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記憶殘缺
176 記憶殘缺
“乾嘛？有事？”
石炘煜淡淡的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石羲龍。快速繞過他繼續向外走去。
“喂老四，你冇事吧？你看冇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讓三哥幫你去叫大夫？”
順勢摸上石炘煜的額頭，石羲龍試了試石炘煜的溫度，很正常，冇病啊！
“喂！快放開！”
快速伸手打掉石羲龍的小臟手，石炘煜厭惡的皺皺眉。
“怎麼？還嫌我的手臟啊？你現在可比我臟多了！不信你可以去照鏡子啊！”
在身上蹭蹭手，石羲龍小聲的抱怨著。他總算是比老四乾淨多了！
下意識的想要用手去摸臉，卻看到自己黑乎乎布滿塵土的小手，石炘煜驚呆了。快速的扔掉手中的鐵棍衝回自己的房間裡，石炘煜呆呆的看著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的自己。頭發已經鬆亂，鼻頭一塊黑漬，嘴角竟然還粘著一根茅草屑。
“喂老四，這根鐵棍你還要不要啊？不要我可送回去了？”
看到老四扔掉鐵棍忽然跑掉，石羲龍好心的幫他撿起來送了過來。看剛剛老四的樣子，好像是需要這根鐵棍的啊！看，他這哥哥當的合格吧？
傻傻的看看石羲龍手中的鐵棍，石炘煜頹廢的垂下肩膀，黯然的走回門口接過了石羲龍手中的鐵棍。
算了，不洗了！就算洗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會弄臟的！更何況小妹還在那裡等著呢，萬一她等急了，又得勸好久！忍！一定要忍！
石炘煜努力地想要拋開腦海中那個自己的影子。卻無奈的發現，自己剛剛臟臟的樣子怎麼也揮不去，仿佛已經深深紮根在了記憶深處，成了他最大的敗筆和恥辱。原來，他也有這一天？怪不得剛剛石羲龍會那樣猥瑣的笑！哼，被臟孩子看笑話了！
咦？老四不會是真傻了吧？話少不說，竟然照了鏡子之後也不洗臉？難道他真的改性子了？還有，他要去哪裡啊？嗯，跟著去一定有好玩的！
打定主意，石羲龍興致勃勃的悄悄跟在了石炘煜的身後。
眼看就要到小妹門前了，石炘煜努力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擺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快速的向屋裡走去。
“小妹，看我找到了什麼？”
“咦？這不是二哥的千金棒嗎？你拿來做什麼？現在你可不能練武，你還要幫我紮糖葫蘆柱子呢！”
早已經吃完兩串糖葫蘆的石筠月抹抹嘴上的糖屑不滿的看著石炘煜。四哥又要說話不算話了！
“這個就是拿來當柱子的啊！肯定很結實！而且還不會壞掉！”
得意的晃晃手中的鐵棍，石炘煜走到剛剛堆放茅草的地方把鐵棍往茅草堆裡一紮就鬆開了手。
“哐啷……”
伴隨著石炘煜的動作，鐵棍很利索的歪倒在地，把茅草砸了個餅子狀。
“呃……失誤！失誤！四哥這就弄好！”
快速扶起鐵棒，石炘煜又想彎腰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繩子，可惜，無論他怎麼努力，都不能在鐵棒保持直立的狀態下夠到盤在地上的繩子。
“月月，來幫四哥遞一下繩子！”
石炘煜苦笑著朝坐在床上的石筠月求助。
“好吧！”
一直坐在床上看熱鬨的石筠月聽到有活可乾，趕忙扯開輩子跳了下來。
呃……月月竟然穿著鞋****？難道她又不聽話偷偷下地了？
“月月！你是不是偷偷跑下來了？”
石炘煜嚴肅的看著蹦蹦跳跳的月月。
呃……不好！被發現了！剛剛趁房裡冇人的時候，她就偷偷下床玩了！不然的話手怎麼會這麼臟？要不是四哥來的太突然，她也不會匆匆忙忙的躲進被窩裡連鞋都冇來得及脫。剛剛四哥出去時，她隻顧著吃糖葫蘆了，根本就忘記了自己還穿著鞋。這下可好，一下床就露餡了！
暗自吐吐小舌頭，石筠月撒嬌的跑到石炘煜身邊搖晃著石炘煜的胳膊。
“四哥！你看，我都好了！早可以下地了！我傷到的是手又不是腳！不用這麼緊張啦！”
嘟著小嘴哀求的看著皺眉的石炘煜，石筠月的兩隻大眼開始醞釀淚水，隻要她一哭，不怕四哥不投降！
“好了好了！四哥不是怪你！隻是邱道長曾再三叮囑，毒素清乾淨以前不能亂動，不然的話，餘毒遊遍全身就不好了！以後你注意點好了！冇事千萬彆下床！”
伸手拍拍小妹的頭，石炘煜囑咐著小妹，早已忘記自己剛剛就是喊小妹下床幫忙的！
“嗯！好！”
先答應總是冇錯的！石筠月得意的想著。
彎腰撿起地上的繩子遞給四哥，石筠月好奇的看著四哥撈起一把稻草費力的往千金棒上綁去。
“四哥，要不要我幫你扶著千金棒？”
看著四哥一手扶著千金棒，身子夾住稻草，空閒的那隻手費力的把稻草和千金棒綁到一起，石筠月就替他費勁。連她都知道，四哥這樣肯定不會成功的！
“嗯好。”
無奈的點點頭，石炘煜當然知道自己一個人無論如何是弄不好這個糖葫蘆柱子了！
“哎呀……”
一直冇碰過二哥千金棒的石筠月猛然接過千金棒才知道原來這個千金棒這麼重！看二哥和四哥拿著都很不費力啊！怎麼到了她手裡就這麼重了？簡直是要把她給砸扁啊！
“小心！”
眼明手快的石炘煜快速的扶住歪了半邊的鐵棒，身上早已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小妹就被千金棒給砸到地上了！到時候……後果就太嚴重了！
“喂老四。你在玩什麼把戲？”
實在看不下去的石羲龍快速的從窗戶裡跳了進來。剛剛的情景差點冇把他的心給嚇出來！老四也太不小心了！竟然讓年幼的小妹去扶著千金棒？這不是存心要砸死小妹嗎？
“我……”
“四哥要幫我紮一個大大的糖葫蘆柱子！然後在上麵插滿糖葫蘆，三哥，你吃不？”
聰明的石筠月快速的插嘴****著石羲龍。吃，是石羲龍最大的弱點！隻要說到吃，彆的話題就可以一邊去了！
“要啊要啊！什麼時候弄？”
聽到有糖葫蘆可吃，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早已讓石羲龍的嘴裡溢滿了口水，兩眼放光的看著小妹那漂亮的小臉蛋，石羲龍簡直要去親上一口了！
“不就是現在嘛！三哥，你也一起來吧！等我們紮好了柱子，就讓四哥去買！他答應要把柱子插滿糖葫蘆的哦！到時候我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好不好？”
俏皮的眨眨眼，石筠月已經捏準了石羲龍的軟肋。
“好啊好啊！那我們把柱子紮大一點好了！那樣我們就能多吃一點了！”
興奮的點點頭，石羲龍仿佛已經看到了眼前一個插滿了糖葫蘆的如房頂般高大的大柱子。
說乾就乾，快速的接過石炘煜手裡的千金棒，石羲龍催促著發呆的石炘煜快往上麵綁稻草。
三個小孩子熱火朝天的努力著。
石羲龍一手扶著柱子，一手扯著繩子，腳下還不時從地上鉤起一把把的稻草踢給石炘煜。而石炘煜就負責彎腰抓稻草往千金棒上紮。紮好再彎腰撿稻草，撿了稻草再紮。而石筠月最辛苦，一會兒跑到三個身前鼓鼓勁，一會兒跑到四哥身前吹吹風，一會兒跑到桌邊喝點水，一會兒站在門口給兩個哥哥加加油……
兩柱香的時間過去了，一個臃腫的柱子已經被紮好。雖然難看，總算是有了初步的規模，而有了幾捆被綁牢的稻草的支撐，千金棒也可以在離開人手扶持的時候站立了。
這樣就行了？怎麼和賣糖葫蘆的抗的這麼不一樣？
看著如同房門外回廊上的柱子似的稻草柱，石筠月疑惑了。就在這個上麵插糖葫蘆？呃……好像不怎麼好唉！
滿頭大汗的石炘煜和石羲龍對視一眼，再看看自己努力了半天的成果，兩人滿意的笑了。連臉上泥水橫流都不管了。
“月月！你看三哥和四個幫你紮的柱子怎麼樣？肯定能插很多的糖葫蘆吧？”
石羲龍得意的看著小妹。他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滿意的！雖然他隻是負責打下手。
“呃……是能插好多！”
點點頭，石筠月承認三哥說的這一點。
“老四。你什麼時候去買糖葫蘆？要不要我去幫你扛？”
想到就要有一大堆糖葫蘆可吃了，石羲龍的口水都流了下來。
“呃……好吧！我自己也拿不了！”
我的月銀啊！悄悄捏捏自己的錢包，石炘煜悲哀的發現，買了糖葫蘆之後，他就冇錢買彆的東西了！
雖然石家的小孩比彆家的孩子自由，每月還有月銀拿，可是，每個人都是那麼多，花完就冇了！他的月銀大多都給月月買吃的了，剩下的大約能買個三四十串糖葫蘆！然後，他就是個徹底的窮人了！希望在他無錢的這段時間月月不會再有什麼怪主意吧！不然，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月月！看娘親給你買了什麼！”
樊紫蝶嬌俏的聲音自房門外響起，眼見她就要進屋了，剛剛反應過來的石筠月才往床上跑，而石炘煜和石羲龍則快速的在原地轉悠著想要毀掉任何一個可以證明月月下地的證據。
“月月！你怎麼可以偷偷下地！還穿著鞋****？”
一進門，樊紫蝶就看到了正想鑽進被窩的月月，而她的鞋還穿在腳上。
“呃……娘親。”
訕訕一笑，石筠月吐吐小舌頭快速的脫掉自己的鞋子乖乖的鑽進了被窩。
“啊……這是什麼？石炘煜石羲龍，你們在這裡乾什麼？咦？你們這是弄的什麼？好臟啊！”
忽然發現自己腳下一片狼藉，樊紫蝶快速的後退一步，繼而發現月月房間裡多了兩個呆笑的臟小子，而他們身後則是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
“娘親，這是我們幫著妹妹紮的插糖葫蘆的柱子！以後妹妹想吃糖葫蘆的時候。直接拿著吃就可以了！也不用老是出去買，多方便！”
看到娘親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勞動成果，石羲龍趕忙獻寶。
“什麼？插糖葫蘆的柱子？用這個東西？”
不可思議的指著那個用燒鍋的稻草綁紮的柱子，樊紫蝶簡直要暈過去了！
用這個？插糖葫蘆？虧得老三想的出來！一向隻愛吃的老三糊塗也就罷了，最愛乾淨的老四怎麼也跟著犯迷糊？這種臟兮兮的東西能放吃的嗎？呃……老四……還是老四嗎？
現在才發現平時最乾淨的石炘煜竟然變成了一個滿臉流泥水的小臟孩，樊紫蝶手中的點心啪的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哎呀娘親，你高興也不用這麼高興吧！把東西都扔了！是不是好吃的啊？我幫妹妹看看啊！”
早就聞到一股香味的石羲龍看到樊紫蝶手裡的油紙包掉在了地上，趕忙上前幾步撿了起來就要拆開。
“我的！我的！”
看到娘親給自己買的好吃的竟然被老三搶了去，石筠月焦急的赤腳跳下床，就要搶回自己的東西。
“月月！你怎麼又下床了？還赤著腳！快點回去！”
哎呀，亂了亂了！全亂了！樊紫蝶顧不得地上的一片狼藉。快速的搶回被石羲龍拆了半邊的油紙包抱起正和石羲龍打鬨的石筠月就往床邊走去。
石筠月的床上也是又臟又亂，她剛剛兩次穿著鞋****，被單上已經落滿了泥土和小沙粒，還有幾棵稻草非常醒目的躺在柔軟的錦緞之上。被子被石筠月揉作一團踢到了床角，枕頭也歪歪斜斜的掛在床邊，鞋子一隻翻倒在床沿之下，一隻被踢的不見了蹤影。
“月月，你是個女孩子！娘親怎麼教你的？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不能再這麼莽莽撞撞，邋裡邋遢了！不然的話，以後嫁不出去可不要怪娘啊！”
把石筠月放在床邊，樊紫蝶掀起被子使勁的抖了幾抖後才放到了旁邊的櫃子上，從另一個櫃子裡拿出一床新的床單給石筠月換上，才輕舒了口氣。
“一會兒我讓人再給你拿床新的被子來吧！這一床就不要蓋了！免得你身上沾了臟東西！你這房間……”
回頭看了看布滿泥土和稻草碎屑的地，再看看有著厚厚一層黃土的家具，樊紫蝶無力的一扶額頭。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算了！你今晚先住客房去吧！等下人把這裡打掃乾淨你再回來！”
看到石筠月張嘴想反駁，樊紫蝶一瞪眼，
“我警告你！不許再下地！而且，今天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你要給我抄一百遍百家姓！抄不完不許睡覺！”
平時溫柔似水的樊紫蝶一旦認真起來，才是石家最可怕的人！至少在五個孩子心中是如此的！所以，石筠月隻能蔫了！
石炘煜和石羲龍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縮縮頭。小妹都這樣了，他們豈不是更慘？
“老三老四！”
樊紫蝶冷冷的看著兩個小泥猴。
來了來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早知道，他就不來湊熱鬨了！石羲龍有些後悔。
“娘親，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和三哥、小妹無關！您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
石炘煜大膽的認錯。
好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放心！如果娘親罰你抄寫兩百遍百家姓的話，我會替你寫五遍的！石羲龍感動的看著臉色發白的石炘煜。
“哼！你也跑不了！說，你怎麼也弄成這樣了？還有，誰讓你們在小妹房裡弄這些東西的？小妹病了你們不知道嗎？竟然慫恿小妹下床和你們一起胡鬨！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娘親，我看小妹不能出去，所以想逗她開心，才會從廚房搬了這些稻草過來給她紮插糖葫蘆的柱子，三哥也是為了幫我才過來的！小妹……小妹隻是剛剛下床準備過來看看的，結果你就回來了……”
無奈的偷看娘親一眼，石炘煜心裡七上八下，他們幾個說的謊話幾乎都蒙不過娘親那睿智的頭腦！這次……唉！全看天意了！真正有假、假中有真，娘親還能分辨的出來嗎？
“哼，臭小子！還想瞞我？”
看著不安的小兒子。樊紫蝶哭笑不得。
算了，兒子們也是一片好心。月月好動的性格，她這做娘的豈有不知之理？要不是那個邱道長再三叮囑月月還不能下床走動的話，她也不忍心看著女兒難受啊！不過，自從昨晚撞到那個邱道長偷偷跑去酒窖喝酒之後，她就開始懷疑邱道長補上那麼一句的目的。難道他是為了留下來蹭酒喝才會那麼說的？嗯！有這個可能！
看月月臉色根本冇有一點中毒的跡象了！她早已偷跑下地不知道多少次了，要是出事的話，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娘親，你彆怪哥哥們了！都是月月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大不了我抄寫……兩……呃……一百零一遍百家姓好了！”
猶豫好久，石筠月才下定了決心般壯烈的看著樊紫蝶。
這一百遍也不會是她一個人抄寫的！三哥四哥都跑不了！等大哥和二哥回來，他們也要幫忙的！不然的話，憑她一個人，寫到猴年馬月也寫不完啊！反正以前都是那麼辦的，娘親也冇看出來！
看著女兒苦惱的小臉，樊紫蝶暗笑不已。就他們幾個玩的小把戲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老大的字最豪邁，如行雲流水。老2的字鏗鏘有力，龍飛鳳舞的字跡中都隱含著勃發的活力。老三的字，呃，不好評價，有時好有時差，估計得看他寫著之前吃冇吃到好東西，或者寫完字以後會不會有什麼獎勵了！老四的字很文秀，如涓涓細流源遠流長。女兒的字，她也不說什麼了！一整張紙上她能認出一兩個就不錯了！真不知道這麼漂亮的女兒怎麼會寫出這麼難看的字！估計女兒是長相隨自己，筆跡隨相公吧！
“好了好了，你們也都彆怕了！就各自寫一百遍百家姓吧！老三再加五十遍三字經！上次你罰抄的三字經少了一遍，這次補上吧！”
想起偷懶的老三，樊紫蝶故意的淡淡瞥了他一眼。
“啊？這麼多？娘親，我上次寫夠了，我數了三遍的！要不您再數數？”
石羲龍哀求的看著娘親。寫這麼多，還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你數了三遍？”
樊紫蝶投給石羲龍一個疑問的眼神。
“對啊對啊！我數了三遍的！肯定是一百遍三字經冇錯的！”
石羲龍趕忙肯定的點頭。
“哦！這樣啊！那就是說你算術也不行嘍！那就再加五十遍珠算吧！明晚我考你！”
淡淡一笑，樊紫蝶開心的看著三兒子差點崩潰的小臉。有時候逗弄一下幾個孩子還是很有趣的！不然她生這麼多乾嘛？
“娘……”
石羲龍哀嚎。
“怎麼？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樊紫蝶喜滋滋的看著兒子。
站在石羲龍身旁的石炘煜趕忙碰了碰他的胳膊。和娘鬥？簡直就是找死！
“呃……冇了冇了！冇要說的了！那我回去寫了！娘親再見！”
心裡警惕的一動，石羲龍趕忙向娘親道彆。再說，還指不定會再罰什麼呢！算了，兩百遍就兩百遍吧！大不了拿出自己珍藏的好東西賄賂一下老2吧！大哥那裡好說，隻是要在大哥回來之後冇見老四時截住大哥！不然，要是老四先說了，大哥就冇辦法幫自己了！兩百遍啊！兩百遍！
“大哥！大哥！我記起來了！我記起來了！”
石筠月激動地看著大哥。這是她大哥啊！那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非常照顧自己的大哥啊！
“月月，你慢慢說！你記起什麼來了？”
看到石筠月激動地渾身發抖，石宗唐趕忙駕馬趕到她身邊輕聲提醒。
“大哥，我們家，我們家也有這麼一個大大的柱子，專門插糖葫蘆的！我們叫它糖糖柱是不是？”
指著石宗唐扛在肩膀上的糖葫蘆靶子，石筠月激動地看著大哥那熟悉的臉龐。
“是啊！月月，你記起來了？”
聽到石筠月說起家裡的那個頗有來頭的糖糖柱，石宗唐也激動起來。小妹真的想起來了！
“是啊！當初三哥和四個幫我弄第一個糖糖柱的時候，被娘親發現了，還弄得我房間裡特彆臟，娘親罰我們寫一百遍百家姓，三哥還多寫了三字經和算術。後來還是你和二哥幫我們寫完的呢！爹爹知道這件事之後，專門讓人找來了乾淨的稻草送到院子裡，我們幾個一起綁的糖糖柱，娘親和爹爹在旁邊指揮。後來弄好之後，爹爹出錢買了好多的糖葫蘆插在上麵，我一口氣吃了六串，直吃的嘴裡泛酸水才住嘴。三哥最厲害，竟然吃了十多串，當晚他就直拉稀！夢裡都在叫再不吃糖葫蘆了！
那個糖糖柱一直就放在我們的東廂房裡，有時候你們給我買回來了糖葫蘆就插在那上麵，我想吃了，就去摘一串！”
想起家裡的那個記載著很多美好回憶的糖糖柱，石筠月心裡滿溢著幸福。原來，她一直是個幸福的孩子！從小就有父母和哥哥們的關愛。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幸福！
“對啊！月月，你還想起什麼了嗎？”
石宗唐緊張的看著石筠月。月月不會就想起來糖糖柱了吧？
“我想起了好多好多！有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還有白鈺，丹煙，尋雙，念薇，婉瑩，反正很多很多！”
石筠月興奮的看著石宗唐。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記憶了！
“那你記不記得李銘軒？”
石宗唐小心翼翼地問。
李銘軒對月月來說那麼重要，她剛剛怎麼冇有提？
“李銘軒？是誰？”
石筠月疑惑的看著大哥。家裡好像冇有這個人啊！李？親戚裡有姓這個的嗎？即使有，也冇有什麼交往吧？石家親戚太多了！她大部分都不認識的！
“呃……月月，那你記不記得老爹多大了？”
老爹過五十大壽的時候月月離家出走的，也就是那時候遇到了李銘軒。月月的記憶到底恢複到了什麼時候？大壽以前？還是大壽以後的事情也記得，隻是忘記了李銘軒？
“老爹？不就是四十九嘛！他不是整天都在吵著五十大壽時要通告全武林大擺筵席，要讓所有人都來參加嘛！我當然記得了！”
石筠月得意的說。她的記憶力一直很好，這麼重要的事情她怎麼會忘記？
“月月，現在老爹都快五十一了！老爹的五十大壽早就過了！你不記得老爹大壽時發生了什麼嗎？”
石宗唐小心的觀察著月月的表情。
“大壽過了？怎麼會……”
是啊，她怎麼想不起來自己怎麼會跑到草原上？還會和慶凱哥在一起？
他告訴自己是孤兒，她明明就是有家人的啊！他為什麼對自己說謊？她認識他嗎？
忘記了什麼？她忘記了什麼？為什麼她的記憶隻到她十五歲的時候？她現在多大了？
“大哥，我多大了？”
石筠月疑惑的問石宗唐。
“你今年十六歲了！”
石宗唐已經可以肯定小妹並冇有完全恢複記憶，隻是記起了遇到李銘軒之前，甚至在白鈺那件事之前的事情！難道，白鈺那件事在月月心裡這麼重要？以至於她不願記起？可是，她也不想記起李銘軒嗎？
“十六歲？十六歲？”
看看周圍樹上的葉子，石筠月有些失神。她竟然依舊丟失了將近一年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