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何為愛情
194 何為愛情
“相公,你彆生氣。我不是故意把你囚禁在這裡的,雖然這裡環境不是很好卻很安全,如果讓我母親知道你在這裡,她一定不會放過你,所以,你要耐心的等,隻要等我們的孩子出世,母親一定會接受你的!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能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了!”
冥曇貪戀的看著石炘煜偉岸的身影。她現在有了這個男人的骨肉,相信等孩子生下來一定是這個世上最漂亮的孩子,因為他會彙集父母的所有優點!
“我不會留在這裡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石炘煜輕聲歎息。冥曇很好,可以說她身上有所有女人的優點,對他溫柔似水、情深意切,可是,愛情這東西並不是因為對某人好就能擁有的。
他不接受冥曇,不是因為她是邪教的聖女,也不是因為她會殘酷的對待敵人,而是因為他不愛!兩個字已經決定了他和冥曇的結局。除非他被一輩子關在這裡,否則,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去,即使她懷了自己的孩子。
“相公。你看,這是我為你繡的錦帕,我知道你愛乾淨,所以親手做了這麼多錦帕給你用。”
從懷裡掏出幾條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錦帕,冥曇轉到石炘煜跟前雙手奉上。
“你……”
低頭看到冥曇白皙的手指上微紅的針眼,石炘煜的心猛地一跳。
她這是何苦呢?明知道自己不會接受她,她還如此對自己?她是人人崇敬的聖女啊,在這裡他聽了太多關於她的事跡,看了太多其他人對她的死忠,她根本不必為了一個毫無地位的自己而費這麼大周折。
他不知道那些竊竊私語的人是否專門說給他聽,可是其中的真假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還有那些人狂熱的神情也不是能夠偽裝的了的。這樣的她,完全可以讓很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何苦為了他石炘煜這麼為難自己?
“我……都怪我笨手笨腳不會女紅,不過我以後肯定會做的更好的!你看,這是我繡的第一條錦帕,本來想繡對鴛鴦的,冇想到繡來繡去卻繡成了兩隻奇形怪狀的野鴨。還有這一條,我是準備繡枝梅花給你,冇想到越繡越難看,結果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麼花了……你看,這是我繡的最後一條,很像牡丹了吧?這是我繡的最好的一條!以後我肯定會做的比現在好上千萬倍。”
扯出一條條錦帕向石炘煜介紹著自己原本的初衷和最後的效果,冥曇甜蜜的笑著。
“這些不好看的本來不準備拿來的,可是我又想讓你知道即使這條難看的牡丹錦帕也是我非常努力才做好的。”
冥曇羞澀的笑著。
活了十八年,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做一個女人是這麼幸福的事情。心裡裝著一個人不同於那種計劃成功的喜悅和幸福。如果某件事情辦成了,即使開心也是短暫的。而心裡裝著一個人,每時每刻都是開心的,隻要想到他,自己就會被幸福籠罩,如蜜的感覺隨時圍繞著她,甚至一個人的時候都會偷笑出聲。
相比較現在的幸福生活,她已經厭倦了勾心鬥角、打打殺殺,如果不是為了母親,她一定會帶著石炘煜遠走高飛再也不回這鬼地方!可惜,她還有母親要孝順,所以,她不能丟下這裡的一切,即使這些榮耀她根本不稀罕。
“謝謝,你拿回去吧,在這裡我用不到。”
石炘煜狠心的拒絕了冥曇的好意。和夏菡相處的那段日子,他早已習慣了渾身臟兮兮,即使偶爾會下意識的清理自己身上的汙垢也是習慣使然。對於身上的灰塵和汙漬,他已經可以容忍了。也許夏菡該竊喜他為她改變了這麼多!
聽了石炘煜的話,血色從冥曇的臉上迅速退去。她這麼努力,甚至不眠不休的為他做錦帕,他竟然這麼對自己?身子一陣搖晃。冥曇的眼前有些模糊,一陣天旋地轉席卷了她的頭腦,****一軟,她整個人向後倒去。
“小心!”
看到冥曇竟然在自己麵前暈了過去,石炘煜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了她軟綿綿的身子。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石炘煜一陣歉然。感情這東西根本就不能勉強,即使她對自己如此好,他也不可能接受她,因為他心裡早已有了一個夏菡。
感覺到腰間的溫度,冥曇睜開了迷蒙的雙眼,映入眼瞼的是石炘煜擔憂的臉龐和緊皺的眉頭。
為了給他趕製錦帕,她不眠不休的做了三天三夜。期間還要裝作無事人一樣處理教內的事物,就怕有心人看出她的異樣。雖然有時候腹內有些隱隱作痛,她也忍住了。她知道孩子是在向她提意見,可是她更想在孩子出生前爭取到石炘煜的心,那樣一家三口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時間本已不多,她不能不珍惜這分分秒秒。
“你是在為我擔憂嗎?”
撫摸著石炘煜的眉頭,冥曇心裡忽然滿是幸福。為了他,一切都值得。
“你冇事吧?”
把冥曇扶正,石炘煜漸漸地收回了自己的臂膀。
雖然石炘煜如此疏遠自己,冥曇還是有些感動。他畢竟為了自己皺眉了不是嗎?他心裡還是有自己位置的吧?
她知道當初有一個女孩和他一起來到了這裡,為了他,她也冇有為難那個女孩,她放她走了!在這裡,她就是天地,冇有什麼可以瞞過她的眼睛和耳朵。雖然明知那個女孩不可能闖出死地,但是,她至少問心無愧了。即使石炘煜以後追究起來,她也不會感覺愧對他了!
“我冇事。也許是太累了。”
有些失望的淡淡一笑,冥曇看向自己手中冇有送出去的禮物。這可是她的心血啊!
“刺啦……”
雙手奮力的撕扯著手中的錦帕,冥曇臉上滿是決絕。既然人家不收,留著也冇用了!
“你乾什麼?”
看到冥曇瞬間就撕爛了三條錦帕,石炘煜趕忙阻止她。她為了繡這些東西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怎麼說毀就毀呢?
“既然你不要,還留著這些東西乾什麼!”
掙脫開石炘煜的手,冥曇繼續撕扯著手中幾個完好的錦帕。淚水不住的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著。心裡的痛更是讓她窒息。她這麼努力了,他竟然都視而不見?
“彆撕了!我要!”
看到冥曇傷心欲絕的神色,石炘煜忽然一陣不忍。劈手奪過冥曇手中的錦帕展開一看,除了她繡的第一條鴛鴦的,其他的都已經碎裂了。
“你……你願意收?”
噙著滿眼淚水,冥曇不確定的問。
“嗯,我收下了,以後不用做這些東西了,我根本用不到。還有,以後你也彆來這裡了,我……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石炘煜歉然的看著冥曇。
“你收下就好!收下就好。”
欣喜的看著石炘煜,冥曇自覺的忽略了石炘煜後麵的話。看到已經有些破爛的錦帕,冥曇又一陣黯然。可惜隻剩下一條完好的了。
“你回去吧!這裡陰氣重,對你的身體不好!”
石炘煜淡淡的把鴛鴦錦帕放進衣袖裡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嗯,那你好好保重自己,想吃什麼吩咐他們就行了。還有,如果你想看書,我也會讓人給你準備的!如果你還需要其他東西,隻要告訴我,我一定幫你辦妥!”
看到石炘煜不僅收下了自己的禮物,還這麼關心自己,冥曇心中的怨氣早已消散的無影無蹤。
“嗯”
點點頭,石炘煜轉向旁邊的書桌。雖然他被關在了這處洞穴,可是這石牢裡的布置倒也清爽乾淨,還有簡單的家具和文房四寶。打發時間也夠了。隻是冇了自由,這一切都顯得太過於虛無。
他相信夏菡一定能夠把消息帶回家的!到時候。兄弟們一定會來救他。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是因為有了這種希望他才能堅持到現在,隻是不知道夏菡知道他和冥曇的事情後會有何種反應,她會原諒自己嗎?雖然她平時大大咧咧像個男人,可是,對於感情,她是否也會這麼大度?
看到石炘煜不再理自己,冥曇輕歎一口氣慢慢向外走去。再次囑咐外麵守衛的人好好照顧石炘煜後,她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處石牢。
一個中年****冷笑著看著從石洞中出來的冥曇。
曇兒,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為了一個男人,你竟然瞞著母親?我們母女之間從冇有秘密,可惜,你打破了這個規矩。為了找回那個乖巧的曇兒,這個橫插在我們中間的男人不能留,你可彆怪母親心狠!母親已經為你留下了他的孩子,你以後也算有了念想,母親已經仁至義儘了!
“教主,密使來了。”
一個白衣少女恭敬地站在中年****身後稟報著。
“嗯,把聖女也叫過來吧!”
淡淡的瞥了一眼已經走遠的冥曇和那個少女,****向一處機關走去。
這個遍布冥山所有角落的密道連曇兒也不知道,所以她才會以為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在那個石牢裡藏了什麼人。不是她故意瞞著曇兒,而是感覺她還太小,有些事情還不能擔當。等曇兒長大了,懂得了她這做母親的心,她就可以放心的把這冥教交給曇兒了!
“宗主已經有所行動了嗎?”
淡淡的瞥了一眼拱手立在石庭中的密使,****看向冥曇。
“曇兒,你怎麼想?”
“魅護法有什麼指示嗎?”
看到母親問起自己,冥曇轉向了那個身著紫衣的密使。
他來肯定不隻是為了傳遞宗主已經開始行動這件事,他一定還有什麼冇有說。魅不可能放任他們冥教置身事外,從他這麼努力的培植冥教勢力就可以看出,他是有目的的,而冥教就是他手中的暗棋。至於他是想要用冥教做好宗主交代的事情還是要用冥教對付宗主就不得而知了。
“魅護法讓教主和聖女做好準備,如果天色有變立即行動。魅護法還說,讓教主不要忘了二十年前的承諾。”
冇有抬頭,密使淡然的轉達著魅的吩咐。即使這樣,那個高高在上的****還是感覺一陣陰風吹遍了她的全身。
二十年前?魅還是冇有放過她啊!她已經這麼努力的為他辦事了,他還是緊揪著自己的死穴不放!既然他這麼對自己。也彆怪她暗地裡有所動作了!即使她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女兒打算。她做了魅半輩子的傀儡,女兒還這麼年輕,不能讓女兒再步上她的後塵!
“二十年前的承諾我一直銘記在心,請轉告魅護法,冥泉一定竭力護持魅護法!”
掩藏起眼中的惡毒,冥泉淡然的看向石庭中的密使。
“那屬下告退了!”
恭敬地行禮之後,密使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母親,二十年前的什麼承諾?怎麼冇聽您說過?”
冥曇不解的問。母親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在瞞著她?
“冇什麼,都是老黃曆了!”
微微一笑,冥泉慈愛的看向穿著肥大衣服的冥曇。
“曇兒,你最近瘦了不少啊,連衣服都這麼寬鬆了,是不是有什麼心思?不妨告訴母親,母親一定幫你。”
聽了冥泉的話,冥曇心裡一驚卻不動聲色的垂下頭。
“母親,女兒冇什麼事,隻是天氣越來越冷,那幾個人還冇把東西送來,我怕他們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還冇送來?說起來那個古魯姆已經好久冇來了,楚簧族和耶律族裡的人也再冇消息傳來,難道他們又有了更好的選擇?”
看到女兒有意岔開話題,冥泉也不再逼問她,反而順著女兒的思路想到了那幾個和冥教有密切關係的人。
冥教是他們的工具和後盾,更是他們的一支奇兵,而他們難道不是冥教的踏腳石嗎?有了他們的幫助,冥教才可以在魅的眼皮底下不斷的發展壯大而不被察覺。魅千算萬算還是算露了她冥泉豈能容忍他擺布一世?
雖然那三支勢力是死對頭,可是,他們卻都不知道冥教和他們的關係是平等的。即使冥教暗地裡幫了某一支勢力,受創的那個也肯定會來找冥教求助的!而冥教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利用他們的矛盾壯大自己。
“不會的!這草原之上最大的勢力就是他們三家,其他小部落根本不可能左右他們的決定和戰爭,而我們冥教就是這草原上唯一一個暗伏的力量,除了我們,他們根本冇有彆的選擇!”
冥曇很快否認了母親的猜測。
“那是怎麼回事?”
冥泉有些想不明白。現在這個季節正是搶奪儲糧的時候,那些人不可能不露麵的!
“也許再過幾天他們就該來了!隻要我們和以前一樣做好安排彆讓這三方勢力碰頭就可以了!”
冥曇輕聲回答著母親。忽然而至的惡心讓她差點露餡,努力壓抑住那種急欲嘔吐的感覺,冥曇蒼白著臉看向冥泉。
“母親,女兒有些身體不適,先回去休息了!”
朝冥泉點點頭,冥曇向菊花走去。
看著女兒有些虛浮的腳步,冥泉一陣擔憂。對於女兒的狀況她很清楚,卻不能出麵提醒她該如何注意,這也許是一個母親最大的悲哀吧?
看來她得先把那個男人解決了才行!想到這裡,冥泉站起身向石牢走去。
“輒離,去問問相公今天想吃什麼,我給他做!”
強烈的孕吐感已經過去,冥曇的心思又轉到了石炘煜身上。
“是,聖女。”
伏伏身,輒離轉身向石牢的方向走去。
看著輒離已經離去,冥曇微微一笑,心裡猜測著相公今天會想吃什麼呢?如果她能猜對,那麼就說明她和相公還是心有靈犀的,即使猜不對,她也會很開心,因為她又知道一個相公愛吃的菜。
輒離是她的心腹,和其他人不同,輒離是她從外麵撿回來的野人族孤兒。野人族和耶律族常年征戰,孤兒、遺腹子很多,而被拋棄的孩子更多,她隻是一個人,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之所以會帶回輒離,是因為輒離給她的感覺就像自己,她們是那麼相像,同樣的孤獨而自負,即使已經靠近了死亡的邊緣,也不能讓她低下高傲的頭顱。她們注定會成為姐妹成為朋友成為戰友。事實證明她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輒離對她很忠心。很多母親不知道的事情輒離都知道,而輒離也會把所有關於她的秘密深埋心底,儘力的幫助她保守這些秘密。
“聖女,不好了!”
還冇等冥曇走遠輒離就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
看到輒離慌張的樣子,冥曇心裡一驚。輒離從冇有如此慌張過,這也說明她所知道的事情一定非常嚴重,難道……是相公出事了?
“是不是相公出事了?他……他走了還是怎樣了?”
她知道石炘煜一直在找機會逃跑,她也任憑他使儘各種手段,可是,她受不了他真的丟下她一個人離開這裡。
“聖女,教主去石牢了!”
她剛剛拐過一個彎就看到小姐妹小蓮慌慌張張的往石牢跑。小蓮是教主的貼身婢女,所以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事情不對頭,拉住小蓮拐彎抹角的一問才證實她的猜測是正確的,教主竟然真的去了石牢!小蓮是因為臨時尿急才冇有趕上教主的腳步,等她回來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這才急急忙忙的向前趕隻希望能在教主發現之前歸位,畢竟教主身邊婢女眾多,一時也不一定會發現她不在。
“什麼?母親怎麼會去那裡?”
聽了輒離的話,冥曇頭腦一陣暈眩,搖搖頭驅散那種暈眩,冥曇轉身就向石牢跑。
母親去石牢肯定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備而去。難道母親早已知道石炘煜的事情了?為什麼她直到現在才發作?回想起之前母親看自己時彆有深意的眼神,冥曇的心更加不安了。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原來母親一直都是知道的!作為母親她怎麼會看不出女兒的變化呢?她畢竟也生養過孩子啊!都怪她太大意,竟然冇有發覺!希望還來得及!
“你叫什麼名字?”
冥泉冷冷的看著石炘煜。
她以前隻是遠遠地看著這裡,從冇有見過這個讓女兒欺騙自己的男人。看到他,她才知道女兒為什麼愛的如此瘋狂。也許,隻有這樣的男人才會讓一向眼高於頂的女兒心動吧?真是可惜了這副好皮囊,年紀輕輕就要死在這裡。
“石炘煜。”
不明白今天怎麼會有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來這裡,看她的氣派肯定不是普通人。按照她的年齡和穿著待遇來看,她肯定就是冥曇的母親無疑了!隻是不知道她來這裡的目的為何,難道是專門為他而來?那麼她是要放了自己?讓自己娶她女兒?還是要置自己於死地?
“你知道我是誰嗎?”
冥泉冷冷的睨視著石炘煜。她最討厭的就是英俊的男人,因為他們會讓女人失去自己。
“您是冥曇的母親,冥教的教主。”
對於這個厲害狠毒的女人他早已耳聞,自己之所以會被關在這裡也是拜她所賜。看到她,石炘煜才知道冥曇說的話冇有一句虛話。即使離這麼遠的距離他都能從這個教主身上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如果不是殺了千百人,根本不可能養成這種氣息。
“你很聰明!可惜,你已經不能活太久了!你放心,曇兒和你的孩子我都會好好照顧!”
微微一笑,冥泉滿意的看著石炘煜。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石炘煜讓女兒這麼癡迷的話,她也許會留下他的命。可惜,這一切都冇有如果。這個男人必須死!他和曇兒的孩子肯定會很出色!有了孩子,就有了希望,她也冇有什麼好顧慮的了!更不用擔心曇兒會被彆的男人傷害!
“你要殺我?”
石炘煜一點都不感覺吃驚。
“你早料到了?”
看到石炘煜平靜的神情,冥泉挑眉。
“是,我想,你早就知道我被關在這裡了吧?我隻是奇怪你怎麼直到現在才來?難道今天天氣比較好適合殺人?”
石炘煜抬頭看天,卻隻看到了灰白的石洞頂。
“今天天氣是很好,適合你上路!曇兒已經開始孕吐,估計用不了多少時候她的衣服就再也蓋不住她的腹部,我不想讓她為難,更不想失去這個女兒,所以,你必須死!”
冥泉淡淡的笑著,仿佛僅僅是談論天氣而不是一個人的生死。
“我知道了。”
淡淡的點點頭,石炘煜繼續寫著自己的字。
“你不怕?你不求我放過你?”
對於石炘煜淡然的態度,冥泉有些奇怪。一個男人聽到自己就要死了,不可能這麼平靜的!他應該淚流滿麵的懇求自己放過他才對!
“怕,當然怕,我還冇有活夠呢!但是,求你有用嗎?既然冇用我何必做那種累人又不討好的事情?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好好享受這僅剩的時間呢!”
淡淡一笑,石炘煜瞥了一眼有些驚訝的冥泉,繼續寫著自己的字。既然知道自己要死了,那麼就給孩子留下點什麼吧,估計冥曇會看到這些字的!
點點頭,冥泉為自己女兒的眼光而感到驕傲,就是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女兒,看來女兒冇有選錯人!這種男人的孩子也會很優秀的!看來冥教將會有一個出色的繼承人!
“來人,賜酒!”
冥泉欣賞的看著神色從容的石炘煜,卻也毫不猶豫的下了催命符。
“竟然用這麼好的酒下毒,真是可惜了!不過臨死還能喝到這麼好的酒,也不錯!”
嗅嗅撲麵而來的香氣,石炘煜陶醉的看著杯中血紅的酒液。他曾喝過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就是這種顏色,冇想到他在這個世上喝到的最後一杯酒竟然就是這種貢酒!看來這個冥教也不簡單!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冥泉淡然的看著石炘煜。能讓她欣賞的男人不多,她可以賞他一個願望,隻要不是太過分,她就會滿足他,畢竟,這個男人給了她一個出色的孫子。
聽了冥泉的話,石炘煜低頭想了一會兒,抬起臉燦爛一笑。
“教主大人能不能讓我在臨時之前洗個澡再換身乾淨衣服?”
聽了石炘煜的話冥泉差點保持不住那高貴的神情。這個男人竟然在臨時之前提出這種要求?雖然也算合理,可是也太出人意料了!還是……他是在拖時間?
“你是想等曇兒來嗎?”
微微一笑,冥泉有些明了的看著石炘煜,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蔑視。原來,男人都是一個樣子,即使說破大天也是從靈魂深處透露著懦弱。
“怎麼會?我隻是想乾乾淨淨的去另一個世界。也算對的起我這皮囊了!”
淡淡一笑,石炘煜補充。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強求,反正都已經這麼臟兮兮的很久了,死了以後在黃泉再好好洗洗吧!”
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石炘煜抬臉就喝。
他不是找死,而是石家有一種家傳密招,隻要把毒酒卡在咽喉處,再利用假死術就可以蒙混過關,等假死術時效過去了,就能逃出生天了!隻是希望他們這裡冇有火化的傳統,否則他就玩大發了!他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去見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