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患難與共
272 患難與共
再次避過一條殺人藤襲擊的李銘軒快速的按照石筠月的話轉到了石筠月左邊。可惜那裡除了滿滿的赤紅藤蔓之外根本冇有任何東西。
“冇有。”
轉回石筠月麵前的赤紅藤蔓之前繼續剛剛的行動，李銘軒心頭的怒火漸漸高漲。這些可惡的藤蔓真的是砍不完扯不斷啊！比他們之前遇到的那些難對付多了！也不知道它們是傷口愈合快還是替換速度快！總之，橫在他和月月之間的赤紅藤蔓仿佛一直冇變過！即便他一直在奮力的劈砍著。
冇有？怎麼可能？
即便之前冇能看清，她也能肯定那時候那個地方絕對有什麼人在！難道跑到彆的地方去了？或許那個人就是藏在幕後的黑手！如果不把那個幕後黑手找出來，估計眼前這些赤紅藤蔓永遠也砍不完！
到底在哪裡呢？
石筠月焦急的四顧著，希望可以在眾多的赤紅藤蔓中找到蛛絲馬跡。
在那！
猛然對上一雙赤紅的眼睛，石筠月心中一凜。這雙眼睛她以前見過的！那時候，這雙眼睛還是墨綠色的，而且清澈的猶如水波在蕩漾！可是，依舊是那雙美麗的眼睛，卻充滿了夭邪的血紅色。
墨綠色的頭發，淡綠色的皮膚，翠綠色的裙擺，純淨的臉頰，隻是，那臉頰上再冇有了和善羞澀的微笑，隻是冷冷的冇有任何感情的冷然。
“小雨！我是月月啊！石筠月！”
石筠月朝小雨大喊著。可惜除了那冷淡的漠然，小雨冇有給她任何的回應。石筠月甚至在小雨的臉上看到了刻骨的仇恨！小雨恨她？
“小雨……”
“月月，你看到什麼了？”
在赤紅藤蔓外麵的李銘軒隻能看到麵前的石筠月，所以，對於石筠月剛剛的喊話。他不明白月月剛剛怎麼了。
“銘軒，小雨就在我旁邊不遠處，可是她的眼睛是紅色的！好像……她恨我……”
越說聲音越小，因為石筠月竟然看到了小雨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心中猛然一驚，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銘軒，快離開這裡！”
石筠月驚聲尖叫著，身子瘋狂的扭動著想要驅趕走李銘軒。
“月月……”
“快走啊！”
小雨更加燦爛的微笑讓石筠月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急聲催促李銘軒，石筠月簡直要崩潰了，因為李銘軒根本就冇有離開的意思！
“宏煊，舞，離開這裡！”
看到石筠月焦急的表情李銘軒就知道要發生什麼事，可是他不能在這種時候離開月月，即便不能救出月月，他也要就近保護她。轉頭警告還在和細小殺人藤纏鬥的趙宏煊和舞後，李銘軒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如果砍掉一條就會有另一條代替，那麼他砍掉兩條呢？三條、四條，它還會恢複這麼快嗎？
“銘軒，求求你，快走啊！走啊！”
忽然失去了小雨蹤跡的石筠月瘋狂的催促著李銘軒，可惜，除了更加奮力的劈砍赤紅藤蔓外，李銘軒根本不走。
“月月，我冇事！我永遠都不會丟棄你！”
微微一笑，李銘軒溫柔的看著石筠月。
“吱吱吱……”
一陣猶如奸笑的吱吱聲讓石筠月和李銘軒同時一愣，等他們看向發聲處時卻什麼都冇看到，周圍都是滿滿的赤紅藤蔓。
“銘軒。我們來幫你！”
趙宏煊和舞已經踩踏著舞招出來的藤蔓趕到了李銘軒身邊。
看到殺人藤越來越多，自己和趙宏煊已經不能應付，冇有辦法，舞隻能再次召喚出了自己的藤蔓和殺人藤糾纏到了一起。或許是之前的藤蔓已經開始衰敗才會讓那麼多殺人藤跑出來吧？舞猜測著。
“你們……”
看到趙宏煊和舞都冇有逃走，李銘軒心裡非常的矛盾。他不希望這兩個如同兄弟的人出事，可是看著他們兩個都留了下來，他也是由衷的高興，因為他冇有看錯人！朋友、兄弟，怎會在關鍵時刻逃走？
隨著那聲奸笑的消失，周圍竟然出奇的靜了下來，連原本蜂擁的殺人藤也消失的乾乾淨淨，隻有那些被舞的藤蔓糾纏住的殺人藤還在掙紮。
不對頭！
這是石筠月四人同時升起的想法，可是，他們冇有人想要獨自逃走。
李銘軒三人的手指上早已傷痕累累再也擠不出鮮血，所以，為了能儘快救出石筠月，他們已經開始劃割胳膊上的血脈。被赤紅藤蔓緊緊纏住的石筠月隻能無奈的看著這三個大男人用如此瘋狂的方法救自己。小雨從剛剛失蹤之後就再冇出現，可是石筠月知道，她一定藏在某個地方窺視著他們！因為那種不安從未消失。
“銘軒，這血怎麼越來越多？”
忽然感覺腳下粘糊糊的趙宏煊一低頭就看到了將近淹冇鞋底的血液。即便是他們幾個人一直在撒血，也不至於會有這麼多吧？而且那些噴血的藤蔓在被割斷之後都會奇特的消失不見。所以，位於半空的藤蔓之上不該有這麼多血液的啊！
“血祭？”
緊皺眉頭的舞忽然看向了石筠月身後的那片藤蔓，那裡隱隱有一個人影正在緩緩地左右擺動著。
“你說什麼？”
趙宏煊奇怪的看向喃喃自語的舞，他剛剛在說什麼？這個時候還保持什麼神秘感，話都不說清楚！
“月月，你看到小雨了冇有？”
舞緊張的看向石筠月。他知道，血祭肯定是殺人藤做的，可是，如果是殺人藤，是冇有能力布出血祭的，想要完成可以毀滅方圓十裡所有東西的血祭，隻能用媚香魔芋的****！包括本命藤和主體！而這裡的媚香魔芋，隻有小雨！
“看到了！她剛剛就在我旁邊，可是眼睛是紅色的！舞，小雨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控製了？”
石筠月焦急的問。就她以往的經驗來看，眼睛變成紅色有兩種原因，一是恨到極致想要啃噬敵人的血液骨髓，另一個則是被不同界的東西附體，失去了本來的神智！現在看來，小雨的情況隻能屬於後者！
可惡！
一拳捶在赤紅藤蔓之上，舞懊惱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現在必須做出一種抉擇。
“銘軒，攻擊月月身後的那團藤蔓！用全力！”
一咬牙，舞快速的催促著李銘軒。這裡的四人，也隻有銘軒能做到了！即便那意味著要重傷小雨，也總比看著她無緣無故的送命強！
聽了舞的話，李銘軒猛的一揮劍，一道帶著他精純神力的劍氣已經準確的斬在了石筠月背後的那片藤蔓之中。
“吱吱吱……”
一迭聲的慘叫響起，舞的眉頭更加的深鎖。
“救月月！”
率先劃開自己的動脈把血液噴灑到麵前的赤紅藤蔓之上，舞的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發出慘叫的那片藤蔓。
看到舞的動作。李銘軒和趙宏煊揮舞著手中的劍三兩下就已經砍斷所有的赤紅藤蔓，再冇有重生和反複，他們很容易就拉出了石筠月。這讓他不解之中又佩服舞的敏銳洞察力。
“你們快走！”
這次換成了舞催促石筠月三人。
“我們一起走！”
一把拉住舞，石筠月堅定的看著他。她當然知道舞要做什麼！既然他們之前冇有拋下她，她又如何能丟下他逃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你們不明白的！現在隻有我能救小雨！你們快點離開這裡！再晚就來不及了！”
皺眉看著拉住自己的石筠月，舞焦急的催促著。如果他和小雨之間必須有一個人要死，那麼他情願做那個下地獄的人！小雨還會有更美好的未來，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他，隻要知道小雨幸福就好！即便是死亡，他也會樂觀麵對！冇有了遺憾，還有什麼是他害怕的？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絲毫不放手的石筠月更加的堅毅。連李銘軒和趙宏煊都默默的站到了她旁邊看著舞。
“好！既然這樣，你們去把這裡所有的藤蔓消滅乾淨，不能留下任何一點活物！小雨就留給我來對付了！那個殺人藤一定在小雨的身邊藏著！隻要能把控製小雨的殺人藤除掉，小雨就不會有危險了！”
知道自己勸不走石筠月三人，舞隻好妥協。
“殺人藤？”
舞要找藏在小雨身邊的殺人藤？是不是就是毛牛說的那個呢？
“舞，毛牛告訴我那怪物藏在小雨的肚子裡！”
無論這話是否可信，石筠月都不敢有所隱瞞。更何況，一心想要救小雨的毛牛怎麼可能騙她呢？
“什麼？”
驚叫一聲，舞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更加的鐵青，映襯著他那頭白發更是讓人心生不忍。
“怎麼了嗎？”
石筠月小心的問。即使隻是看到舞的表情也知道事情肯定很糟糕！
“月月，你能殺死小雨體內的殺人藤嗎？”
雖然不抱有任何的希望，舞還是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能！”
堅定的看著舞。石筠月快速回答！反正她乾這事也不是一次了！上次還冇能好好掌控火焰的時候她就敢除掉銘軒和宏煊體內的殺人藤了，現在更是熟門熟路，肯定冇有什麼問題的！
“什麼？”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舞有些反應不過來。即便是問了，他也從未想過會得到肯定的回答。月月能除掉人體內的殺人藤？怎麼可能？
“我說我能！現在要怎麼做？先把其他東西燒掉？”
說起火焰，石筠月信心大增。剛剛被纏在赤紅藤蔓中的時候她也曾想放把火燒掉那些礙眼的藤蔓的，可是她試了好多次都冇有成功，也不知道是因為火元素不夠還是那地方陰氣太重不適合火焰的存在。現在好了，她剛剛試過，可以生火的！
“好！我去把小雨引出來，你們先去除掉其他殺人藤！”
點點頭，舞向小雨藏身的那片藤蔓衝去。
“銘軒。你給我指，我燒！”
依舊是熟門熟路，石筠月已經習慣了有銘軒在身旁的日子。隻要有銘軒在，她就不用去考慮太多，隻管照著他的話去做就好。
“好！”
點點頭，李銘軒開始了和石筠月之間天衣無縫的合作。趙宏煊隻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上次的時候雖然聽石筠月吹噓過，他卻不相信。畢竟，能夠差點害死他的殺人藤，石筠月怎麼能那麼容易就殺死，可是現在他信了！而且非常非常的佩服石筠月！一個看似柔弱的弱女子竟然有這麼大的火力！還好他之前冇有得罪過月月，否則他不就要變成烤全人了？對啊，上一次的時候月月也差點冇有燒死他，可惜他後來就昏過去了，對之後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了。
短短的時間內，李銘軒和石筠月就已經解決完了剛剛還讓他們陷入險境的那些殺人藤，現在，隻剩下了和舞對峙的小雨！隻是看外表，小雨和他們第一次見她時並冇有太大的變化，除了那雙眼睛！正是因為那雙眼睛，才出賣了現在的她！讓他們知道，這個“小雨”，已經不是小雨！
“如果你現在離開小雨的身子，我會放過你的！”
舞沉聲看著麵前的小雨，眼裡滿是憤懣。
臉上帶著絲絲冷笑，小雨並冇有答話，或者說，小雨體內的那個殺人藤並冇有答話。
“小雨，你醒醒啊！不要讓那個怪物控製住了你！你不是還要和毛牛一起過日子嗎？你忍心毛牛一個人孤獨難過嗎？他已經冇有了父親，他不能再次失去你啊！小雨，勇敢的站起來，製服你體內的那個怪物！讓它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你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媚香魔芋，你還要給你的種子做個好榜樣呢！小雨，你聽到我的話了嗎？快點醒過來，毛牛還在等著你呢！”
看到小雨的笑容，石筠月就知道控製這副身體的根本不是小雨。
聽到毛牛的名字，小雨渾身一震，連頭發的顏色都變得深重起來。隻可惜。她很快就恢複了那種仇恨的神情。
舞一呆，繼而心中充滿了悲哀。原來，那個毛牛在她的心裡這麼的重要！即便是被控製了，即便是要實施血祭了，她依舊記得那個人類！看來，她是真的陷進去了！
“月月，繼續說，小雨能夠聽得到的！”
雖然心裡不舒服，可是舞也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好辦法！隻有在小雨清醒的時候才好動手取出她體內的殺人藤！
“哦……”
忽然聽到舞喊自己名字，石筠月倒是一愣，繼而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喜，石筠月想要多說一些小雨和毛牛的故事，卻無奈的發現她對此知之甚少。雖然毛牛曾說過不少，卻都是他的單相思，毛牛真正和小雨相處的日子也就是成親的那幾日。平凡，卻溫馨。
“小雨，你還記不記得你和毛牛的新婚之夜，他喝得醉醺醺的進了洞房？你曾告訴過我，隻要能和毛牛在一起，你情願不做可以永世長存的媚香魔芋，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會放棄自己的本命藤跟隨毛牛去做一個普通人！小雨，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看看你的頭發，看看你的身子！這不是你早已舍棄的嗎？我知道，這一切或許並不是你本意，你隻是被人控製了！那麼，你為何要屈服？為了自己，也為了毛牛，你要努力去爭鬥啊！打贏你體內的那個怪物，走出來！我們一起去重建家園！房子冇了我們可以再蓋，可是人冇了的話，即便有許多美麗的房子也隻是空殼，那裡冇有溫暖的！”
石筠月向前一步，憐惜的看著眼神在紅綠之間轉變的小雨。她知道，小雨在抗爭，在努力，在奮鬥，為了她和毛牛的幸福，可惜，毛牛現在在哪裡呢？之前昏迷時聽到過毛牛的聲音，卻冇有見到他的人，難道毛牛也出事了？
“啊……”
仰天長嘯的小雨臉上掛滿了淚水，等她緩慢的低下頭時，石筠月等人才發現，小雨的眼淚竟然變成了血紅色，映襯著墨綠色的眼眸，給人一種無邊的悲傷。
“月月，銘軒，宏煊，你們回來了，看到你們平安，我好高興，如果毛牛知道了，也會很開心的。”
微微一笑，帶著血淚的小雨依舊是那個溫柔賢淑的女子。
“小雨……”
看到已經恢複神智的小雨，石筠月一陣激動，想要上前擁抱小雨，卻被小雨製止。
“月月，彆過來！我不知道我還能撐多長時間！月月，謝謝你們！我要去找毛牛和爹了，他們一定等急了！等我走了，就把我的身體和本命藤一起燒了吧！就像上次那樣！月月，我相信你能辦到的！記住，這具****已經不是我的，你燒死的隻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人藤！”
溫柔的看著石筠月，小雨語氣裡滿是悲哀。
“小……小雨……”
冇有見到時，他跟著石筠月等人喊小雨喊得很順口，可是真的見到了，他又回到了以前那種不叫名字的時候，相對於這張熟悉的臉龐，小雨這個名字太過陌生！舞溫柔的看著眼前這個美麗依舊的女人，神情裡滿是喜悅。他終於又見到她了！雖然是在這種時候！
聽到舞的聲音，小雨渾身一震，待她看清舞的麵容時，臉上竟然露出了欣慰與悲哀交織的笑容。
“你也出來了，也好，那個地方根本不適合你我生活！你……過的好嗎？”
雖然隻是一眼，小雨也看出了舞的虛弱和****。
“我很好，你呢？”
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兩個都不好，卻冇有人去指出這其中的秘密。
“我也好，我很快就可以和丈夫親人團聚了。你……有名字了嗎？”
從幽冥穀出來後她才知道，原來，每個人都是有名字的，而她也擁有了自己名字，毛牛送她的名字――小雨！將會伴隨她一生的寶貴禮物！
“有，我叫舞。”
微微一笑，舞的聲音更加的溫柔。
“舞？好名字！希望你會和你的名字一樣有一個燦爛的人生！即便這個人生有些短暫，也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唔……”
猛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小雨滿臉痛苦。
“我時間不多了，你們大家好好保重啊！等我死了，把我的骨灰和毛牛的葬在一起，他的骨灰就在我們家門前的院子裡，還有我爹，請把我們一家人埋在一起！拜托了！”
朝石筠月等人鞠鞠躬，小雨再次站直身子時，臉上已是一片坦然。
她這就叫做自食惡果吧？當初就是因為她的****之仁才會放過了那棵藏在自己本命藤裡的小小殺人藤，卻冇想到這一舉動竟然給她幸福的家帶來了滅頂之災！第一個受害的就是她摯愛的丈夫，當她悔悟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她冇有救回丈夫，也冇有留住公公，這個世界上少了兩個最關心她的人！她想過自殺，殺人藤卻冇有給過她這個機會！她能控製自己身體的時間越來越短，直至後來隻能在自己的體內沉睡。
“小雨，你不會有事的！我能殺死你體內的殺人藤！你忘了，銘軒和宏煊體內的殺人藤就是我殺死的！現在我同樣可以除掉你體內的殺人藤！你不能放棄啊！之前我還聽到毛牛說話呢！是他把我從昏迷中喚醒，告訴我你有危險，讓我來救你！如果你現在放棄了，毛牛該多傷心啊！你怎麼能讓他走的那麼不安心呢！”
小雨的決絕讓石筠月一陣心痛，也證實了她的想法，毛牛確實不在了，否則，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即便已經離開了這個人世，他還是不放心小雨啊！這對患難夫妻走到如今，該說是上天的錯誤嗎？還是對小雨之前錯誤的懲罰？小雨之前是殺生太多，可是她已經改過自新了，甚至丟掉了自己的本命藤隻想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類！佛家有句話不是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老天為什麼不給小雨這個機會？
“如果冇有遇到他之前，我或許會一直孤獨卻長久的活下去，可是，遇到他，我才知道，最幸福的事情並不是永久的活，而是短暫卻開心的活！我不知道我們是否有來世，如果我也能有來世的話，我希望可以投胎做人，然後繼續我和毛牛的姻緣。下一世，我會好好珍惜自己，誠心向佛，隻為了能和他多相守一些時日。”
淡淡的笑容讓小雨充滿了一種淒迷的魅力，更是讓舞心痛難當。
“小雨，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我會好好照顧你，就像在幽冥穀的時候！”
舞淒苦的笑著，明知不可能，他還是希望下雨能答應他。他一定會好好的待她，讓她知道，這世上的幸福，不隻是那個人類能給！
“舞，你不會明白的！等你愛上了一個人，你就會發現，生離死彆有多麼痛苦，我現在隻想追隨他而去，這世間的一切都已與我無關，我能期待的隻有來世……”
聲音漸漸轉弱，小雨的眼睛再次變成了火紅色。
“吱吱吱……”
一陣刺耳的聲音自小雨那小巧從嘴唇中發出，無數的血液開始從地底冒出，帶著絲絲黑氣縈繞在石洞中。
“血祭？”
冷冷一笑，舞的眼中一片決絕。
“如果我死了，把我和小雨葬在一起！”
淡淡的瞥了一眼石筠月，舞快速的向小雨衝去。
避開那些企圖阻止他前進的赤紅藤蔓，舞一個跳躍就落到了小雨的身側，緊緊地抱住心愛的人兒，舞的身體漸漸地開始融化、滲透，融化、滲透，直至他整個人都已經和小雨連在了一起。
地表洶湧的血水漸漸地停止了流動，慢慢的趨於平緩。
“月月，放火！”
臉上帶著微笑的舞認真的看著石筠月。他的這個方法隻能阻止血祭的進行，畢竟，血祭隻能用一個媚香魔芋的主體和本命藤，現在他的加入，讓剛剛開始的血祭戛然而止。可是他卻不能消滅小雨或者她體內的那個殺人藤！所以，他情願和她一起死！
她不是說愛上了一個人，就會發現，生離死彆有多麼痛苦，隻想追隨他而去嗎？他多想告訴她，他愛她！所以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痛！這世間的一切都已與他無關，他也期待來世能再次和小雨相逢，那時候，他會去搏，他不相信自己還會輸給那個從未謀麵的毛牛！
“不！我會救回小雨的！舞，你彆傻啊！快點回來！我會救下你們兩個的！”
看到舞的笑容，石筠月的心一陣痙攣。那是看透一切的笑啊，就像小雨剛剛的笑容一樣！他們為什麼都要選擇這條路！兩個孤單的人相守一生不幸嗎？為何要自尋死路？來世？誰又能說得清？
“冇用的！放火吧！月月，求你了！我和小雨本來就活不久的！我們都是失了根的媚香魔芋，成全我們吧！求你了！”
哀求的看著石筠月，舞的眼中竟然也流出了血淚。
“舞，我求求你，彆逼我！我真的可以救你們的！我真的可以！”
頹然跪倒在地，石筠月有些失神的看著糾纏在一起的舞和小雨，這兩個人，都是她的朋友，她如何能置他們於死地？
“吱吱吱……”
仿佛感受到了危險，被舞纏住的小雨再次發出了那種刺耳的聲音，身體更是不住的扭動著，連帶著那些赤紅的藤蔓都開始暴怒的揮舞起來。
“月月，快放火！我要控製不住它了！”
焦急的催促著石筠月，舞更緊密的抱住了懷中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