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水底巨怪
183 水底巨怪
不，那不是嘴，那竟然是一隻巨大的獨眼。
被那隻獨眼看得一陣心慌意亂。耶律芷荷的腳不斷的踢騰著纏住自己的那道觸手，可惜，憑借著她的腳力，根本對那隻淡藍色的觸手造不成任何的傷害。隻是更加的耗費她體內所存不多的空氣而已。
“咕嚕嚕嚕嚕……”
耶律芷荷口鼻間的最後一口氣也冒了出去，清澈的河水不斷地往她的口鼻裡倒灌著。
慌亂的撕扯掉身上礙事的外袍，石怡鵬手腳並用快速的遊動著。他看到芷荷在掙紮，卻不能擺脫掉那個怪物的糾纏，他心急如焚。
水依舊很清澈，隻是不知在什麼時候，原本不是很深的河水竟然有了幾米深，而越往前，水越深，甚至連光線都有些暗淡。
石怡鵬眼看著離被怪獸拖拽住的芷荷越來越遠，不禁心急如焚。而他也看到芷荷的掙紮已經慢了下來，仿佛隨時都會暈眩過去。石怡鵬知道，如果芷荷再不浮上水麵，肯定會有危險的！連他自己胸腹間的那口氣都已經快要憋不住，更彆說體弱還不識水性的芷荷了。
胳膊肘忽然碰到腰間掛著的一把彎刀，石怡鵬心中忽然一喜。這把刀還是當初芷荷送給他的，說是為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因為造型彆致，又是芷荷送的。所以他一直把這把彎刀當做配飾掛在腰間。除了自己的長劍以外，這是他隨身攜帶的最鋒利的武器。
快速的拔出彎刀，石怡鵬奮力向纏著芷荷的觸角射去。雖然有水流阻擋了彎刀的勢頭，不過，憑借著他從小練就的臂力和準頭，那把彎刀精準無誤的刺穿了那道並不是很粗大的觸手。淡藍色的****瞬間就飄散在了清澈的河水裡。隨著彎刀落入河底的還有一截淡藍色的長滿吸盤的觸手。
那隻怪獸拋下耶律芷荷快速的向更深處滑去。
一直冇有停歇的石怡鵬快速的抱住了早已昏迷過去的耶律芷荷向水麵浮去。他的心怦怦跳著，在這寂靜的水流裡更顯得驚人。芷荷蒼白的臉色讓他心驚膽顫。他已經看不到任何的氣體從芷荷的鼻中漂出了！
“嘩啦……”
一陣水聲之後，石怡鵬抱著耶律芷荷浮出了水麵。快速的朝四周一望，他們竟然已經遊到了一處湖裡，而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離湖邊還有十多米遠。把芷荷的麵部抬在水麵之上，石怡鵬單手快速的向湖邊遊去。他已經探不到芷荷的脈搏了！難道他還是晚了一步？
都怪他太不小心了！一隻這麼巨大的怪獸出現在他們身邊，他竟然毫無所覺！真不知道二十幾年的武功是怎麼練的！如果芷荷出了什麼事，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早已有些脫力的石怡鵬費力的把耶律芷荷拖上岸，雖然兩人身上都是濕漉漉的，可是，他卻顧不得這些了！雖然害怕，他還是把手放到了芷荷的脈搏之上。
冇了！脈搏冇了！不會的！芷荷不會就這麼死去的！她還這麼小！她還冇找到家！她怎麼能死呢？
對了！之前她說過，溺水的人能得救的！怎麼做？擠壓胸部？吹氣？
“芷荷，你不能死！怡鵬哥不會讓你死的！你快點給我醒過來！我答應以後肯定會帶你遊遍光明王朝所有的山水，你一定要醒過來啊……”
雖然有礙男女之防，石怡鵬還是毫不猶豫的把雙手虛按到耶律芷荷的胸部上狠狠地壓了下去。尋找著呼吸的節奏，石怡鵬一下一下的擠壓著耶律芷荷的胸部，可惜，出了擠出一些水之外，根本冇有奇跡出現。
心急如焚的石怡鵬把耶律芷荷的頭頸擺好，稍微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快速的向耶律芷荷青紫色的唇上覆了上去。
“呼呼呼……”
吸口氣，吹口氣，吸口氣，吹口氣，壓胸部，吹氣……
石怡鵬交換著方法不斷地努力著。眼淚隨著汗水滴在了耶律芷荷的臉上，石怡鵬卻冇有任何的感覺，他的腦海裡隻剩下了救芷荷這個念頭。
“咳咳……”
猛的吐出一大口誰，耶律芷荷****著咳嗽起來，身子也一顫一顫的悸動著。
“芷荷！芷荷！快醒醒！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看到劇烈咳嗽的耶律芷荷，石怡鵬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淚流的更急了，一滴滴的砸在了耶律芷荷的臉上。
睫毛微微顫了幾顫，耶律芷荷慢慢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芷荷，芷荷，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怡鵬哥……怡鵬哥……太高興了！”
激動地看著已經睜開雙眼的耶律芷荷，石怡鵬的嘴唇不住的哆嗦著。大喜大悲來的太快，讓他有些承受不住。原來，他強壯的隻是體格，他的內心還是太脆弱了！
“怡鵬哥，你哭了嗎？為了我嗎？”
聲音嘶啞的耶律芷荷想要扯出一抹微笑。可惜，笑容還冇綻放，就凝聚在了臉上。她再次昏迷了過去。
“哎呀……你們快點離開那裡！快點離開！”
遠遠地，一個看到耶律芷荷和石怡鵬的牧民手舞足蹈的驚聲大叫著。
在這荒涼的地方忽然遇到了人，石怡鵬心裡一喜。快速的抱起已經昏迷的耶律芷荷，搖晃著向那個牧民走去。
“大哥……”
“你們怎麼敢在鏡湖邊上停留？不知道最近鏡湖裡出現了一個怪物嗎？如果被怪物拉下水，神仙也救不了了！咦？你們不是本地人？”
冇等石怡鵬解釋呢，那個牧民嘴裡就念叨出了一大串抱怨。
“大哥，我們是過路的旅人，今天剛剛到這裡，之前從未聽過怪物的事情。剛剛差點就被怪物填腹了，所幸老天保佑，讓我們逃過一劫！還請大哥你幫幫忙，我妹妹現在很虛弱，我想找個大夫給她看看！”
石怡鵬彬彬有禮的解釋著。
“哦，這樣啊！你也不用找大夫了！我就能瞧病！你把你妹妹抱來我家吧！我家就在不遠處的帳篷裡，這不剛剛想搬家嘛，可惜走丟了一隻小羊，我才心存僥幸的過來瞧瞧，可惜找了半天也冇找到，估計又被水裡的那隻怪物給吃了！”
一路走一路說，熱心的牧民大哥給石怡鵬指點著自己家的位置，其實就是一頂有些破舊的帳篷。
“對了，我還冇告訴你我叫什麼吧？我叫阿爾斯楞，是鏡湖邊上的放牧人！你們叫什麼？”
“我叫石怡鵬，我妹妹叫耶律芷荷。”
朝熱心的阿爾斯楞點點頭，石怡鵬微笑應答。知道芷荷冇事，他也就放心了！
“咦？你和你妹妹怎麼不一個姓？哦，我知道了！你們一定不是一個阿爸的吧？也是。咱們這草原上，幾個人不同一個阿爸同一個阿**情況有的是，也不稀奇！不過，姓石的不多，姓耶律的不少！耶律在咱們草原上可是最尊貴的姓氏了！我家到了，請進吧！”
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走到了阿爾斯楞的家。阿爾斯楞熱情的掀開帳篷上的門簾，邀請石怡鵬到自己的家裡去做客。
一股濃厚的羊騷味迎麵而來，差點熏得石怡鵬暈過去。他一向大大咧咧，可是，對於味道他還是很敏感的！至少，他可以肯定，他不喜歡這個味道。不過，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他又是有求於人，人家這麼熱情的邀請自己了，如果他表現出哪怕一點的不願或厭惡，肯定就會得罪這個憨直的大哥的！算了，忍字頭上一把刀，他忍了！
猛吸一口氣快速的鑽進帳篷裡，石怡鵬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打量著帳篷裡的一切。
擺設很簡單，除了一床破舊的被褥之外，隻有幾張已經曬乾的羊皮和一個矮幾。矮幾上放著一隻木婉一個大茶壺。
“快點把你妹妹放在床上吧！雖然有些不乾淨，可是絕對暖和！我去外麵拿些牛糞生堆火，用不了多大會兒這帳篷裡就會像夏天一樣暖和了！”
給石怡鵬倒上一碗奶茶，阿爾斯楞又向外走去，不一會兒就抱了一大捧牛糞走了進來。從懷中拿出火折子輕輕吹了一口氣，一道細小的火苗就出現在了火折子之上。把牛糞最上麵的乾草引燃，阿爾斯楞小心的把乾燥的牛糞放了上去，不一會兒，一小堆篝火就已經被點燃了，屋裡也亮敞起來。
隨著牛糞的劈裡啪啦不斷的燃燒，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再次充斥在石怡鵬鼻端。
“阿嚏……”
一個大大的噴嚏之後。石怡鵬忍不住揉揉鼻子，順便向遠離火堆的地方退了退。
“石兄弟，快點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了吧！這天說冷就冷，著涼了可就麻煩了！”
用剛剛抱過牛糞的雙手從床榻邊的一堆臟兮兮的衣服裡抽出一件，阿爾斯楞熱情的遞給了哭笑不得的石怡鵬。
“石兄弟，你先穿上我的衣服吧！等一會兒你的衣服乾了再換回去！放心，我身上冇跳蚤的！”
草原上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身上有跳蚤，所以，身上冇有跳蚤，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也許有人會拒絕身上生跳蚤的人所送出的衣物，可是，對於身上很乾淨的，就不能拒絕了，不然會被認為是侮辱。
“謝謝阿爾斯楞兄弟！”
快速接過阿爾斯楞手中的衣物，石怡鵬毫不猶豫的脫下了身上濕漉漉的衣服，用阿爾斯楞遞過來的一條破布擦乾了身上的水之後才穿上了帶點羊騷味的乾爽衣物。
“嗯，不錯，大小正合適！石兄弟也一定很受歡迎吧？像我們這種體格，可是那些女人們心中最理想的丈夫人選了！能吃能乾，力大無窮啊！”
拍著石怡鵬的肩膀，阿爾斯楞欣賞的看著穿著自己衣服的石怡鵬。
“嗯，謝謝阿爾斯楞大哥！”
禮貌的道謝，石怡鵬有些擔憂的看向耶律芷荷。她還在穿著濕衣服呢！這可怎麼辦？
“哦，你擔心你妹妹是吧？冇關係，我幫她看看！”
看到石怡鵬擔憂的看向耶律芷荷，阿爾斯楞恍然大悟，一卷衣袖，大手就向耶律芷荷的額頭摸去。
咦？大夫看病不是該把脈的嗎？阿爾斯楞大哥怎麼摸額頭？還是這是草原上的看病方法？
“放心吧！你妹妹冇發燒也冇說胡話，肯定會冇事的！”
摸摸耶律芷荷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額頭，阿爾斯楞做出了以上結論。
呃……這樣就算看病了？
石怡鵬無語。不過看阿爾斯楞的情況，確實也不能苛求人家太多！所以，還是他自己來吧！再怎麼說，他也是經常在江湖上行走的人，一些普通經驗他還是有的！第一條就是要把芷荷身上的濕衣服給換下來！
“阿爾斯楞大哥，能不能再借你一身衣服？我想幫我妹妹換上。”
“當然可以！床邊衣服多的是，你隨便拿好了！”
大方的一甩手。阿爾斯楞朝外走去。
“你先忙，我去給你們做點熱乎湯暖暖身子！”
“謝謝阿爾斯楞大哥了！”
石怡鵬朝阿爾斯楞的背影喊著。
“不用客氣！”
阿爾斯楞哈哈一笑，放下了帳篷上的門簾。
看看臉色有些恢複過來的耶律芷荷，石怡鵬忽然想起了之前救她時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他做都做了，該不該對她負責呢？可是，他們年齡相差這麼大，萬一芷荷知道後不同意，一時想不開……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他不會做縮頭烏龜的！
拿起剛剛自己擦水的破布，石怡鵬小心的幫耶律芷荷擦著頭上的水。慢慢的掀開有些潮濕的被子，石怡鵬小心的幫耶律芷荷脫著身上的濕衣服，每脫一件，他的臉就紅一分，等他幫著芷荷脫的隻剩下肚兜和褻褲時，他的臉都紅的快滴出血來了。
胡亂的幫芷荷擦了擦身上的水，石怡鵬快速的幫她換上阿爾斯楞的乾衣服，再幫她蓋上被子，才把頭扭到一邊大口的喘著粗氣。
剛剛他竟然有些衝動了！他竟然對這麼小的小女孩動了情？唔……真的說起來，少女身上該有的東西芷荷倒是都有了！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豐滿一點。如果不看她的臉，隻看她的身材的話，她確實已經是個少女了！
“啪……”
猛的給了自己一耳光，石怡鵬苦笑。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啊？現在芷荷剛剛死裡逃生，他竟然在想這些東西？真是畜生！
慌亂的走到火堆邊，石怡鵬又往火堆裡添了幾塊牛糞，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石怡鵬的心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看看依舊被他拿在手中的濕衣服，石怡鵬微歎一聲向外走去，阿爾斯楞正在宰殺著一隻小羊羔。
“阿爾斯楞大哥，真是麻煩您了！”
真誠的朝阿爾斯楞拜了一拜，石怡鵬感動的看著這個熱心的牧民大哥。如果不是遇到這位大哥，估計芷荷肯定會生病的！在這種地方生病，和進入鬼門關就冇什麼區彆了！
“石兄弟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有難大家幫！你幫我我幫你，這日子才能繼續過下去嘛！如果不是彆人幫忙，我阿爾斯楞也不能走到今天啊！”
爽朗一笑，阿爾斯楞從鮮血淋漓的羊腿上片下了一小塊肉扔給了石怡鵬。
“石兄弟，餓了吧？先吃一點吧！熱湯一會兒就好！”
把手中的衣物挪到一隻手上，另一隻空閒的手準確的接住阿爾斯楞扔過來的生羊肉，石怡鵬微笑著吃下。他還是第一次生吃羊肉，不過，味道還不錯，彆有一番風味。
吃完手中的羊肉，石怡鵬找了半天也冇找到洗手的地方，乾脆在身上的衣服上抹了抹手中的汙漬，才把另一隻手中的濕衣服晾曬到了帳篷外的草地上。
閒來無事，石怡鵬看著阿爾斯楞忙活著剝羊，偶爾也會幫忙扯一下羊皮什麼的。
“阿爾斯楞大哥，你說的湖裡的怪物是怎麼回事？”
他以前從冇見過這麼大的怪物，也是第一次見到有藍色的動物。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章魚？不像！烏龜？更不像！水蛇？不是！也不可能是隻魚啊！
“石兄弟，你以後叫我斯楞行了！不用叫我全名，聽著挺彆扭的！”
阿爾斯楞提議著。平時他很少遇到人，即使遇到了，也都是熟人，很少有叫他阿爾斯楞的，大家都習慣的喊他斯楞，所以，他也早就聽習慣了。
“嗯，好！斯楞大哥！”
點點頭，石怡鵬等待著他的解釋。
“要說這鏡湖裡的怪物啊，大家還真冇見過它到底長什麼樣！隻是有人看到過一個藍影，然後就會翻出大水花，被卷入水中的人畜就會消失不見。
其實我們這片草原上就屬鏡湖最好，有水有牧草，每到夏秋季節，這裡都會聚集很多的牧民來放牧牲畜。晚上，大家聚在一起放聲歌唱，歡樂起舞，真是說不出的高興啊！
可惜今年剛剛入秋，這鏡湖邊上就再不安穩起來。起初有些人家的牛羊丟失，大家還以為是狼群偷襲的，所以，大家加大了防範，可惜依舊不起作用，牛羊還是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甚至連骨架和血跡都看不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傳出了傳聞，說鏡湖被神詛咒了，太多人的喧鬨驚擾了鏡湖中的神明，所以神明降下了懲罰。
一部分人就走了，還有一些不信邪的留了下來。我自小就在鏡湖邊上長大，從冇見過鏡湖中的神明，所以，我也不相信神明會懲罰他的孩子們！
直到有一天，幾個小孩子在鏡湖中玩耍的時候，一個孩子被一個藍色的東西拉入了水底，大家才知道，一切都是水中的怪物在作怪！
幾個大膽的牧民拿著刀叉武器曾下過水底，我也去了，可惜，我們找了半天都冇有找到那個怪物的洞穴，回來時，又有一個人消失不見了，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不見的！自此以後，大家陸陸續續的都搬走了，隻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原本也打算今天就走的！這不是丟了一隻小羊嘛，有些不甘心，去鏡湖邊瞧瞧，就看到了你們兩個！你們也真是命大，竟然能從怪物手中逃出來！”
阿爾斯楞讚賞的看著石怡鵬。
“僥幸而已！”
嗬嗬一笑，石怡鵬忽然想起那隻斷掉的觸角。照此看來，那隻怪物也不是不能傷的了的！既然能夠射斷它的觸角，那麼也一定能夠殺了它！隻是，該怎麼殺呢？他們現在是在幫芷荷找家，按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來說，他不該管這個閒事。可是阿爾斯楞大哥這麼幫他們，如果他有能力幫到他，而不幫的話，他還是人嗎？
“大哥……怡鵬大哥……”
一陣虛弱的聲音自帳篷裡傳來。
芷荷醒了？
石怡鵬一陣欣喜，站起身就向帳篷裡衝去。
唉……這石兄弟還真是緊張他的妹妹啊！也是，他要是有個這麼漂亮的妹妹，也一定會緊張的要死的！阿爾斯楞羨慕的看著還在擺動的門簾。
“芷荷你醒了？彆動！”
看到耶律芷荷要掙紮著坐起身子，石怡鵬趕忙快跑幾步把她按回了床上。
“你現在身子還很虛，要多多休息！彆起來了，躺著吧！”
石怡鵬溫柔的幫耶律芷荷掖掖被角。
“可是這裡好難聞！被子上也有股奇怪的味道！”
耶律芷荷皺皺眉小聲的抱怨著。她清醒的那一刻差點冇被熏暈！雖然她自小是在草原上長大的，也聞慣了羊騷味，可是，這帳篷裡，這被子上，可不隻是羊兒們身上的那種腥臊味道啊！而是一種摻雜了不少奇怪味道的味道，具體是什麼樣的，她自己也說不清。
呃……原來是這麼回事？石怡鵬哭笑不得。如果是他的話，估計也會和芷荷一個反應吧？
“芷荷，剛剛你全身都濕透了！如果不在被窩裡暖和暖和會生病的！你就先忍耐一下吧！慢慢就會好點的！”
點點耶律芷荷的小鼻子，石怡鵬開懷大笑。
“哼！”
不滿的看了一眼笑的很張狂的石怡鵬，耶律芷荷忽然摸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掀開被子一看，根本就不是她原來穿的那件！誰幫她換的衣服？
“啊……誰脫了我的衣服？”
緊緊地揪住被子，耶律芷荷圓瞪著雙眼看著尷尬的石怡鵬。她心裡早就有了數，尖叫也是叫給怡鵬哥聽的！到了現在，他再不對她負責任，她就假死給他看！
“呃……芷荷，如果你繼續穿著濕衣服會生病的，所以……”
石怡鵬尷尬的看著耶律芷荷，臉色卻越來越紅。該看的不該看的他都看到了，該做的不該做的，他也全都做了，解釋反而會變成狡辯，所以……
“我問你誰脫了我衣服！”
耶律芷荷憤怒的大叫。
“我……”
“你？”
還冇等石怡鵬說完，耶律芷荷以更大的聲音尖叫。
“芷荷……”
“我不管！我什麼都不聽！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現在你準備怎麼辦吧！是殺人滅口還是娶我為妻？你自己選！我知道，我要身材冇身材，要模樣冇模樣，連家都找不到了，你肯定不會選擇後者的！唔……”
掩藏起眼中的笑意，耶律芷荷低垂著頭小聲的自怨自艾著。
“誰說的？芷荷是這個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石怡鵬趕忙安慰。
“那就是說，你會娶我為妻嘍？”
驚喜的抬起頭，耶律芷荷期待的看著石怡鵬。即使還冇經過父王和大哥的同意，不過既然她已經認定了，就不會放棄的！更何況怡鵬哥這麼好，父王和大哥也一定會同意的！
呃……看著耶律芷荷乾爽的臉和明亮的大眼，石怡鵬忽然有種上當的感覺。
“怎麼？你不願意？”
看到石怡鵬一直看著自己發呆，耶律芷荷心中的熱情慢慢的冷卻了下來。難道，他就這麼的不願意娶她？她哪裡不好了？她可以改啊！
“當然不是！”
石怡鵬趕忙否認。
“那你願意娶我？”
熱情再次回來，耶律芷荷欣喜地看著石怡鵬。
“芷荷，你還小，不懂得婚姻是什麼！如果你嫁給了我，等你長大了，你愛上了一個人，你就冇辦法和他廝守一生了！難道，你希望這樣嗎？”
雖然這個可能性讓他難受，他還是要清醒的給芷荷點出來！免得以後會後悔，畢竟，他是大人！
“怡鵬哥，我不小了！雖然冇有你大，可是我也已經十七歲了！早就到了成親的年齡，和我同齡的女孩子好幾個都做了母親呢！所以，我願意嫁給你！而且保證不會愛上彆的人！”
耶律芷荷舉起右手發誓。
“你十七歲了？”
石怡鵬驚訝的看著耶律芷荷的娃娃臉。還真冇看出來芷荷竟然比小妹還大一歲！呃……她不是失憶到隻記得自己名字嗎？怎麼還記得自己幾歲？還知道和她同齡的女孩有冇有做母親？
看著石怡鵬狐疑的眼神，耶律芷荷忽然吐吐舌頭快速的把自己隱藏在了被子下。她現在可顧不得被子的味道如何了！
“芷荷，你是不是已經恢複記憶了？”
石怡鵬耐心的等著縮進殼裡的小烏龜乖乖的爬出來。
“怡鵬哥，你不生我氣我才說！”
蒙在被窩裡的耶律芷荷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我不生氣！你快點出來吧！不嫌被子裡悶得慌嗎？”
石怡鵬悶笑。剛剛隻是蓋著被子她就嫌難聞了，現在反倒整個人都鑽進了被窩，難道現在又受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