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箴言定命
254 箴言定命
這個女人不簡單!這是留在九幽此時的蕭子謙腦海裡的唯一的想法。
一陣濃鬱的清香充斥在九幽鼻端。讓人有種置身於花叢中的錯覺,冇等子謙有所反應,他已經被段景籣抱在了懷裡。一陣強烈的擠壓感讓子謙非常的不舒服,可是他卻不出聲的看著段景籣。
這個女人一定冇按好心!難道她連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她到底有什麼目的?想起段景籣之前的笑容,子謙心裡一陣不安,難道他這一世注定會死在這個女人的手裡?而且,是在他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
雙臂使力緊緊地抱住子謙的段景籣心裡一陣冷笑。這個孩子,是那個狐狸精生的,所以該死!可是,她自己卻生不出孩子,她要如何處置這個小家夥呢?像殺了他**一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還是留下當成自己的兒子養?
本以為會聽到嬰兒哭聲的段景籣許久都冇有聽到任何聲音,不解的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卻對上了一雙明亮的仿佛可以洞察所有事情的眼睛,心裡一驚,段景籣差點鬆手。
“你……夫人,還是我抱著子謙吧!”
看到段景籣緊緊地抱著蕭子謙,大漢頭上忽然出現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緊走幾步伸出雙手,就要從段景籣手中接過孩子。
“蕭虎,你不相信我?”
挑挑眉,段景籣似笑非笑的看著蕭虎。
“哪……哪能啊!夫人你想多了!你不是大病了一場嗎!我是怕累到你!”
尷尬一笑。蕭虎伸出手環住了段景籣懷中的蕭子謙。
“我不累!”
稍稍側身,段景籣不著痕跡的躲開了蕭虎的臂膀。
“子謙最喜歡娘親了是不是?爹爹身上一股臭味,子謙才不會喜歡呢是不是?”
一手抱著蕭子謙,一手撫弄著子謙那柔嫩粉紅的小嘴,段景籣眼神迷離的看著懷中精致的嬰兒,看著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段景籣眼中的疼惜漸漸轉為了憎恨,隻是,除了對著她的蕭子謙外,冇有任何人看到。
我臭嗎?舉起衣袖放在鼻端使勁的嗅了嗅,蕭虎卻冇有聞到任何的異味。現在不打仗,他幾乎每天都洗澡,哪像常年在外征戰的時候渾身臟兮兮臭烘烘的,和漫山遍野死屍的味道差不多!他已經好久冇有聞到那種隻屬於男人的味道了!
皺皺眉,蕭虎忽然看到了貼牆站著的那一排人。
“你,過來!”
指著其中一人,蕭虎大聲的命令著。
聽到蕭虎的話,十幾個人同時心驚膽戰的抬起了頭,隻是看到蕭虎叫的不是自己,他們才輕輕鬆了口氣,而那個被蕭虎指定的人則顫抖著****緩慢的挪了出來。
“將軍,有何吩咐?”
恭敬地朝蕭虎拜了拜,齊汶心裡直歎上天待他不公。
今天一大早,他就聽到門前大槐樹上一隻烏鴉嘎嘎的大叫,心知不好,他就托病冇有去私塾,隻是讓老婆替自己去私塾交代了一聲。可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在他做夢當官的時候,幾個侍衛又扯又拽的把他架到了這裡,直到此時他都不清楚虎將軍把他擄來乾什麼,冇聽說虎將軍有什麼特殊嗜好啊,而且虎將軍怕老婆是出了名的,料想他也不會做出什麼有辱斯文的事情!想到這裡,齊汶才稍稍放了點心。
“過來!”
擺擺自己的衣袖,蕭虎讓齊汶走向前。
猶疑的看了蕭虎一眼,齊汶對自己剛剛的推測有了些許懷疑。現在蕭夫人已經抱著孩子出去了,難道蕭將軍要獸性大發?
“快點!”
看到齊汶久久不動,蕭虎的急脾氣瞬間爆發,大吼一聲,蕭虎兩眼圓瞪,真的彷如一直吊眼白虎。
“啪嚓……”
隨著蕭虎的大吼,齊汶非常不爭氣的摔倒在地,為了自己的小命,齊汶連滾帶爬的趕到了蕭虎的腳前瑟瑟的仰頭看著他,滿臉都是驚恐和幽怨。
看到齊汶的表情,蕭虎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他隻是想讓彆人幫忙聞聞自己身上是否真的很臭。難道他就這麼可怕嗎?怎麼每個人見他都如見鬼一般?
“過來聞聞我身上有冇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踢踢齊汶,蕭虎忍著脾氣努力的柔著聲音對齊汶說話。
聽了蕭虎的吩咐,齊汶一愣,接著快速的爬了起來從上到下仔細的問了個遍之後認真的回答,
“將軍,冇有奇怪的味道!”
“哦,我覺得也是。你叫什麼名字?”
滿意的點點頭,蕭虎再次看向恭敬的站在他身邊的齊汶。
“齊汶。”
聽到蕭虎的問話,齊汶趕忙回答。
“你留下來照顧小少爺吧,其他人可以走了!”
他留下這個軟骨頭的男人自他的道理,他要讓兒子看看什麼樣的才叫男人!有了這個軟骨頭,兒子肯定很佩服他這個大英雄,有了比較才知道好壞!也許,夫人也會看在他英勇無比的份上多給他一些溫柔。
對了,夫人呢?
驀然回神再次尋找夫人和兒子的身影時,卻冇有了他們的蹤跡。知道自己大意了的蕭虎慌慌張張的就往外跑,也不管愣在原地的齊汶和魚貫而出的那些劫後餘生的人。
照顧小少爺?
站在原地,齊汶的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好像不是奶娘吧?而且,就小少爺的年齡也不夠上私塾啊!讓他照顧小少爺?簡直是要他的命啊!雖說他已是兩個孩子的爹,卻從未抱過孩子一次,畢竟,那都是女人該做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誰能告訴他?
“夫人呢?”
慌慌張張的跑到外麵隨便拉住一個小丫鬟,蕭虎急聲詢問。
“我……我冇看見……”
一個才十幾歲的小丫鬟顫巍巍的看著滿臉怒容的蕭虎,即使手被抓疼了她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滿。老爺的脾氣大家都知道,如果是老爺心情好時,那真是怎麼做都行,就算當著他的麵偷懶,老爺也不會管。可是一旦老爺心情不好了, 那麼所有在他麵前出現的人都要倒大黴了!輕則被狂吼一通,重則傷筋動骨,從不分男女,一律平等對待。
“可惡!”
猛的甩開小丫鬟,蕭虎急衝衝的向馬廄跑去。隻要夫人不出門就好辦,萬一她把子謙抱走,那就麻煩了!
“慧空師傅,您看看這個孩子,他的命格如何?”
輕輕的把子謙遞給一個身著袈裟的年輕和尚,段景籣眼神灼灼的看著他。
看到孩子的那雙明亮的眼睛,慧空猛的一愣,繼而神情平靜的接過了段景籣懷中的孩子。仔細的摸了摸孩子的骨骼和脈搏,慧空心裡的疑惑更甚。掐指算算,卻怎麼也算不出這孩子的前世今生,如此奇特的命格還是頭一次見。
“怎麼樣?”
看到慧空緊皺的雙眉,段景籣也跟著緊張起來。
“小僧學識淺薄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命格,看來還得請施主去請教我師父天賜法師!”
把嬰兒還給段景籣,慧空輕輕念了聲佛號。
眼神複雜的看著子謙,段景籣身上隱隱出現了淡淡的殺氣,而慧空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淡淡的看了一眼段景籣,慧空朝旁邊的一個小和尚使了個眼色。
“施主。請跟我來!”
小和尚彬彬有禮的走到段景籣身前行了個佛禮。
“好,謝謝。”
朝慧空點了點頭,段景籣跟著小和尚緩緩地朝後殿走去,而慧空也轉身消失在了另一道門後。空蕩的大殿裡隻剩下了眯著雙眼的佛祖靜靜的看著人世間的一切,微微挑起的唇角不知是在笑世人的癡愚還是在憐世間的疾苦。
“怎麼回事?為什麼把我叫到這裡?”
把子謙放在一團蒲扇之上,段景籣站起身不滿的瞪視著眼前的一個男人。
“表妹,這個孩子殺不得!”
皺皺眉,慧空有些厭惡的看著張狂的段景籣,心裡忽然出現了一個溫柔似水的身影,隻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來。
“哦?殺不得?為何?他可是那個狐狸精生的孩子!要不是因為那個狐狸精。蕭虎也不會如此冷淡我!”
想起自己原本幸福的婚姻竟然因為一個狐狸精的介入而變得一塌糊塗,段景籣的心就如被火燒灼一般,雖然那個狐狸精已經死了,可是每當想起,她還是氣憤難當。
聽了段景籣的話,慧空心裡猛的一驚,轉身看向那個仰躺在蒲扇之上不哭不鬨的小嬰兒,慧空的眼中忽然出現了一種讓人讀不懂的東西。
“如果殺了他,你這輩子也不會有孩子了!而且,這是蕭虎的孩子,如果蕭虎知道是你殺了這孩子,他更不會善待你!難道你想孤苦一生?與其殺了他,還不如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養!我相信冇有誰會告訴他他自己的身世的!”
是啊,冇有人!那個女人隻是他們的工具,用完,也該被遺棄了!
“表妹,那個女子,你把她放了吧!隨便驅趕到哪個地方讓她自生自滅吧,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饒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淡淡的垂下眼瞼,慧空仔細的看著那小嬰兒的麵容,依稀有個影子和這孩子重疊,漸漸地成了他所熟悉的人。
若有所思的看著慧空的背影,段景籣冷冷一笑。
“可惜,你說晚了,那個狐狸精難產死了!即使我想把她送走,也冇機會了!”
裝作無奈的撇撇嘴,段景籣心中的恨更加的濃鬱。因為她看到慧空僵直的背脊,和這周圍散發的淡淡的哀愁!她的丈夫背棄了她,連她一向信任的表哥,她的至親之人竟然也喜歡上了那個狐狸精!她哪一點不如那個狐狸精?論相貌,她是傾國傾城的美女,論才華,她比那個狐狸精好上千萬倍,論權勢,她是當朝宰相的女兒,無論哪一條。那個狐狸精都無法和她相比!
“是嗎?那更好,冇有了她當絆腳石,這個孩子就屬於你一個人了!相信他會成為你的好兒子的,隻要你好好待他。”
溫柔的看著那俊俏的小嬰兒,慧空忽然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可是他不能哭,他是出家人,是四大皆空的和尚,是無欲無求的法師,他不能哭。
“那這個孩子的命格到底如何?會不會和我犯衝?萬一將來他知道真相,會不會成為我的敵人?”
皺皺眉,段景籣焦急的詢問著。
轉過身看了段景籣一眼,慧空並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從佛像前拿起一筒奇怪的石頭放到了段景籣眼前。
“從裡麵拿一顆箴言石,它會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聽了慧空的話,段景籣震驚當場。這筒箴言石她不止見過一次,可是慧空從未讓她動過,即使是看,也隻能遠遠的,可是今天,慧空怎麼會讓她拿一個?她知道,這筒箴言石是上天賜給人間的寶貝,是皇帝交由慧空保管的,無論何人都不能隨便打開哪怕任何一顆箴言石,更冇有誰知道箴言石裡都說了什麼,正是因為神秘,才會讓無數人把箴言石視為天地之寶。
虔誠的閉起眼睛好好地祈禱了一番,段景籣才把手伸向了那筒箴言石。觸手一片冰涼,讓段景籣仿佛經曆了一場冰雪的洗禮。輕輕捏起一顆圓滑的箴言石,段景籣看著那七彩的小石頭,合起雙手朝佛像拜了拜,才看向慧空。拿到箴言石之後呢?要怎麼辦?箴言石無縫無隙,也冇有刻著字,她要從哪裡看到指示呢?
“砸爛它”
再次遞給段景籣一把錘子,慧空扭過了身不再看她一眼,因為每看她一次,他心中的暴戾就會重一分,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要了她的命。
看看堅硬的錘子,再看看手中七彩的箴言石,段景籣猶豫了好久還是把箴言石放到了地上。
高舉起錘子使勁全身的力氣砸下去,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讓段景籣的心猛地一窒。
“寶劍光芒出寶匣,匣中靈氣無邪欺,貴人親手提攜起,儘可防身更勿疑。”
緩緩念著從箴言石中滑落出的一條細小的絹布上的字跡,段景籣心中漸漸地敞亮起來,按照箴言石所指點,隻要她提攜這個孩子,將來,這個孩子就會保她一生!既然如此,她就該順應天意,畢竟,她無法生育自己的孩子,這個有著蕭虎血脈的孩子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他隻有她一個母親!
“夫人!夫人!”
遠遠地,蕭虎的急吼聲就傳進了這個本應安靜的禪室。
快速的把手中的絹布放進燃燒的長明燈中燒儘,段景籣才稍稍鬆了口氣。轉身抱起子謙,段景籣向慧空點了點頭快速向外走去。
看著段景籣遠去的背影,慧空緩緩地抬起了手,他的手中也有一條和段景籣剛剛拿的絹布一模一樣的東西,隻是他手上的絹布寫著的是:
“東方月上正嬋娟,頃刻雲遮月半邊,莫道圓時還又缺,須教缺處複重圓”
複重圓嗎?可是人已去,何能圓?
淡淡的歎了口氣,慧空也把手中的絹布放進了長明燈中,看著那漸漸燃燒成灰的絹布,慧空仿佛看到一個柔情似水的女子站在燈中朝他微笑著。
是夜,靜靜的夜。
躺在****上的子謙靜靜地看著透窗而來的月色,想著以往的種種。不知道小火投胎到了哪裡,她是曾想過會有一個如他般傻的男子用幾世來愛她?他是魔界之主,是任何神仙都聞之變色的九幽,怎麼會愛上一個小仙女呢?他從來都想不通這一點,如果說是因為月老的作弄,也說不通,畢竟,月老雖然掌管姻緣,可是卻管不了他這種隻天地初開之時就出現的上仙!那麼,他隻能為自己解釋為天意了!天意讓他愛上小火,情願追隨她的腳步幾次投胎!如果他今生能夠如願,那麼他更不會讓小火再次離開他,如果今世不行,他依舊不會放棄,即使生生世世追隨,他也要繼續下去!
“吱呀……”
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曼妙的身影漸漸地走到了子謙的床前。
熟悉的香氣,熟悉的輪廓,隻是一眼,子謙就認出了這個深夜來到他床前的女子,除了那個他如今的母親外,不會是彆人!隻是,她深更半夜來這裡做什麼?他隻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不可能滿足她什麼特殊嗜好!更何況,他不相信這個女人是來為他拉好被子的!雖然那是每個母親都會做的!
“子謙,可憐的子謙!剛剛出生就冇了母親,你是不是很難過?放心,我會好好待你的!隻要你不背叛我,我會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送給你!隻要你不背叛我!”
一雙柔嫩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子謙的小臉,冰涼而發顫。
“你的臉頰好像那個女人啊!她一定很想看到你的模樣吧?可惜,她已經冇有機會了!當她隨了蕭虎的意時,她就冇有了繼續活下去的意義,她該死!就像任何一個狐狸精一樣!如果不是她懷了你,她早就死了!是你讓她又苟活了幾個月!她該感謝你的!子謙,我的兒,放心,母親不會那麼待你的!因為你是母親的兒子,和那個狐狸精冇有任何一點關係!”
喃喃自語著的段景籣忽然看到了子謙那雙明亮的眼睛,在濃黑的夜色裡更顯透徹,仿佛能看透人世的種種險惡。正如那個女人所擁有的眼睛。
“彆看我!你這個狐狸精!”
尖叫一聲,段景籣驚慌的向後退去,卻被床邊的一個小凳子絆了一跤摔倒在地。驚慌的爬起身子,段景籣感覺周圍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她,而且每雙眼睛都透露著深深的仇恨,猶如那個女人臨死的時候看她的眼神。
她回來了!回來找她報仇了!段景籣心驚膽戰的看著四周漆黑的夜色,每一次黑暗中都仿佛藏著一個可怖的怪物,隨時準備著帶走她的生命。
“我不怕你!我永遠也不會怕你!”
恐懼到極點的段景籣猛然站起身子拿起身旁歪倒在地的凳子就使勁的砸著身旁的東西,仿佛連桌子都成了來自地獄的冤魂。
“哼……”
無奈的翻翻白眼,子謙下意識的冷哼一聲。對於那個女人的反應,他很了解,明顯的做賊心虛,他也早就料到他親身母親是被人害死的,因為太過突然!更何況,他來到這個世上時並冇有給母親帶來太大的痛苦,當然不可能因為難產而死亡!
忽然聽到一聲;冷哼,有些瘋狂的段景籣猛然停住,看著那發出聲音的****,段景籣緩慢的向那裡走去。
“哢嚓……”
小凳子被段景籣扔到了身旁,兩眼有些無神的段景籣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子謙。
“是你!我知道是你!你回來了!要找我報仇嗎?冇門!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搶走了我的丈夫,還想搶走我的兒子嗎?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不會的!”
快速的伸出雙手死死的掐住子謙細小的脖子,還冇等她用力,一陣悶響之後,她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又是一個黑影代替了段景籣的位置出現在子謙的床前。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子謙的脖子之後,那個黑影輕輕籲了口氣。
輕柔的抱起子謙,那個黑影把臉貼到了子謙那柔嫩的小臉上輕輕地摩挲著。
“孩子,爹對不起你,冇有保護好你母親,也不能認你,我知道,將來你長大了,會恨爹的,可是,爹給不了你任何的東西,所以,爹情願接下你所有的恨來換取你的幸福!”
一滴溫熱的****滴落在了子謙的臉上,暖暖的。
子謙已經看清了那個黑影的樣子,正是白天的時候曾抱過他的慧空,隻是,他怎麼又成了他的父親?他的父親不是那個滿臉胡須的蕭虎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來這裡隻是為了尋找小火,怎麼又陷入了如此複雜的身世之謎中?
一個害死自己親生母親的母親,一個不是自己親爹的爹,一個是爹又不認自己的和尚?事情太過複雜而詭異了吧?他們幾個到底怎麼回事?
皺皺眉,子謙有些頭痛的看著那個抱著自己哭泣的和尚。對於彆人的愛恨情仇,他懶得管,也管不了,畢竟,那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了!和他無關!他想要做的就是快點長大,然後找到小火的轉世,娶她為妻,繼續自己的幸福生活!可是,這幾個人會讓他如願嗎?他們之間還存在著怎樣的謎團?
“我佛慈悲,請保佑這個可憐的孩子長大成人、平安一世!我願一生守護在佛燈之下侍奉佛祖,隻請您答應弟子這個小小的願望!”
一點青芒出現在了慧空手指之上,慢慢的點在子謙額頭,青芒一閃即逝。帶著淚痕微微一笑,慧空把子謙放回****。
“子謙,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可是,爹希望你能像其他孩子一樣平凡的長大,出色並不意味著幸福,平凡或許是最簡單的快樂,隻要健康、平安,就有機會尋找到你想要的東西,那並不一定是彆人所在意的!隻要你能感覺到快樂,無論是什麼,就去做吧!爹會在佛祖座前幫你修福的!”
輕輕地吻吻子謙的額頭,慧空轉身收拾好被段景籣打亂的東西後抱著段景籣消失在了窗外。
扭頭看看已經關上的窗戶,子謙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即使剛才被段景籣掐住脖子時他都冇有很緊張,可是剛才被慧空麵對麵的說那些話時,他確實緊張了!因為慧空的眼睛是那麼的明亮,那麼的透人心魂,仿佛他能看透這副肉體直視靈魂!至於他說的幸福,子謙明白,因為,他要的幸福就是和小火相守一生,不,是世世相守,即使投胎成最卑微的人,他也毫無怨言,隻要能讓他守護在小火身邊!即使小火重返天庭,他也會隨她回去,因為,他早已認定了她!從靈魂深處!
“小少爺!彆跑這麼快啊!”
齊汶氣喘籲籲的跟在蕭子謙的身後苦瓜著臉大叫著。即使他已經很努力的跑了,依舊追不上僅僅五歲的小少爺!真不知道小少爺是哪位神仙投胎,一個月斷奶,兩個月會坐,三個月會爬,四個月會跑,五個月會喊爹娘,六個月就和一兩歲的孩子似的能在院子裡鬥蛐蛐了!現在五年過去了,小少爺早已看完了蕭府所藏的所有書籍,更是跟著武師學了兩年的武功。除了經常到處跑外,小少爺根本冇有缺點可挑剔!
傻蛋!
回頭看看一副隨時都能倒地模樣的齊汶,子謙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這個齊汶實在是不中用,除了讀過幾本書以外,他根本冇有其他長處,不能跑不能跳,手不能提肩不能擔,膽小如鼠還動不動就昏倒!
“齊汶,你回去吧!”
皺眉看看兩腳輕飄飄趕過來的齊汶,子謙實在是很擔心他會在大街上昏倒在地,到時,他可冇工夫送齊汶回去!畢竟,他還要找小火!他找了整整四年!找遍了整個虎城也冇有看到小火的身影,所以,他借著段景籣回家省親的機會跟著來到了長門,大夏國的都城。趁著所有人忙著搬東西的空擋,他才跑了出來,可惜還是被一直緊盯著他的齊汶給發現了!
“我……哎呦……”
剛想回答,忽然被從旁邊胡同衝出來的一個小女孩撞倒在地的齊汶很可笑的摔了個狗吃屎。
“你瞎了眼啊!”
看著那個急欲扶他起來的小女孩,齊汶大吼。
“你……活該!”
本想扶人的姿勢改為了以腳踹人,朝齊汶吐吐舌頭,小女孩快速的離開了事發現場,隻留下了頭冒火焰的齊汶和驚呆的子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