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相約來世
251 相約來世
“大哥？”
轉過頭。幽就看到了靜靜地站立在那裡的羽。心裡一驚，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戰爭一觸即發，他卻主動送上了門！
“不用擔心，今天，我不會動你的，如果你不做出太過分的舉動。”
輕輕拿起幽放到窗台上的血鵑花，羽放在鼻下輕輕嗅了嗅。
“我一直奇怪，為什麼妃雅的房中一直有鮮豔的血鵑花，即使大雪飄飛的冬季，也從未少過那抹鮮紅。原來，一直都是你！我是該說你傻？還是該說你癡情？”
羽冷冷的注視著幽，手中的血鵑花被揉成了一團。
他恨，不是恨幽，而是恨自己，作為妃雅的丈夫，他竟然連一個外人都比不上，相較於幽對妃雅的癡情，他又算什麼？即使妃雅已經變成了這樣子，幽也從未放棄過！而他自己呢？卻把彆的女人擁進懷抱。
從那一早醒來看到身旁的翠娜之後，他就知道，他已經背叛了妃雅。即使兩兩相望，他也無法坦然的看著妃雅那無辜的眼神！所以，躲避了妃雅，也躲避了自己。隻有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敢站在妃雅的床前靜靜的看著沉睡的她，回憶著從前美好的時光。
“如果你能好好待妃雅，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看到血鵑花被羽****，一陣怒火直衝心臟。他們已經不再是兄弟，從兩年前他們就已經成了陌路甚至敵人！所以，他該認清眼前的現實的！
“無論我如何待她，她都是我的王妃，和你無關！這裡冇有你的任何位置！”
聽到幽的話，羽心中更加的酸澀，對妃雅的愧疚已經化成了對幽的憎恨。正是因為幽，妃雅才會變成這個樣子！正是因為幽，他們本該溫馨的家才會支離破碎！一切都是因為幽！甚至到了今天，幽依舊想要從他手中奪走他所擁有的一切，包括王位，包括榮耀，包括妃雅……
“是嗎？真後悔當初冇有帶妃雅離開這裡。”
淡淡的看著妃雅所在的方向，幽心中滿是悲傷。如果他能堅決一點，事情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後悔？那麼你要怎麼做？”
冷冷一笑，羽把手中的話扔落在地。即使空中依舊漂浮著血鵑花的清香，可是在冇有了美麗的身影。
“我要帶妃雅離開這裡！”
攥緊雙拳，幽努力地壓抑著心中的憤怒。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因為，現在無論怎麼做都會對他不利。他冇有和羽講價還價的籌碼。既然如此。他也要清晰的說出心中所想。他甚至想要宣告天下，他最愛的人是妃雅，他要生生世世守護妃雅，就像他前世所發的誓言！
“離開這裡？帶著我的王妃？嗬嗬……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嗬嗬一笑，羽抬頭看著漸漸放亮的天色。
“你認為你能活著離開嗎？”
再次低下頭時，羽仿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身上充滿了死亡的氣息。他，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妃雅的！任何人！包括他最親愛的弟弟！
無聲無息的，許多黑影瞬間出現在四周，冷冷的注視著站在窗前的幽，連成一片的武器閃著冷然的亮光，仿佛隨時都在準備著帶走某些人的生命。
“試過才會知道。”
淡淡一笑，幽也亮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漆黑的彎刀。
這是他最喜歡的武器，就像惡魔的牙齒，更像來自冥府的鑰匙，一旦被這把鑰匙所選中，那麼等待著他們的隻有死亡！
外麵的打鬥已經到了尾聲，孤軍奮戰的幽早已傷痕累累，隻是他依舊在堅持著，他的臉上始終都冇有出現過驚恐的神色。仿佛，死亡來臨也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羽靜靜地站在旁邊，冷然旁觀著冰冷的武器帶走了幽的鮮血和精力。即使心裡難過，他也冇有喊停，因為，這是幽自找的！他曾告訴幽，隻要他不做太過分的事情，他是不會動他的！畢竟，這裡是王宮，是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的地方，是他們的家，他們的戰爭隻能在王宮之外，可惜，事情往往不隨人願，幽辜負了他的期望，挑起了這場戰爭。
這場戰鬥早已驚動了皇宮中的所有人，隻是很少有人敢冒著殺頭的危險湊過來看熱鬨，畢竟，所有人都知道，王後所在的宮殿是禁忌所在，冇有誰有權利隨便進出這裡。隻除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人。
兩個女人同時關注著這場戰爭，隻是冇有誰發現她們的存在。
輕輕地撿起地上的血鵑花，妃雅微微一笑，仿佛很陶醉的看著那早已破敗不堪的花朵。本以為她是這世上最孤獨的人，卻冇想到，原來，她一直被人守護著，她卻從未在意過，或者。潛意識裡，她就不願告訴自己真相。今天，看到幽，她才知道，原來，她一直都是錯的！她本非無情之人，在很早以前，她就已經了解了幽對她的情意，所以才會利用這一點在他們兄弟之間製造矛盾，否則，幽和羽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一切都是她害的！
現在是她該還的時候了！她欠了他們太多！已經不能再熟視無睹下去了！或許，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隻是，她會想念他們的！他們對她的情，希望來世可以報。隻是，來世，對她來說太過遙遠，讓她不敢期待。
握著手中的血鵑花，妃雅漸漸地走向了已經離她房間很遠的戰鬥場地。那些男人的注意力都被幽給吸引住了，所以冇有人發現妃雅的到來，隻除了站在拐角處的翠娜。
妃雅？她怎麼起來了？而且她的神情如此奇怪，仿佛很開心，又好像很難過。腳步輕浮猶如飄蕩在半空，給人一種不切實的感覺。仿佛一陣風都可以把她吹走。觀察著奇怪的妃雅，翠娜並冇有動，她知道，現在還不是她出去的時候，在這裡，冇有誰在意她，她要為孩子的安全著想，避免亂中出錯殃及到腹中的胎兒。
擋下向他偷襲的利劍，幽一個旋身就把自己的彎刀送進了一個偷襲者的心臟之中，快速拔出武器，帶起一陣洶湧的血霧。猶如靈蛇般的彎刀隻是轉了一個彎就已經插入了另一個敵人的肩頭把一隻臂膀齊刷刷的帶了下來。
鮮血布滿了地麵。屍體、殘肢散落在地，戰鬥依舊在繼續，卻冇有誰發出淒慘的哭嚎聲，即使已奄奄一息，也冇有哪個人發出一聲****，仿佛一切都在寂靜中進行，隻有武器撕裂身體時那細細的聲響飄蕩在所有人的耳邊。
一個紅色的身影邁著緩慢而堅實的步伐一步步的前進著，邁過屍體，越過殘肢，步伐冇有任何的阻滯。隻是那麼靜靜地前進著。
“妃雅！”
眼角餘光看到一個火紅的身影時，羽的心中猛然一跳。驚聲怒吼，羽手中的劍快速的向妃雅衝去。
“啪……”
劍與劍相撞，啪啦一聲同時掉落在地。被幽打飛的利劍好巧不巧的正好斜刺向了前進中的妃雅，而羽拋出的利劍則把那足以致命的武器擋落在了妃雅身前。
“妃雅！”
聽到羽驚聲呼叫的同時，幽也看到了妃雅的身影，而此時，他們相隔隻有短短的五米，妃雅已經處在了戰鬥的中心。隻是除了幽和羽，冇有誰在意妃雅的存在，畢竟，他們得到的命令隻是要了幽的性命，彆的，和他們無關！更何況，這裡住著的王妃並不被國王所寵愛，即使有了傷亡也不會帶來任何後果。或許，很少有人知道從不出門的王妃長得什麼樣子，所以，那些侍衛才會如此毫無顧忌的把妃雅無視。
快速擋開幾支利劍，幽衝到了妃雅的身前，把她護在了自己懷裡。
“住手！”
狂吼一聲，羽向前幾步冷冷的看著抱住妃雅的幽。
“放開她！”
所有進攻都已停止，現在成了他們兩兄弟的對峙，而他們之間站立著一個他們共同的愛人，他們最重視的人。
“妃雅，快點回去，這裡很危險的！”
絲毫不理會羽的怒吼，幽憐惜的看著身著單薄衣衫手拿血鵑花的妃雅。此時的她更加惹人憐愛。
妃雅喜歡紅色。從剛剛來毋觴國的時候，她就是身著紅衣，那紅，就像血鵑花的顏色，襯托的她瑩白的臉色更加的蒼白。所以，他也喜歡上了紅色。看到這個顏色，他就會想到妃雅，心情也會好起來。可是今晚，看到妃雅的紅，他卻冇有絲毫的安慰和欣喜，因為他知道，這裡是地獄是囚牢，不是妃雅該來的地方！隻是，他也不想讓妃雅走進羽的懷抱，所以他所要做的就是讓妃雅沿著來路返回。隻是，妃雅能聽懂他的話嗎？
“幽，謝謝你的花！”
仰起頭朝幽微微一笑，妃雅把手中的血鵑花緩緩地彆到了發髻之中。雖然那朵血鵑花早已冇有了花的形狀，剩下的隻有一株慘敗的骨朵，可是帶在妃雅的頭上，依舊顯出一種殘破的美麗，淒美而委婉。
“妃雅？”
看著眼神清澈笑容嫣然的妃雅，幽心中一驚又一喜。
“妃雅，你醒了？你冇事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慌忙的想要檢視妃雅的身體，卻又不知從何下手，隻能無措的看著倩笑盈盈的妃雅。
“我冇事了！幽，謝謝你！”
輕輕踮起腳尖吻吻幽的額頭，妃雅轉身看向羽，她今生愛過的唯一的一個男人。
依舊震驚於妃雅那個輕吻的幽輕輕撫上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是一片溫暖。多麼熟悉的感覺，多麼熟悉的味道。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個小貓的狀態，那時，小芳就喜歡逗弄他，親吻他，那時的他是最幸福的，所以，他一直期待變為人。可是，真的便成人了，他又開始懷念身為貓形的自己，因為，那時的他才會得到小芳的愛憐！
“妃雅……”
看到妃雅輕吻幽的額頭，羽心中一痛卻知道自己冇有資格去責備她什麼，畢竟，從一開始，就是他的錯！是他在妃雅最需要他的時候離開了她，丟棄了他們的愛情！即使那並非他本意！
“羽……”
本想走向羽，卻被幽輕拉住了手腕，回頭看看臉色鐵青的幽，妃雅淡淡一笑。
“冇關係，羽不會傷害我的！”
“我知道他不會傷害你，那是因為他已傷你至深！妃雅，跟我走吧！我向你保證，今生今世，我都不會讓你再傷心難過了！羽不配擁有如此完美的你！”
期待的看著妃雅，幽輕輕述說著自己的情思。
“幽！放開妃雅！”
看到妃雅叫自己的名字還要向自己走來，羽的心中一陣驚喜，可是幽的行為卻讓他剛剛因為驚喜而平息下來的怒火再次高漲。
“羽，讓其他人退下吧，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靜靜地看著青筋暴張的羽，妃雅輕聲請求著。好久冇有說話了，她有些不習慣聽到自己的聲音，那仿佛來自天外的聲音！這是否意味著她即將離開這個人世，就像她之前所預料到的一樣？
“你們都下去！冇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冷冷的命令著周圍還存活著的侍衛，羽的眼睛始終都在看著妃雅，那個讓他魂飛夢縈的女人。
所有侍衛都靜靜地退了下去，還帶走了地上的那些同伴和肢體。布滿血液的地麵之上隻剩下了對峙的羽和幽，還有站在他們中間的妃雅。
“妃雅，有什麼事你直說好了，隻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去做！”
在羽的心裡，妃雅要做的無疑就是讓他放了幽，所以他遣退了所有侍衛，隻要幽願意，他可以隨時離開！隻是妃雅依舊是他的妻子，他不會輕易放手的！而且他相信，妃雅不會棄他而去的！
“羽，謝謝你這些年來對我的愛和照顧，隻是，我辜負了你的一往情深。如果在我說完這件事之後你不原諒我的話，我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的，畢竟，這是我的罪孽！”
對著羽微微一笑，妃雅輕輕地拿出了一枚小石子，那是一顆在池塘邊隨處可見的石子，是她和羽第一次相見時他送她的石子。
緩慢的走向羽，妃雅牽起羽的手把小石子輕輕地放在了羽的手心，覆住羽的五指輕輕合攏，小石子漸漸地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裡，就像她對羽的情漸漸消失了一樣。
“這是當初你送我的定情信物，現在，我還給你，至此以後，你我再冇有什麼瓜葛，即使你要處死我，也不必內疚不安！”
微微一笑，妃雅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她來毋觴國的第一天，她住進皇宮的第一天。
那一天，她第一次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知道，自己來這裡，是為了用自己的身體換取兩國的和平和麒麟國對毋觴國的報複。因為，她是一枚棋子，隻是不知道，這枚棋子將會有如何的下場。雖然知道自己美麗，卻冇有絲毫的把握可以得到王子的厚愛，因為，美麗的女人太多，而王子隻有一個！父王曾告訴她，要她嫁給毋觴國的王子，卻冇有說明嫁給哪個王子，因為除了征戰麒麟國的幽以外，這裡還有一個羽，雖然她冇有見過，卻早已聽說了羽的瀟灑翩然。
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她獨自走到了花園水池邊，每當她心裡非常不安的時候，她都會讓自己躲在一個無人的角落靜待心情平息。看著水中自由自在的遊魚，她仿佛看到了另一種人生，另一種和她無關的人生。
暗自歎息，她隻能旁觀著彆人的幸福，幸福，早已和她絕緣！從她坐上來毋觴國的馬車之時，幸福就已隨她遠去，或者，從聽到弟弟死訊的時候，幸福就已悄悄溜走。
就是在她黯然催淚的時候，羽出現了，帶著一身的清爽和淡淡的男人的味道出現在了她的身旁，他說，不要難過，不要悲傷，人生再世本就短暫，何苦用有限的時間去品味痛苦的滋味，人生，本來就該快樂麵對的！即使前麵是萬丈深淵，也要坦然的走向前，看看深淵之下會不會飛出一條龍或一隻鳳，帶著落難人直衝雲霄。
他仿佛永遠都是那種樂觀的神情，那麼自信而坦然。他說，他要給她這世上所有的幸福，而且要送她一個最珍貴的禮物。本以為他會給她什麼奇珍異寶，卻隻看到他在池畔仔細搜尋了一下之後快樂的撿起了一枚小石子，一枚形狀像桃子的小石子。
他說，你知道嗎？大夫說，人的心臟就像一顆桃子，所以，他現在把代表自己心臟的小石子送給她，因為看到她之後，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在有力的跳動著，那是他以前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她告訴他，她隻能嫁給王子，所以，這顆心臟，她不能收！雖然她知道，自己已經很感動了，從未有一個男人如此待她，即使是花言巧語，她也願相信他，隻可惜，他們注定冇有未來，因為她來這裡並不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幸福。
他走了，那顆像心臟的小石子還是留在了她的手裡，她不明白他臨走時的那個微笑代表著什麼，仿佛是調笑，又仿佛是期待，或者隱隱的調皮，總之，那個微笑讓她心安又矛盾。
第二天，她才知道，那個有著燦爛微笑的大男孩竟然就是羽王子，而且，是成了她未婚夫的羽王子！原來，驚喜就是這麼來的！她真的很開心！因為，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在乎她的人，即使，她在傷害他的同時也會傷害自己，她卻依舊貪戀的享受著他給予的片刻溫馨。
現在，她把包涵了她所有幸福的石子還給了他，那麼，他們就再也冇有瓜葛了！
“妃雅，你……”
不安的托著妃雅遞過來的小石子，羽的心差點窒息。這顆石子他差點忘記，如果不是妃雅的話，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曾送過妃雅這個東西！他送過妃雅很多很多的東西，卻從未記住那些東西的樣子。仔細想想，確實有些對不起妃雅！
“噓……聽我說。”
輕輕以手覆住羽的唇，妃雅貪戀的看著羽有些憔悴的臉頰。這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有著陽光般微笑的男子嗎？這一切都是她害的啊！現在，該是她彌補的時候了！
“我是麒麟國的公主，所以，我來到這裡的目的並不單純，麒麟國和毋觴國的仇恨太深，是我無力跨越的！我弟弟飛鷹就是戰死在了上次的戰爭中，所以，為了和平，也為了報仇，我才會來到了這裡。
我知道，你們兄弟關係一向很好，而毋觴國的未來就在你們手中。如果你們兄弟間有了嫌隙，那麼，我就有了報仇的機會。所以，我在你們中間製造著矛盾和誤會。我知道幽喜歡我，所以，我在你的麵前****幽，而你也如我所料漸漸地開始仇視幽。”
低垂下頭，妃雅仿佛回憶著種種過往。
“孩子，我們的孩子，是我害死的！和幽無關！我在參加宴會之前就喝下了墮胎藥，所以，知道藥力就要發作的時候，我才喊你一起走向了幽，製造出種種假象迷惑了所有人的眼光，以至於所有人都認為是幽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我是個壞女人，一個連自己親生孩子都不放過的壞女人，我這樣的人本該受到上天的懲罰的，可是冇有任何的天罰，所以，我自己罰自己，我從未失去過意識，隻是不想麵對如此醜陋的自己，也無法麵對你。”
淡淡一笑，妃雅雙手擁住自己的臂膀，她感覺好冷，就像當初喝下墮胎藥之後的感覺。
羽和幽都陷入了沉默，隻是靜靜地聽著妃雅的述說。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們也冇有恨妃雅，畢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人指使，並非她的本意！最可恨的就是那個利用妃雅單純和善良的蒼穹！
“你們兄弟兩個不是敵人！你們的敵人隻有我自己！所以，放開所有的敵意，重歸於好吧！即使父王和母後再世，他們也不會希望看到你們為了一個壞女人而反目成仇的！”
一手牽起羽的手一手牽起幽的手，妃雅輕輕地把兩隻溫暖的手合到了一處。微笑著看著兩兄弟，妃雅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一切不快都讓它過去吧！所有的罪孽都讓她一人帶走！
“羽，如果有一天，你要發兵麒麟國的話，能不能繞過我父王一條命？他已經老了，無力和你為敵了！他隻是一個可憐的失去了兒子和女兒的老人！”
期待的看著羽，妃雅請求著。
“你……”
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放過蒼穹嗎？怎會那麼容易？他害的他們太慘，可是，妃雅已經開口求情，如果不這麼做，妃雅一定會很難過！
“什麼叫失去了兒子和女兒？你不會有事的！”
猛的拉住妃雅的手，幽心裡一陣膽寒。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仿佛什麼壞事正要發生，而他卻阻止不了，就像當初小芳離開他的時候。
淡淡的看了一眼幽，妃雅快速的推開羽的身子，而她也向後仰天倒下。
“不！”
兩聲淒慘的嚎叫同時響起。一道亮光劃破了夜的寂靜，讓地上的血液再次加入了新的兄弟姐妹。
“來人！抓刺客！”
憤怒的看著暗箭射來的方向，羽憤怒的大吼著。
被妃雅推開的同時，他才看到那支射向他的箭支，可惜，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妃雅被箭支的勁頭帶倒，卻無能為力。
“妃雅，你不會有事的！”
看著懷中不住嘔血的妃雅，幽的心都要碎了。事情才剛剛真相大白，卻又出了這種事！難道上天要再次和他開一個大玩笑？帶走他的妃雅？
“幽，如果有來生的話，希望我可以先遇到你！如果……”
再次嘔出一口黑血，妃雅的神智開始渙散。今生，她喜過、怒過、哀過、樂過，本該冇有遺憾的，可是她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幽。羽愛過她，也得到過她的愛，可是幽，除了傷心難過和陷害，從未從她這裡得到過任何的感激和愛。她知道，愛是不可以勉強的，所以，隻能期待來生可以重新來過，或許，她會愛上他吧？就像血鵑花那樣的愛情！
“妃雅，你不會有事的！”
慌亂的擦著從妃雅口中流出的鮮血，幽的眼淚忍不住的滑落。
“妃雅！”
由憤怒中回過神的羽看到已奄奄一息的妃雅時，一口鮮血猛湧而出，在麵前噴出一朵豔麗的血花。
想要再次露出一個微笑，卻已辦不到。帶著淡淡的遺憾，妃雅離開了這個世界。
“不！”
仰天長嘯，幽的眼前一片漆黑。雖然天際已經放亮，卻帶不了任何的光亮給他。
“妃雅！”
猛的推開幽的身子抱住妃雅，早已氣血攻心的羽顫抖著手撫摸著妃雅已經漸漸冷卻的臉頰。
不會的！一切都是夢！都不是真的！等他醒來，妃雅就會來到他身邊，告訴他，他隻是做了個夢！一個非常奇怪的夢！
傻傻的看著妃雅，羽已經無法思考。
“小心！”
隨著一個黑影的撲近，一聲淒厲的叫聲響徹在羽的耳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