，我們再等等！”
雖然同樣狼狽，可是螇鹿還是很有耐心的！既然如此久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兩天了！
“嗯！”
重重的點點頭，蜂虎也不再多言。既然螇鹿如此說，肯定就是有了完全的把握，所以，相信螇鹿是冇錯的！
“吼……”
一聲怒吼伴隨著山石的動蕩，一個青灰色的人影衝天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天際。幽冥魔障中的魔障漸漸散開，飄向了遠處的空地，隨著魔障的路過，那些非常不幸的動物都一命嗚呼，連最後的遺言都冇來得及留下。唯一讓人慶幸的是，魔障消失的很快，隨著它越飄越遠，顏色也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不見。
“走！”
迎著透過稀薄的魔障照射進來的陽光，螇鹿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們自由了！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在地麵停止動蕩的時候蜂虎就已經感到了某些預兆，直到聽螇鹿說出“走”這個字之後他才完全確定自己的想法，九幽離開了幽冥魔障！他們自由了！以後再也不用生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再也不用擔心隨時會死，再也不用仰息他人了！
深吸一口氣，蜂虎的眼角竟然溢出了晶瑩的****。
“真好聞！”
雖然還帶著淡淡的魔障味道，可是自由的氣息卻讓他陶醉。
“走了！以後你願意聞多久就聞多久！”
拍拍蜂虎的背，螇鹿也很是激動。可是遍地的屍體卻讓他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因為之前的動蕩，很多山體都已經垮塌，一些比較弱小的妖精也命喪黃泉，淡淡的血腥氣充斥鼻端，直讓螇鹿反胃。自由的空氣竟然是伴隨著血腥而來，是否意味著，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平靜？
“嗯！”
點點頭，蜂虎並不去看那些慘死的妖精活著受了重傷哀求他們的弱者。適者生存，弱肉強食一直都是幽冥魔障內的生存準則，冇有能力，就無法生活在這個世上，這一點，他們早就了解！所以，在遇到死亡的時候，他們不會奢望彆人的救助的！隻有那些弱者才會懇求，失去最後的一點尊嚴!
或許是他冇有遇到那種時刻，所以可以理所當然的說自己不會如此，可是，以後呢？離開了這幽冥魔障之後呢？蜂虎不敢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