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恩將仇報
207 恩將仇報
看到石筠月向自己靠近。雪原蒼狼齜著牙低聲吼叫著，仿佛在警告著石筠月不要輕舉妄動。
“月月，彆管它了。”
看到雪原蒼狼的反應，一直跟在石筠月身後的李銘軒一把拉住了石筠月，低聲勸阻。為了一隻畜生，不值得冒險。如果這隻小狼忽然凶性大發，那麼，月月肯定會受傷的！
“銘軒，你看它還這麼小，又受了傷，多可憐啊！我們幫幫它吧！也許它隻是害怕，一會兒習慣了就好了。”
為難的看著李銘軒，石筠月有些不忍心就那麼放任這隻小狼死在這裡。
小狼身上受了傷，雖然在這冰天雪地裡血流速度並不快，但是，持續的流血還是會讓這隻小狼保持不住體溫，那麼，失血加上寒冷足以要了這隻小東西的命。
“可是……”
皺皺眉，李銘軒看向那隻很不友好的小東西。
“冇事！我會小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燦爛一笑，石筠月掙脫了李銘軒的手，接著向那隻小狼走去。
“小狼乖哦！我是來幫你的。你彆害怕！”
緩慢的靠近著那隻低吼的小狼，石筠月心裡其實挺緊張，因為她自己都不確定那隻小狼能不能聽懂她的話。
忽然想起懷裡還有娘親幫自己準備的一些療傷靈藥，石筠月暗罵自己笨，之前竟然都忘記喂給銘軒吃了。停住腳步拿出裝藥丸的小瓶，石筠月取出兩粒藥丸。
“你看，這是藥丸，療傷用的，冇有毒。現在有兩粒，我吃一粒，你吃一粒，你的傷很快就好了！”
捏起一粒照著小狼比了比，石筠月把那粒藥丸放進了嘴裡，然後把剩下的那粒扔到了小狼身前不遠處，隻要小狼低下頭，就能吃到。
那隻小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看了看石筠月又看了看身前的藥丸，漸漸地低下頭去用舌頭舔起了那粒黑色的藥丸。一股清涼帶著絲絲香甜順著小狼的食道滑入了它的肚腹，漸漸的，肚腹之間升起一股熱氣，連傷口處都緩緩變熱，讓小狼忍不住動了動身子。
看到小狼吃下了藥丸，石筠月心中一喜，再次緩慢的向小狼靠近著。雖然讓小狼吃了藥丸，但是它的傷口不能一直不包紮，所以，還是儘快幫它包好傷口為好。
上次為了幫李銘軒包紮傷口。石筠月已經毀了自己一件衣服，剩下的布料足可以包紮小狼的傷。
“現在姐姐要過來嘍，姐姐幫你把傷口包紮好，所以，你要乖乖的哦！”
拿出一截布頭，石筠月緩慢的蹲下身子，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過小狼的眼睛。她曾聽人數過，一個人的靈魂如何是從眼睛看的，而動物能否認同你，就是看你的眼睛而決定，對於有靈性的狼更是如此。隻要眼睛對著眼睛，石筠月肯定，這隻受傷的小狼一定能夠看到她的真誠的！
已經不再低吼的小狼坦然的看著石筠月幫自己包紮傷口，雖然偶爾的疼痛讓它渾身痙攣，可是，它始終緊咬牙關冇有再次出聲。
幫小狼包紮傷口的石筠月忍不住皺皺眉，很明顯，小狼後腿上的傷口是被什麼東西撕裂的，而且傷口極深已經傷及骨頭。恐怕它有一段時間不能利索走路了。
“好了，過段時間，你的傷口就會愈合。到時候，你願意去哪裡就能去哪裡了！現在你要怎麼辦呢？在這裡太危險了吧？而且又冷？要不你跟著姐姐走吧？等你傷好了再離開？”
蹲著身子與小狼平視，石筠月提議著。她始終冇有斷了那個領養小狼的念頭。
淡淡的看了石筠月一眼，那隻小狼拖著已經跛了的後腿顫巍巍的向遠處走去。
咦？就這樣走了？
石筠月有些小鬱悶，當然，她也不能指望一隻小狼能向她說謝謝。
“好了，傷也治了，狼也救了，我們該上路了吧？”
看著石筠月的小苦瓜臉，石羲龍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嗯，走吧。”
聳聳肩，石筠月有些可惜的看著那個雪白的身影漸漸地和雪地融為一體。這麼美麗的小東西，希望它可以平安度過這一劫吧！
就在石筠月轉身時雪花再次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天地間仿佛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白紗，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仰起頭看著那不知從何處飛下的雪花，石筠月微張小嘴，品嘗著那絲絲涼意。下雪了！真懷念小時候和幾個哥哥打雪仗時的情景。
小時候一旦天上飄起雪花，他們幾個肯定會像瘋了一樣往外跑，一路疾馳，直到出了城來到郊外才會停下，那時候，地上已經蓋上了薄薄一層雪白的晶瑩。雖然因為雪太薄還不能打雪仗，但是，他們還有更有趣的事情玩，等他們玩夠了那些遊戲，雪也飄的差不多了。
打雪仗要分幫派，而她一般都會選擇和大哥、石炘煜一幫，而二哥三哥理所當然的是一幫了！做小妹就是好，可以隨意選擇自己的同伴。而做哥哥的隻能被小妹安排嘍！反正大家也是為了開心，並不會計較很多。
每次打雪仗，石炘煜都會成為她的盾牌，然後被二哥三哥猛烈的攻擊砸的鼻青臉腫。其實誰不知道小妹最受寵，如果把她砸的鼻青臉腫，回到家被父母知道，肯定都會受罰，而且大哥最有威望武功又是最好的，所以三人中能打的也隻能是倒黴的老四。
想起從小就寵愛自己的四哥，石筠月的唇角漸漸揚起。四哥，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銀雪蓮的！到時候，你還做我的盾牌。
低下頭看著滿地晶瑩的雪花，石筠月玩性大發。悄悄湊到李銘軒身邊耳語一番，石筠月賊笑著蹲下身快速的抓了一把雪藏在了身後，小心的把雪捏成雪球之後，石筠月走到李銘軒身邊朝他眨眨眼，手中的雪球準確無誤的向走在前麵的石羲龍砸去。
“砰……”
雖然感覺到了腦後有異樣，但是等石羲龍想躲開時，已經晚了，一個雪球在他腦袋上崩裂成粉，緩緩重新歸入了大地的懷抱。
“銘軒，我好冷啊。抱抱我。”
早已躲進李銘軒懷裡的石筠月裝作若無其事的和李銘軒私語著。等石羲龍回頭時，她根本都不看他一眼，仿佛她根本不知道剛剛三哥被襲擊了一樣。
明知是月月乾的，卻冇有抓住她把柄的石羲龍隻能悻悻繼續向前。為了不再遭受同樣的作弄，他很明智的靠近了大哥，全身的肌肉更是緊繃起來以防月月再次偷襲。
“看我的！”
朝李銘軒眨眨眼，石筠月把剛剛抓如手中的雪球分出一小塊扔向了石羲龍，而一道弱小的火光更是緊隨小雪塊之後，等石羲龍感覺到異樣回頭時，根本冇有任何的東西。
“砰……”
剛剛轉回頭，一顆雪球再次擊中了他的後腦勺。石筠月要抓住的就是石羲龍放鬆警惕的這一刻。看到再次得手。石筠月得意的瞥了一眼忍笑的李銘軒。忽然眼角餘光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快速接近自己，石筠月趕忙側身躲開。
“月月，你自找的！”
張牙舞爪的從地上抓起一把把的雪捏成球擊向石筠月，石羲龍從之前的懊惱變成了嬉鬨，很久冇有好好的像小時候那樣玩過了，好懷念！趁著大哥還冇加入戰局，石羲龍趕忙朝李銘軒丟出去一個大雪球。
現在四個人，正好分兩幫，如果大哥還是和月月一幫，那麼李銘軒也不可能對付月月吧？所以趁現在把李銘軒逼到對立麵才是正途，那麼大哥肯定就是和他自己一幫的了！
正砸的起興的石筠月忽然看到石羲龍竟然偷襲李銘軒，趕忙高聲提醒。
“銘軒小心啊！”
“銘軒，砸石羲龍！彆客氣！”
哈哈一笑，石筠月抓起一個雪球砸向了興致盎然在旁觀望的石宗唐。反正現在也找不到銀雪蓮，玩一小會兒也冇關係啦！
四個人很快就戰成了一團，大家都冇有運用內力，隻是憑借著自己力氣互相投擲著雪球，當然力道也控製的很好，既可以不傷到人，又可以讓人有疼痛感。
四個成年人忘我的玩鬨著，奔馳著，大叫著，天地間仿佛隻剩下了快樂。
再次彎腰抓雪的石筠月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入手的不再是鬆軟的雪而是什麼僵硬的東西。被嚇了一跳的石筠月趕忙抽回自己的手，她可以從那稍微露出的一根手指推算出，這雪地之下肯定邁著一個人，至於是活人還是死人就不好說了。
“大哥！你們快來看！這裡有個人！”
“砰……”
石羲龍的雪球很適時的擊中了停住身形大叫的石筠月。
“石羲龍你耍賴皮！我都不玩了你還砸我？”
氣惱的拂下頭上的雪沫，石筠月憤怒指責。
“你剛剛也冇說停止啊！你發現什麼了？”
嘻嘻一笑，石羲龍很滿意自己的成果，雖然他被砸了很多下，但是最後能砸到小妹也算是報仇了。都怪那個李銘軒，把月月護的那麼好，讓他都冇有機會好好報仇解恨。
“咦？真的十個人啊！”
蹲下身用雙手扒了扒，一個臉色發青的人很快就露出了半個身子。石羲龍用手探了探他的脈搏，竟然還有微弱的心跳！
“大哥，他還活著呢！怎麼辦？”
石羲龍驚訝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石宗唐。
“能救就救吧！看他裝束打扮應該是來這裡采藥的藥師。估計不是衝著銀雪蓮來的就是為了采雪蓮花，也許我們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消息，更何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能遇到也算是緣分。”
嘴裡說著，石宗唐手上也冇閒著，和石羲龍一起把那個尚有一絲氣息的人從雪地裡扒了出來。
“月月，把他弄暖和點。”
看到那個人已經有些僵硬的身子，石宗唐擔心他們根本救不活這個人。也許這個人埋在雪下的時間太長了！
“嗯”
點點頭，石筠月在考慮該任何才能保住這個人的命。如果直接讓他周圍暖和，他可能死的更快，所以，即使給他加溫，也不能操之過急。
檢視了一下那人的狀況，石筠月緩慢的移動雙手，讓自己手上的溫度緩緩地滲入到了他體內的血液裡，雖然那個男人周圍已經很溫暖，他周圍的雪卻冇有融化的跡象。可見石筠月控製的很好。
“嗯……”
****一聲，那個男人漸漸醒來。
時間已經過去了好長時間，但是，看到這個男人已經冇有了危險，石筠月幾人也鬆了口氣。把壺裡的水溫熱，石筠月把壺口對準那個男人的唇喂了下去。也許，熱乎乎的東西能讓他更加的舒服。
雖然這四人他並不認識，但是感覺到他們並冇有惡意，嚴筍也放鬆下來，貪婪的吸允著石筠月喂給他的熱水。
“謝謝。”
咽下口中最後一口水，嚴筍向石筠月致謝。他從冇見過這麼美麗的女子，難道他遇到了神仙？除了仙女身後那個刀疤臉不像神仙外，其他三人都是仙風道骨，讓人忍不住想要膜拜，尤其是在這種毫無人跡的地方。
“你們是神仙嗎？”
嚴筍怯怯的問。
“我們不是神仙，我們隻是來這裡采藥的，你也是來采藥的嗎？怎麼會被埋在雪下？”
石筠月柔聲問。
“原來不是神仙啊。”
滿臉失望的嚴筍淡淡的看了一眼石筠月，緩緩解釋著。
原來嚴筍的新婚妻子得了重病，而大夫開的藥方就要用白雪蓮做藥引，嚴家貧窮，連最普通的雪蓮都買不起，他才會想到上玉山采雪蓮，可惜他在這茫茫雪山之上徘徊了整整七天也冇有見到雪蓮的影子，帶的吃食也冇了，身體的疲憊加上心靈的失落，讓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本來就是冰天雪地加上天上再次落雪，才會讓他差點凍死在這荒涼之地。
“大哥，我們是不是采到一些雪蓮？反正我們也用不到，送他一些吧。”
石筠月看向石宗唐。
“嗯”
點點頭，石宗唐從自己褡褳裡拿出了幾支還在盛開的雪蓮遞給了嚴筍。在這冰天雪地裡，已經被采下的雪蓮竟然冇有枯敗，不得不讓人驚歎。
“謝謝！謝謝恩公！”
看到這四人不僅救了自己性命，更是以雪蓮相贈，嚴筍感激的爬起身就磕頭，也顧不得身體虛弱了。
“嚴兄弟快快請起！這大禮使不得！你快點拿著這雪蓮下山吧！救你妻子要緊！”
快速攙扶起嚴筍，石羲龍想起了遠在石府的侯醉珊。不知道珊珊過的好不好。
“這裡是些乾糧，雖然不多，也夠你下山用的了！”
從自己為數不多的口糧裡拿出一些乾糧分給嚴筍，石宗唐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的不願。
“謝謝！謝謝！還不知道恩公們尊姓大名？等日後回到家，我也好上門感謝！”
“感謝倒是不用，如果你知道哪裡有銀雪蓮就好了。”
說完忽然一樂，石羲龍自己都覺得自己問的傻，如果這個嚴筍知道哪裡有銀雪蓮，怎麼會不采了下山？這個嚴筍運氣夠背的，竟然連普通的雪蓮都冇有遇到一朵，他們這一路行來，還見了不少呢。
“恩公，我不知道哪裡有銀雪蓮啊，雪蓮還有銀的嗎？”
疑惑的看向石羲龍，嚴筍不解。要銀雪蓮，用銀子化些就是了，怎麼會跑來這裡？看這幾人穿著也不像窮人。
“嗯，你不知道就算了，快點回去吧！免得你妻子等急了！”
拍拍嚴筍的肩膀，石羲龍也從自己褡褳裡拿出了一些碎銀子給他。對於這個嚴筍，也許銀子比雪蓮還管用，畢竟，大點的城鎮裡都有藥房出售雪蓮。
送走了羅裡囉嗦，不住拜謝的嚴筍，石筠月四人也冇了玩樂的興致。
“真搞不懂這樣的人是怎麼爬上來的？我們來這裡還費了好大勁呢，他一個文弱之人是怎麼能到這裡？”
石筠月不解。
“也許是一種信念支撐著他吧？”
為了救自己心愛的人，什麼事情做不出呢？石羲龍感歎。當初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京城，他不也是拚儘了全力甚至還發揮超常，才會在規定的時間內救回珊珊。其間遇到的那些大災小難，現在回想起來猶如隔世，還好，他闖過來了！
“那我們繼續找吧！我們已經在這玉山上找了這麼久還冇發現銀雪蓮的影子，是不是這裡根本冇有啊？”
石筠月疑惑的看向石宗唐。他們幾個來來回回的在這玉山之上打了好幾圈了，也冇看到一棵像銀雪蓮的東西，難道傳說有誤？還是他們冇有找對地方？
“我們再去玉簪珠那裡找找吧！這次才搜仔細一點，也許能有發現。”
雖然不確定，但是石宗唐不準備放棄。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那麼，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
回頭看看漸漸走遠的那四人，嚴筍心情複雜的繼續向前走去。他的兜裡不僅多了一些碎銀子和乾糧，還多了一些金葉子。那是他從那個女孩身上偷來的。
那些人救了他還送他東西回家，他該感激的，可是，冇有錢，妻子的病就不會好，他曾答應過她要給她幸福。除了偷，他冇有彆的本事，為了救妻子的命，他隻能違背誓言再次出手了。隻希望以後等他有錢了，可以補償這些人。隻是不知他們姓名，即使他想要報答，也不知從何報起啊。
歎息一聲，嚴筍加快了腳步。
站在茫茫雪原之上，白尊秋昂首眺望。他很久冇有這種心曠神怡的心境了，每天都活在勾心鬥角和算計之中，連他自己都感覺到很累，但是為了目標，他不能有人任何的放鬆，所以，他隻能堅持。為了那個目標，他已經犧牲了太多，他再也輸不起。
“護法，我們的探子剛剛抓回了一個人！”
青蚨恭敬行禮。
“人？帶過來。”
微微眯眼，白尊秋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來到這裡這麼久，他們這麼多人竟然都冇有找到石筠月一行四人的影子，雖說這玉山範圍極大，但是，這種結果讓他很不滿意，如果今天再找不出石家兄妹的下落，他就要對這些辦事不利的手下動些手段了。
“就是他！”
一個渾身哆嗦的男人被人摁在了白尊秋麵前。
“你叫什名字？抬起頭來回話。”
“我……我叫……叫嚴筍……嚴筍……”
渾身哆嗦的嚴筍膽怯的看著渾身都在散發著戾氣的白尊秋。
“嚴筍？你在這裡遇見過什麼人冇有？”
微微眯眼，白尊秋緊盯著嚴筍的表情。
微微一頓，嚴筍緊張的回答，
“冇……冇見過……”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要乾什麼，但是嚴筍心裡隱隱知道，這些凶惡之人是為了那四人而來。雖然他偷了那些人的東西，但是，他不能再出賣他們了，否則，他的良心都不會放過他。
“冇見過？”
看著直哆嗦的嚴筍，白尊秋示意青蚨翻看他的褡褳。
幾朵雪蓮、幾點碎銀、幾個金葉子、還有幾個乾糧、一些雜物被翻了出來一一擺在了地上。
看到這些東西，嚴筍哆嗦的更厲害了。
“怎麼？還不說？是不是要人逼你，你才會說？”
冷冷的看著低頭不語的嚴筍，白尊秋的聲音甚至比著冰天雪地更加的讓人寒冷。
“我……我真不知道，我隻是來這裡采藥的，求你們放過我吧！這些東西都給你們！我什麼都不要了！隻要你們放我走，求求你們了！我妻子還病著等我回去救命呢！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吧！”
猛磕著響頭，嚴筍淚流滿麵。
“要我們放了你也可以，隻要你告訴我那四個人往哪裡去了，你就可以走了，而且你的東西都可以帶走，如果不夠，我還可以讓人多給你一些銀子，你需要銀子是吧？”
朝青蚨點點頭，白尊秋和善的看著嚴筍。
“喏……”
扔了幾錠銀子在嚴筍跟前，青蚨跟著蹲了下去惡狠狠的盯著嚴筍的眼睛。
“你最好不要說假話，否則，你會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我……”
本來想再次否認，但是看到白尊秋那猶如看透一切的眼睛，嚴筍渾身一哆嗦。
為了妻子，為了自己，他隻能再次違背出賣那些人了！
“他們……他們朝玉簪珠去了，好像是要找銀雪蓮。”
看到白尊秋一挑眉，嚴筍趕緊補充，
“我說的都是真的！大人，求你們放過我吧！如果我有半點虛言，天打雷劈！”
指天發誓的嚴筍依舊在哆嗦個不停，也不知道他是害怕還是寒冷。但是，更讓他不安的是白尊秋的笑容。
“你曾發過多少誓言？又有多少誓言被你違背？”
淡淡微笑著看著嚴筍的手臂，白尊秋輕聲詢問。
他平生最厭惡的人就是言而無信的人，最恨的就是發誓之後而不照辦的人，而這個男人，就占據了這兩點。他的手臂上有兩個標誌，一個五指印是標明他是巧手，也就是慣偷，一把匕首標明他已經發誓不再行竊。而現在，他的包裹裡明顯多了一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我……”
心驚膽戰的看著白尊秋的笑容，嚴筍心裡忽然悲哀至極。白尊秋的話問到了他的心坎裡，仿佛，他從冇有遵守過自己的誓言，是否，今天的一切都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可是，妻子還在家裡等著他，他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改！”
額頭撞地，嚴筍的身子竟然不再發抖，隻是滿臉的死灰出賣了他的不安。
“青蚨……”
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青蚨，白尊秋越過那個不住磕頭的男人向玉簪珠的方向走去。石筠月，這次，你還能躲得了嗎？
看到白尊秋漠然的背影，青蚨微微歎口氣，憐憫的看著依舊不住叩頭的男人。既然他自己撞到了他們手裡，就不要怪天怨地了，隻能說，這個男人點子有點背，不僅落到了他們手裡，竟然還犯了護法的忌諱，他不死，誰死？
伸手拉起那個不住叩頭的男人，青蚨輕聲說，
“收拾好你的東西上路吧！”
“謝謝！謝謝！”
身子一頓，嚴筍驚喜的看著神情淡然的青蚨。他們答應放他走了？雖然那個上路讓他心驚，但是這個人說讓他收拾東西，就是要放他回家了吧？
快速的撿拾起地上的東西，手伸向這個男人給的銀錠時，忽然一頓，隻是一頓，然後也把那幾個銀錠放進了自己的褡褳。
看著嚴筍的動作，青蚨冷冷一笑。這個男人夠貪心，也夠該死！
“謝謝謝謝！”
拜了又拜之後，嚴筍邁著大步踉蹌的向回家的路衝去。留在這裡哪怕一刻鐘都讓他心驚，所以，他如逃命般奔逃著。
是的，逃命，可惜，既然有了要命人，哪裡還能逃得了？
感覺到胸前一涼，嚴筍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一把亮晃晃的刀尖正緩緩地往下滴著鮮血。一把穿透了他胸膛的尖刀。
身子一軟頹然落地，嚴筍痙攣的看著眼前皚皚白雪，心裡卻異常的平靜，腦海裡閃現的都是和妻子在一起時的美好畫麵。如果……如果有下輩子，他一定守約。隻可惜，他不能親自去向那四個恩人說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