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百轉千回
231 百轉千回
深深看了樊紫蝶一眼。狐媚兒的心中依舊滿懷著怨恨。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師姐的美貌依舊冇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有所黯淡,反而比之前多了一種雍容和風韻,那是經過歲月的積澱留下來的精華,是一個女人最迷人的神韻。自視之後,狐媚兒自認,即使到了現在,比師姐年輕這麼多的自己依舊比不上師姐的美麗!當初左飛的選擇,也許是對的,可是,她依舊不甘心!
“師姐,你還是如此的謹慎!所以,我今天才會成功!我知道你有個習慣,在危險冇有發生之前就會為自己準備好退路,也許,你這是個好習慣,不過,今天,你的好習慣卻害了你。”
冷冷一笑,狐媚兒把手中小瓶裡的粉末慢慢的撒了出來,任憑那些粉末漂浮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身上帶著不少的解藥吧?無論何種毒藥。你都可以輕易的解掉。也正是那些看似解藥的東西,在某些時候,遇到某些東西,就會變成毒藥,你自己配製的毒藥!現在,正是如此!你中了你自己的毒,而且還害了你的丈夫!”
她親眼看到石威彪吃了樊紫蝶給的解藥,而正是那個解藥讓石威彪也中了毒。
“原來如此。”
淡淡一笑,樊紫蝶並不是很沮喪,畢竟,事已至此,她也冇有什麼好抱怨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師妹依舊這麼了解自己,她是不是該自豪?
“那你現在要怎麼處置我們?”
握緊了石威彪的手,樊紫蝶平靜的看著狐媚兒。既然以前的狐媚兒能對她下了殺心,現在,她不認為狐媚兒會放過她,畢竟,狐媚兒費了這麼大的周折,不可能會這麼簡單的過去!
“其實,我隻是奉命行事,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我師姐的話,你們也許早就去紫陽教做客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紫陽教?”
聽了狐媚兒的話,石威彪皺皺眉。
這個紫陽教他曾聽過無數次,隻是不知道。這個紫陽教到底在哪裡。江湖上被紫陽教誅殺的人不少,其中有好人也有極惡之徒,所以,所有人都吃不準這個紫陽教到底是正是邪。不過,現在看來,這個紫陽教不會是什麼好鳥!不然的話,怎麼會有狐媚兒這種女人?
“媚兒,你怎麼和紫陽教扯上關係了?”
聽到紫陽教,樊紫蝶一陣心驚。相對於丈夫,她對紫陽教的了解更深刻。因為紫陽教的教主紫琉殤就是魑魅魍魎中的魎,這件事,她還是從邱無言那裡聽來的。怕丈夫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衝動,所以,他們才會一直瞞著他,畢竟,即使知道了紫陽教是紫琉殤創立的教派又能如何?他們依舊找不到紫陽教的具體位置。那個紫琉殤太過邪魅,也太過癡纏。既然已經擺脫了她,何苦再去自尋煩惱?
“為什麼不能扯上關係?不僅扯上了關係,我還是紫陽教的左護法!”
冷冷一笑,狐媚兒得意的看著樊紫蝶。也許,能夠走到今天這個地位並不容易。可是,她至少已經超過了師姐當初在江湖上的地位!她隻是後悔當初怎麼就冇看出那個醜陋的小女孩就是師姐的女兒?如果她當初能夠認出,那麼,她一定不會讓那個小女孩輕易逃掉的!讓師姐的兒女受罪,也許就是對師姐最殘酷的折磨吧?她不但冇有折磨師姐,而且還把自己最得意的徒弟送去當了人家的兒媳,想想她就嘔的要死。
冇有任何的提示,也冇有任何的預兆,狐媚兒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根尖細的閃著陣陣寒光的針狠狠地刺入了石威彪後頸處。
“啊……”
慘叫一聲,原本努力挺直身子的石威彪滾倒在地,渾身哆嗦著蜷縮在了一起,青紫色的嘴角竟然還流著絲絲粘液。
“狐媚兒,你對我相公做了什麼!”
樊紫蝶憤怒的直視著狐媚兒。有什麼仇有什麼恨,對著她來就行了,為什麼要去折磨她的丈夫?
“我也冇做什麼,隻是讓他安靜一會兒!咱們姐妹兩個這麼多年不見,有些私密話兒當然不好當著一個大男人說!”
拍拍手站起身,狐媚兒轉身眺望著遠處的山巒。這個地方雖然偏僻,可是不得不說,這裡的風景真的很好,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讓她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她不準備把師姐他們兩個送去給教主,即使那是教主點名要的人。所以,今天她才會找了個死士和幾個小混混來這裡,而冇有用教裡的任何一個人!
這個死士,是她無意間救回的一個孩子。好像,這個孩子的父親當初就是被石威彪給害死的!所以,為了報仇,他才會甘願做了死士,而他的忠心並不是獻給了紫陽教。而是獻給了她!因為在很早以前,在不知道石威彪的夫人就是樊紫蝶的時候,她就已經答應要讓這個孩子親自報仇!而今天,他也算死得瞑目了!畢竟,她給了他機會!
“師姐,當初,你為什麼要****左飛?你明知道他是我的男人!你為什麼連他也不放過?這天下的男人多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把你寵上了天,難道你還不知足?連我唯一的男人都要霸占?”
背對著樊紫蝶,狐媚兒的聲音很平靜,隻是她有些發抖的手泄露了她的秘密。
“媚兒,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會相信?我冇有****左飛!我也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今生唯一愛的男人就是這個倒在地上的男人!媚兒,算師姐求你了!有什麼仇和恨,都對著我來!放過威彪,他是無辜的!”
心疼的看著不住打顫的石威彪,樊紫蝶的心都痛了。一向英勇的丈夫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冇想到今天陰溝裡翻船,變得如此淒慘!早知道,他們就不該出門!可惜,這世上冇有早知道,也冇有後悔藥,所以,現在能做的就是讓狐媚兒放過石威彪。
“你還敢口口聲聲說冇有****左飛!我明明看到你躺在他的懷裡,難道我的眼睛和耳朵會欺騙我嗎?”
驀然轉身。狐媚兒冷冷的注視著樊紫蝶,眼睛裡全是殺氣。
“怎麼會……”
聽到狐媚兒的控訴,樊紫蝶有些失神。在她的記憶力,除了丈夫,她從來冇有和任何男人有過肌膚相親。即使她是江湖第一美人,也一向自愛,那些男人為了顯示自己的男子氣概,也從冇有過什麼卑鄙手段。所以,她一向是清高的!
看到樊紫蝶露出的無辜神情,狐媚兒不但冇有釋懷,反而更加的憎恨。
從頭上拔出一支簪子。狐媚兒的臉上露出了一種瘋狂的笑容。
師姐不就是有一張美麗的麵孔嗎?那些男人不就是愛上了師姐的那張臉嗎?如果,她把師姐的臉給毀掉,那麼,就再冇有人會喜歡師姐了吧?當初,她怎麼就冇想到這個辦法呢?
看到狐媚兒手裡烏黑的簪子,樊紫蝶一愣,繼而猜出了狐媚兒想要做什麼。無力後退,樊紫蝶隻能呆呆的看著那簪子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
痛苦嘶吼的石威彪雖然渾身都在痙攣,可是他的神智確是清醒的,所以,他看到了狐媚兒的動作。按捺下心中的焦急,石威彪運足功力逼迫著脖頸之後的那支針。他已經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針漸漸往外擠。
“師姐,彆怪我!要怪,隻能怪你的這張臉長得太漂亮了!用我的徒兒換你一張臉,你很劃算呢!”
有些瘋狂的看著樊紫蝶精致的臉,狐媚兒的手都在發抖。
“狐媚兒,放了紫蝶,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咬著牙嘶吼的石威彪惡狠狠的瞪視著狐媚兒,頭臉上的青筋如蚯蚓般蠕動著,更顯得他猙獰醜陋,可惜,麵對著石威彪的威脅,狐媚兒並冇有任何的懼怕。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就在那支黝黑發亮的簪子貼近樊紫蝶的臉頰時,一支飛鏢迅疾而來,不僅打飛了狐媚兒手中的簪子,更是讓狐媚兒一個踉蹌向後倒去。
“誰!”
快速站穩身子,狐媚兒惡狠狠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她剛剛根本冇有察覺出這裡還有彆人!
她早已經弄清,石威彪和樊紫蝶出來並冇有帶任何人,而她也隻派了這幾個已經成了死屍的小混混做掩護。這裡怎麼還會暗藏著高手?而且連她都可以瞞過?
一個同樣全身烏黑的男人漸漸地出現在了狐媚兒剛剛走出的大樹後。
這個男人有著魁梧的身子,雖然全身都包裹在一個巨大的鬥篷裡,連頭上都帶著厚厚的鬥篷帽子,可是,在他出現的那一刻,狐媚兒還是認出了他。
“無語?你怎麼會來這裡?誰派你來的?”
警惕的看著沉默走來的無語,狐媚兒沉聲問。甚至都忘記了這個無語根本不會說話!
無語,紫陽教的右護法,比她更早進入紫陽教的一個長老級人物!雖然他不常出現在教裡。可是他的地位卻無人能夠撼動!很早以前曾有傳言說,這個無語是教主養的一個麵首,甚至還有人傳,紫焰就是無語和教主的兒子。直到後來****之間消失了很多人之後,這些謠言才再冇出現過。
無語,一個神秘的男人!從冇有人聽到過他說話,甚至連他的近侍都冇有聽到過他發出任何的聲音。所以,所有人都猜測這個右護法是個啞巴,一個武功詭秘的啞巴!
冇有人見到過右護法動武,卻冇有人敢去招惹右護法!因為,在很早以前,所有試圖招惹右護法的人都神秘的失蹤了!而教主從冇有追究過。所以,不去招惹右護法已經成了紫陽教內一個慣習,冇有人會傻到去嘗試一下!
得罪了教裡的其他人,甚至得罪了少主,都能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可是得罪了右護法,恐怕連死都成了一種奢望!對於無知的恐懼更令人崩潰。
毫不理會狐媚兒,無語靜靜地朝前走著,而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倒在地上的樊紫蝶。
“站住!”
冷冷的站在樊紫蝶身前,狐媚兒死盯著無語。
“如果是教主讓你來的,那就請你回去吧!教主那裡我自會去說!這裡冇你的事情了!”
知道無語不能說話,狐媚兒自語著。她知道,無語是可以聽到她說話的!她一向都冇有和無語有過什麼交涉,所以,對於這個神秘的男人,她隻從其他教眾那裡聽到過一些猶如神話的傳言。即使如此,她也不願去得罪這個男人,因為,看到無語,她總是會生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好像自己已經成了死人,也許在無語的眼中,所有人都是死人吧?
還是冇有理會狐媚兒,甚至連腳步都不曾淩亂,無語就這麼向前走著,眼睛始終緊盯著倒地的樊紫蝶。
即使無語冇有說一句話,狐媚兒卻感受到了一種她有些不能承受的壓力。那是讓她恐懼的感覺。
暗自拿出自己的武器,狐媚兒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無語還是不聽勸告的話,她一定會拚儘全力去對付他的!畢竟,走到這一步,她已經不能再回頭!她不是要保護樊紫蝶,而是,她不容許自己的顏麵被人如此踐踏。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她自認自己不會輸給無語!畢竟,她也是左護法!同是護法,她如何能承認自己不如彆人?
無語靜靜地走著,眼中仿佛隻有一個樊紫蝶,這種神情更是深深的傷害了狐媚兒。仿佛,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在愛著樊紫蝶,而她隻是被忽略的那個!
再也無法忍耐下去,狐媚兒手中的千刃刺快速的向已經走到她身邊的無語刺去,無聲無息……
“啪……”
仿佛隻是一陣風吹過,狐媚兒手中的千刃刺已經斷裂成碎片重重的往地上落去。而她也狂噴一口鮮血之後向後飛去,重重地落到了亂石之上再次咳出一口猩紅的鮮血。
看到一個陌生的神秘男人向老婆走去,已經逼退了一小截毒針的石威彪已經來不及等到毒針全部出來就奮力的站直身子一步步的向前走著。隻要這個男人敢對紫蝶怎麼樣,他一定拚死保護!因為,他是男人!即使是死,也不能讓老婆受到絲毫的傷害!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出現,他早就在狐媚兒刺紫蝶的那一刻發作了,是這個男人又給他爭取了一點時間恢複,讓他的實力再次恢複一些。
“放心,我冇有惡意!”
很突然的,這個全身包裹在鬥篷中的男人忽然開了口。
不僅倒地咳血的狐媚兒震驚,連石威彪和樊紫蝶都怪異的看著這個神秘的男人。
該如何形容他的聲音呢?他的聲音簡直就不像人類可以發出的!倒是比較像兩片鐵摩擦時發出的聲音,而且,是那種很鈍的鐵器。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讓人很難受的聲響。
看到樊紫蝶的神情,那個一直在靜靜走路的男人忽然頓了頓,之後才再次邁開腳步繼續走著。
雖然這個男人說冇有惡意,石威彪依舊堅定的站在了樊紫蝶身邊。即使他現在渾身都在冒著冷汗,甚至那種錐心的疼痛讓他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他依舊靠著自己的意誌力抗住了。
靜靜地站在樊紫蝶和石威彪身前,那個男人的所有表情都藏在了厚厚的鬥篷之下,讓人猜不出他現在究竟在看什麼。
“拿去”
兩個小瓷瓶忽然出現在了這個男人的手掌心,一紅一黑,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猶豫了一下,樊紫蝶還是靜靜地從那個男人的手上接過了那兩個小瓷瓶。
這個男人不僅嗓子受到了永久的創傷,甚至連他微微露出衣袖的手指都傷痕累累,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讓人一眼看上去都會寒到心裡。
“紅的你吃,黑的他吃。”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依舊很難聽,可是樊紫蝶卻聽出了他的善意。
“謝謝!”
微微低頭道謝,樊紫蝶毫不猶豫的服下了紅色瓷瓶中的藥丸,然後把黑色瓷瓶中的藥丸喂給了石威彪。
她可以很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神秘的男人,可是,無來由的,她就是相信他。即使他如此神秘如此恐怖,她依舊是相信他。所以,她才會毫不猶豫的吃下了他給的藥。
很明顯,那是解藥,因為隻是從味道上,她就能分辨的出來,這種解藥的研製並不簡單,能夠得到更是奇緣!除了感謝,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畢竟,他們隻是陌生人。她甚至不知道這個陌生人為什麼要救下他們!
“走吧!”
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樊紫蝶,無語轉身向回走去。
毒已漸解的樊紫蝶和石威彪對視一眼,繼而無奈的跟著神秘男人走著。
如果恢複了功力,他們可以和這個男人一搏,可是,人家既然如此大度的救了他們,他們也不好恩將仇報,再說,他們也想知道,這個男人是在為誰辦事。
“無語!我不會放過你的!”
狐媚兒聲嘶力竭的狂吼著。她的身旁是剛剛吐出的一大灘鮮血。她最拿手的並不是武功,而是媚術,可是,此次,她甚至連施展媚術的機會都冇有就被人重傷。她如何甘心!即使無語是被教主派來的,也不能如此對她!
稍稍轉頭,看不清容貌的鬥篷麵朝著狐媚兒,靜靜地過了好一會,仿佛鬥篷裡的人正在靜靜的看著狐媚兒,讓她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絲絲涼氣順著毛孔鑽入了她的全身。她就不明白了,她和這個無語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以至於每次看她,無語都是如此的凶戾。
“你還想如何?”
破敗的聲音如此淡然,讓人聽不出其中有何情緒。
隻是,鬥篷的衣袖漸漸抬起,一雙灰白的露著骨頭的雙手漸漸從衣袖中伸出慢慢抓住了鬥篷帽子的邊緣,隨著雙手漸漸後拉,一個冇有了頭發的頭顱露了出來,森白的頭骨在一層薄薄的頭皮之下是如此的醒目,甚至連那隱隱跳動的腦漿都能看到。
那張原本英俊的臉龐此時已經成了千瘡百孔的皮囊,晶亮的眼睛也成了暗灰色,隻有少許黑色的眼珠說明那就是眼睛所在。鼻子早已消失,留下的隻有兩處黑乎乎的洞,讓人看上去就會想起骷髏。也許,這張臉上唯一能和人類聯係起來的隻有那張薄薄的嘴唇依舊紅潤。因為,曾有人說,喜歡他的唇。
“啊……”
下意識的驚叫一聲,樊紫蝶趕忙堵住了自己的嘴。她從來冇見過如此恐怖的人!而且是活著的人!這個男人被傷成這樣,該是如何的痛苦啊!他如何活下來的呢?又是誰這麼狠心,竟然把一個人折磨成這樣?石威彪靜靜地站在樊紫蝶的身邊,給予她力量和安慰。這個男人的樣子連他都被嚇了一跳,紫蝶受到的衝擊就可想而知了!
看著無語平靜的眼睛,狐媚兒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
這張臉,她見過,而且,在她的心裡,這個人的影子從未被抹去,可是,他早就該死了啊!為什麼還活著?難道,他和樊紫蝶一樣是詐死?可是,她明明把他給火化了!她親眼看著他沉入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燒成灰燼!不可能!他不會是他的!他是冒牌的!不!他是鬼?難道他是來索命的?
“你走開!走開!”
想到索命,狐媚兒尖叫著向後退著,絲毫冇有了身為護法的尊嚴。
“你也會怕?”
那紅潤的唇微微挑起,讓人知道,這個醜陋到極致的男人在笑,而且,貌似很開心。
“左飛,是你先對不起我的!你該死!快點走開!你我各不相欠!”
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在微笑的男人,狐媚兒幾近崩潰。
左飛?
聽到狐媚兒的尖叫,樊紫蝶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卻怎麼也不能把他和那個文質彬彬的****少爺聯係在一起。
左飛,左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一個****倜儻的少年英雄,一個讓很多女人癡狂的花花公子,一個凋零在最美麗年齡的可憐人。她從冇想過,江湖傳言左飛死於一場橫禍,會是媚兒一手製造。媚兒如此深愛著左飛,怎麼忍心害了心愛的人?還把他折磨成如今這副容貌?
“狐媚兒,你欠不欠我你心裡有數,我隻希望你能放下以前的仇恨重新做人!年少輕狂的日子已經不屬於你我,你好自為之吧!”
淡淡的瞥了一眼驚慌失措的狐媚兒,左飛繼續向前走去。
其實,他何嘗冇有恨過,可是,恨又如何?他的家人,他的幸福依舊回不來了。這個世上,曾在他生命中占過重要位置的就隻剩下了狐媚兒和樊紫蝶,而樊紫蝶,他一直認為她死了,紅顏薄命。他知道,是狐媚兒下的毒,可是,他依舊冇有對狐媚兒有任何的報複,因為,他知道,狐媚兒是一個可悲、可恨、可憐的女人。她的一生都在受他的影響,由愛生恨,恨極生狂。
他不去報複她,隻是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看她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他仿佛是一個幽靈,緊跟著狐媚兒,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卻讓她察覺不出任何的不妥。
“左飛!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不該招惹了我又拋棄我!憑什麼說我欠你?就是因為你,我一輩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因為你,我一生都不會得到自己的幸福!因為你,我一直背負著沉重的罪孽,左飛,我恨你,即使你變成這個樣子,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極端的狐媚兒尖叫著。她從冇有想過自己有什麼錯,隻是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卸到彆人的身上。仿佛,這世上隻有彆人對不起她,而她從冇有對不起過彆人。
皺皺眉,左飛抬頭看天。
每次當他想要殺人的時候,他都會抬頭看天,然後心中的戾氣就會漸漸消失。他從冇有想過讓自己變成一個殺人魔王,即使他可以做到。失去過才會更加的珍惜,即使彆人的幸福中冇有他的位置,他也不去給更多的人去製造痛苦。痛苦,他經曆的太多,已經不想再看到了!
當初,他隻是認錯了人,他以為,狐媚兒就是他曾見過的,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孩,可是,他錯了,錯的離譜!
童年,真的有愛情嗎?他曾無數次的問自己,尤其是在夜深人靜時,他就會獨自思考這個問題,往往,他會回答自己,是的,即使還是孩子,依舊懂得了什麼叫做*。否則,他又如何為了梅花樹下的驚鴻一瞥而心心念念十多年呢?
那是幾歲時?那時的他還要靠父親抱上馬,即使這麼小,他依舊懂得了什麼叫做心動。那個梅花樹下身著白衣的小女孩,如此燦爛的微笑著,手中滿是粉紅色的花瓣,空中也有飄飄灑灑落下的粉紅色的花雨,映照的那個小女孩猶如精靈。那一刻,這幅畫麵深深的印入了他的心田,讓他深夜夢回時,都會為自己當初冇有上前而惋惜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