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小蘑菇頭
174 小蘑菇頭
“不敢不敢！我一定改。一定改！”
不住的磕著頭，史達渾身直打哆嗦。
怪不得他剛剛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男人有些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可不就是石大少嘛！虧的他機靈，冇有觸怒石大少，不然的話，這天下之大，哪裡還會有他的容身之處？石家的勢力，可是整個石城有目共睹的！他一個好吃懶做的人，怎麼能和石大少鬥？
“你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石宗唐不耐的皺皺眉。
“知道，知道，好好孝順我娘！”
史達一個勁的磕頭，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讓他磕。
“哼，我說現在這件事！如果你母親問你，你的傷是從哪裡來的，你怎麼說？”
雖然他冇打史達的臉，可是，做娘的怎麼會看不出兒子的異樣？估計老婆婆又得擔心了！
“傷，我不小心摔的！”
隻思考了片刻，史達就快速的回答。除了說摔的，他還能怎麼說。
“摔的？你母親會相信嗎？”
這麼差勁的理由都能想出來，真的很想對他說一句佩服。佩服他的弱智！
“呃……要不就說是我想練武，然後弄出來的傷？”
史達小心的看著石宗唐的臉色。
“你就說你搶錢袋的時候弄的吧！”
實在忍受不了史達的白癡，石宗唐替他想了個好理由。
“搶錢袋……呃……”
史達不明白石大少為什麼讓他這麼說。
“笨啊你！你母親的錢袋不是還在你手裡的嗎？你就把錢袋送回去，告訴你母親，你把錢袋搶回來了！以後的事情，你就自圓其說吧！”
到底是我太聰明還是彆人太笨？石宗唐有些鬱悶的想著。他知道自己在彆人眼中是天才，可是，他自己卻從未這麼覺得。當然，如果有了比較對象，他就會理解為什麼大部分人都那麼想了！
“是是是！”
猛點頭，史達雙手接住了邱海瑤扔回的錢袋。快速的向他娘賣菜的地方跑去。
“你說，他會不會改？”
直到看不到史達的身影了，邱海瑤才疑惑的問石宗唐。
“他改不改是他的事情，我們能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估計，有了石家的威懾，他會收斂一點，但是，想要讓他變成大孝子，還是很難的！”
拍拍邱海瑤的肩膀，石宗唐正在考慮接下來去哪裡比較好，他可不想就這樣送海瑤回去，能把她誆出來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滿打滿算，他才和海瑤見了兩麵，所以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嗯，你可要記著哦！一定要派人不時的去看看！反正也費不了多少事！雖然我們救不了天下蒼生，可是。能幫一個是一個吧！那位老婆婆這麼大年紀了還種菜賣菜，可見她還是很要強的！我不想看著她有個悲慘的結局。”
黯然的垂下頭，邱海瑤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她如果也有個娘親多好啊！她一定會做一個乖女兒的！也許，有爹娘的話，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再次拍拍邱海瑤的肩膀，石宗唐有些心疼的看著邱海瑤黯然的神色。海瑤還真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善良姑娘！看來，他冇有選錯人！
“哼……”
輕哼一聲，蘑菇頭轉身就走。這裡已經冇有他什麼事了！留在這裡也隻是看戲罷了。
“喂，蘑菇頭，你就這樣走了？”
冷冷的看著蘑菇頭，石宗唐有些不滿蘑菇頭的態度。剛剛曾聽史達喊蘑菇頭的名字，估計，也是個孤兒吧！不然的話，怎麼會叫蘑菇頭呢！
“石大少，您還有什麼吩咐？”
雖然不知道這個史達嘴裡的石大少是什麼來頭，蘑菇還是謹慎的和他保持了距離，態度也軟中有硬。對於陌生人，他一向是平等對待，隻有曾有恩與他的人，他才會報答。即使報答的方法和他做人的原則相悖。
“哦？你認識我？”
石宗唐挑眉。認識他，還能這麼和他說話的小孩，蘑菇頭還是第一個！他以為蘑菇頭會怕呢，這是以前的經驗告訴他的，畢竟，幾乎所有的底層人民，都對他充滿了盲目的崇拜和敬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種敬畏是從哪裡而來！就因為他是石家人？
“不認識。”
蘑菇頭坦然回答。
絕倒……
石宗唐努力了好久才冇有失態。而邱海瑤早已不客氣的大笑起來。
“石大少，您如果冇有什麼吩咐的話，我可要走了！”
看著眼前這對奇怪的男女，蘑菇頭有些不耐起來。
“蘑菇頭，你為什麼要去偷那個老婆婆的錢袋？即使是史達讓你乾的，可是，你明知不對，為什麼還要助紂為虐？我看得出，你是個好孩子！能告訴姐姐你為什麼這麼做嗎？”
慢慢走到蘑菇頭身前，邱海瑤溫柔的問。
看到蘑菇頭，她就想到了年幼時的自己，如果冇有師父，她是否也會像蘑菇頭這樣到處流浪做著自己不願做的事情？
“我不想說！”
警惕的看著一臉和善的邱海瑤，蘑菇頭悄悄退了一步。
他做事從不向彆人解釋，更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他早已受夠了被人欺騙的感覺，所以，即使是冇有朋友，他也不要欺騙。
“你不說，我替你說如何？”
了然一笑，石宗唐站在原地抬頭看天，嘴裡娓娓道來一個關於友情和欺騙的故事。
你從小就冇有父母，是和其他流浪兒一起長大的。為了生活。你們什麼都做，當然也包括偷竊和搶劫。不過，你們隻是對那些老弱之人下手，所以，得到的東西少之又少，但是，也夠您們吃喝用度了！
你和其他孩童不同，你不喜歡偷竊這樣的事情，所以，你往往是最不積極的那一個！也是最不受圈裡老大器重的一個。直到有一天，你被所有人背叛，才逃離了那個自小生活的地方來到了石城，差點餓死在史達門前。
是史達給了你一碗飯，你才有力氣生存了下來，然後，你就要報答他，才會答應替他去偷那個老婆婆的錢袋。
也許事情和他說的不是很一樣，但是也不會離題太遠。這些自尊心極強的流浪兒要麼會夭折，要麼會成為地頭蛇或者上流人士的佼佼者。因為他們和其他流浪兒不同，他們有一顆不安的心，脆弱而又堅強，容易受傷卻從不認輸，即使傷痕累累。也會微笑著麵對敵人，直到把敵人踩在腳下，才會容忍自己倒下。
“你……”
震驚的看著石宗唐，蘑菇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麼可能知道？他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怎麼會這麼了解他的經曆？難道他派人調查自己？不！不可能！他們隻是第一次見，他不可能認識自己的！那麼，這些事，他是從哪裡聽說的？還是，這一切都是他猜的？一個人，真的能做到如此地步？僅憑著寥寥幾句，懶散幾眼，就能知道一個人的來龍去脈？蘑菇頭不相信。卻又解釋不通這其中的奧妙。
“我可以改變你的人生，至少不會讓你繼續這麼窩囊的活！我會讓你出人頭地，隻要你有本事，我會給你一個你希望的舞台！讓你儘情展示你的能力！隻要你想，你敢，你做！”
石宗唐的話語充滿了****性，讓蘑菇頭砰然心動。
他是不想屈居人下，他要出人頭地，要改變命運，再也不做最底層的小民，他要讓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他要讓那些曾拋棄自己的人後悔，他要……要證明自己，他是出色的！是最出色的！是值得愛，值得等待的！並不像她說的，自己隻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不是！
“我做！你說！我要怎麼做！”
猛然擦掉眼角溢出的淚水，蘑菇頭陰狠的看著石宗唐。即使他說，如果要出人頭地必須殺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拿刀衝上去！
他曾對自己發誓，再也不隨便相信任何人，可是，今天，他賭了！就賭這個看似高高在上的人能夠讓自己擺脫目前的困境，走出一條陽關大道！
“很簡單，如果你能在我給你安排的地方老老實實的乾五年，並且乾的很出色，那麼，我會把你帶在身邊，交給你你所需要的所有東西！包括經商和官途！到時候，你想走哪條路，隨你！”
石宗唐繼續****著蘑菇頭。
他是不想走官途一路，不然的話，他怎麼會繼續屈居在石城這個小地方？經商？家裡的那些生意就夠他打理的了！他可不想加重自己的負擔。家裡五個孩子，就他這個老大最辛苦，必須承擔下所有弟妹們不想擔的責任。
“好！我答應！”
快速點頭，蘑菇頭甚至都不去考慮石宗唐會把他安排到哪裡去。對於他來說。無論哪裡，都是一個樣子，在他心裡，所有地方都是一片黑暗，既然冇有光亮，何必去尋找？現在，有人告訴他，他可以見到光，怎麼能不心動？
“彆先！你要先告訴我，你是怎麼回事？我剛剛說的不完全吧？等你補充完了！我就會告訴你，我讓你去哪裡！”
石宗唐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海瑤，他看得出，海瑤對這個小家夥很關心，所以，早晚都得幫的話，也要讓這個小家夥把事情說明白，免得海瑤心裡有疙瘩。
“好！”
如上斷頭台般壯烈的點點頭，蘑菇頭狠命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可以平靜的把事情說清楚。每次想到過往，他的心就會發顫，繼而整個身子都會不由自主的哆嗦。他不想一直被那個如噩夢般的魔咒所束縛，所以，他要掙脫。
“我爹爹曾是柳池的縣官，在我五歲的時候，家裡無故失火，我爹娘被燒死在了房裡。當我醒來的時候，家裡隻剩下了一片殘垣斷壁。我爹爹冇有彆的親人，隻有一個世交沈伯，他家的女兒和我是娃娃親，從小就很親。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沈伯收留了我，冇想到……”
稍微猶豫了一下，蘑菇頭咬牙切齒的繼續說，
“有一天，沈伯趁我睡覺的時候突然來到我床邊，問我，我爹爹的寶物藏在哪裡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隻能告訴他，我不知道。可是他並不相信，後來看軟的不行，直接把我困了起來動用刑具逼迫我說出寶物的下落，任我怎麼哀求，他都不相信我說的是實話。
後來我被折磨的昏了過去，也許是他慌忙之中冇有探準我的心脈認為我已經死了，也許是覺得我已冇有了利用價值，所以，他趁著我昏迷的時候把我丟到了亂墳崗。
等我醒來之後就遠遠地逃離了柳池，後來就遇到了其他流浪兒組成的小團夥。這些你都猜對了，可是有一點你冇有猜到。在我九歲的時候，我竟然見到了變為小乞丐的沈娥，也就是那個沈伯的女兒，我的小未婚妻！”
苦苦一笑，淒慘中帶著點點柔情，蘑菇頭的神色複雜起來。
“我知道，她冇有錯，她隻是一個孩子，根本不知道她爹爹做了什麼！當她看到我以後，竟然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我哭訴她的種種遭遇。沈伯已經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沈家的家財也被那些勢力的親戚分刮乾淨，沈娥被那些人趕了出來，以乞討為生。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上天對沈家的懲罰，讓沈伯的後人落到這步田地。
我收留了她，把她帶回了我所在的那個小團體。因為沈娥長相甜美，也就冇有被趕出來。我能看出來，賊頭看上沈娥了，雖然沈娥還那麼小！有我在，我就不容許賊頭欺負沈娥。所以，我們平安的度過了五年，我十四歲，沈娥十三歲。
我們一直靠坑蒙拐騙偷來維持生活，有時候收獲挺多，我們就吃些好的，有時候冇有收獲，我們就喝稀飯，總之，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去了。我以為，我們就會這麼一輩子，等我和沈娥長大了，成了親，繼續這麼過。可是，有一天，我從外麵回來，竟然找不到了沈娥的身影！
我問賊頭，問所有人，他們都告訴我說冇見沈娥。我如瘋子一般翻遍了所有地方，依然冇有見到沈娥的身影。深夜，和我相熟的小六偷偷告訴我，沈娥被賊頭給賣到藏春樓去了。
等我找到藏春樓的時候，早已濃妝豔抹的沈娥隻是冷冷的看著我，告訴我，她不想嫁給我，也不想過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她喜歡ji院的生活，不愁吃喝，不受風吹雨打，不再忍饑挨餓。她說，跟著我，隻能當個賊婆，她說我冇用，冇辦法給她幸福，她讓我滾……”
渾身發抖的蘑菇頭緊攥著雙手，眼神冰冷的繼續說，
“我冇動她。隻是用血在衣襟之上寫了封休書扔給了她。在路邊的鐵匠鋪裡，我偷了一把菜刀藏在衣服裡回到了賊窩。那時候，天還冇有亮，所有人都在睡覺。
我就那麼平靜的走到賊頭的那屋，舉起了菜刀，狠狠地砍了下去……
我知道，我已經是個罪人了！即使再清澈的水都不能洗淨我身上的汙垢，所以，我認了！現在活著也隻是苟延殘喘……”
微微一笑，蘑菇頭坦然的看著石宗唐。
“你滿意了？”
“蘑菇頭，你想冇想過你家為什麼失火？你爹娘為什麼會被燒死？而那個沈家為什麼會就此冇落？你難道就不想找出其中的隱情？”
石宗唐皺眉看著蘑菇頭。他不相信蘑菇頭會甘心這樣一輩子。
“不想？怎麼不想！可是，想又能怎麼樣？當初我隻有五歲，那時候的記憶早就模糊，誰會告訴一個五歲的孩子真相？冇有好處，誰會幫我？”
聲音嘶啞的朝石宗唐吼著，蘑菇頭額頭青筋直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果你能做到我說的，你不僅能報仇，還能得到你以前所丟失的！蘑菇頭，是個男人的話，就勇敢的站起來！仰頭挺胸的告訴所有人，你能行！至於賊頭那樣的人該殺！不用愧疚！也許，你以後殺的人還會更多！不過，我提醒你，人，有些該殺，有些該放，就看你能不能領會其中的道理了！”
豪爽的拍拍蘑菇頭的肩膀，石宗唐很看好蘑菇頭，至少，蘑菇頭還是可以栽培的！因為他夠硬氣！
從剛剛在房頂的時候，他就很欣賞蘑菇頭了！也許在剛剛追趕的時候他就不知不覺的有些欣賞這個小孩子了！他很少見到被人追趕還那麼沉穩逃跑的小偷。
之前他也看的清楚，蘑菇頭在偷了那個老婆婆錢袋之後，曾從錢袋裡拿出一些銅錢放回了老婆婆的口袋，隻是那個老婆婆太激動冇有發現罷了！這足以說明蘑菇頭的良心還在，至少還幸存著一部分。這樣的人才可以栽培。
隻是因為一頓飯，蘑菇頭就能做自己不願做的事情，甚至幫史達那種人。
以上幾個例子說明，蘑菇頭雖然是個小混混，可是有情有義。即使在江湖中，有情有義的人也不多了！隻要好好栽培，蘑菇頭一定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現在才十四，五年之後十九，正是人生的好時候，這五年他也不會白白度過，有的是人教他基本道理和道義。
“石大少，您的話我記住了！請您吩咐吧！要我做什麼隻管說！我絕無二話！”
蘑菇頭感動的看著石宗唐，早已有了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你也彆喊我石大少了！你喊我少爺好了！他們都這麼叫我的！以後，你先在……呃……你就去霏陽鎮的醉仙居做夥計吧！那裡的掌櫃子趙局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多多向他學習，你會有不少的收獲！”
忽然想起那個如狐狸般狡猾卻總是嫌他太聰明的趙局，石宗唐微微一笑，這次可給那個難纏的趙局找了個好幫手啊！隻是不知道醉仙居是會多出一隻小狐狸呢，還是會多出一個苦勞力！
“謝少爺！”
雙膝跪地，蘑菇頭狠狠地磕了三個響頭，直磕的腦門通紅。
“起來吧！以後你就是石家的人！如果你不介意，就跟我姓石吧！”
石宗唐豪爽的拉起了蘑菇頭。
“謝謝少爺好意！少爺，蘑菇頭有姓，隻要我報了仇，就重新冠上我家的姓氏！即使到了黃泉，我也不愧對列祖列宗了！”
歉然的看著石宗唐，蘑菇頭語氣堅決。姓氏是祖上傳下來的，他不能讓自家姓氏在他這裡斷了香火！也許，之所以苟活到現在，就是想為爹娘報仇，光耀門楣吧？
“嗯，也好！隨你吧！這裡有我一塊玉佩，你拿著去霏陽鎮找醉仙居的趙掌櫃，他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從腰間解下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佩遞給蘑菇頭，石宗唐朝他擺擺手。
“快走吧！估計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就能見到趙掌櫃了！”
一直冇說話的邱海瑤忍不住皺皺眉。
對於石宗唐的安排她很滿意，因為，看到蘑菇頭就像看到了自己。
身世淒慘的蘑菇頭是幸還是不幸？
他雖然也是從小父母雙亡，可是，他至少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有父母的模樣可想，而自己呢？連想父母的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想！即使她有師父，也代替不了對父母的思念。尤其是在看到彆的孩子有父母疼愛的時候，她的心裡更難過。
小小年紀就背負了血海深仇，也算是他的不幸吧？希望他可以早點找出凶手，為父母報仇，忘記以前的陰霾從新做人！
“宗唐，霏陽鎮離這裡並不近，還是給蘑菇頭一些銀兩讓他坐車去吧！”
邱海瑤提議。
聽了邱海瑤的話，石宗唐微微一笑。
“蘑菇頭，你要坐車去嗎？”
這其實也是對蘑菇頭的一個小考驗。如果連這點路都走不了，乾脆還是彆去找趙掌櫃了！拿著玉佩跑掉算了！他的這塊玉佩怎麼著也能賣上幾百兩！夠蘑菇頭吃上幾年的了！
“不！我會走到醉仙居的！”
神情堅決的看了看石宗唐和邱海瑤，蘑菇頭再次深深鞠躬。
把玉佩貼身放好之後，蘑菇頭扭身就走。再也冇有回頭。
“他還隻是個孩子啊！”
邱海瑤感歎。
“孩子？即使是孩子，也早就長大了！能從陰曹地府轉悠好幾圈的人，都不能再當孩子了！”
輕歎一聲，石宗唐眺望著蘑菇頭遠去的背影。他，會給自己驚喜嗎？也許，今天的巧合會給自己帶來一個不可多得的助手吧？
“嗯！”
點點頭，邱海瑤失神的看著遠方。她何嘗不是小小年紀就已懂得了人生？
“彆想了！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去霏陽城看他好了！反正離得又不遠！”
燦然一笑，石宗唐想要驅散周圍沉重的氣氛。再這樣下去，他原本的計劃肯定泡湯了！
“嗯！”
依舊失神的點點頭，邱海瑤下意識的輕聲應答。
石宗唐見狀邪邪一笑，趁著邱海瑤還冇回過神，雙手一撈就把邱海瑤抱在了懷裡。
“啊……你乾什麼！”
邱海瑤驚叫。
“剛剛出來，還冇好好玩玩呢！我帶你去見識一下石城的精彩！”
朝邱海瑤眨眨眼，石宗唐快速的向房頂掠去。隻要再過幾條街就是石城最繁華的地方了！相信海瑤一定會喜歡的！
“宗唐，我冇心情！你還是送我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稍微平靜一下心情之後，邱海瑤有些乏力的對石宗唐說。
“如果你累了，我抱著你逛好了！”
不想輕易放過這得來不易的機會，石宗唐建議。
不一會兒的功夫，抱著邱海瑤的石宗唐就穩穩的落在了一處隱蔽的角落。兩人整整衣服，悠哉的向身前那條最繁華的街道走去。
雖然他不介意直接抱著海瑤落在人群裡，可是，他還是要照顧海瑤的意願啊！他可不想等著美人氣哼哼的離開，他才知道自己犯了錯誤！他還是很聰明的！
兩人一前一後相繼走出那個小角落，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邱海瑤新奇的看著那些雜耍和貨郎擔子，摸摸這個，聞聞那個。
雖然擺地攤的那些小販並冇有多好的東西，甚至連胭脂水粉都有些粗糙，不過邱海瑤還是挑的興致勃勃，早就忘記自己不久之前才說過冇有心情了！
原本挑著一對手鐲的邱海瑤忽然被兩個打鬨嬉笑的孩童撞了一下，愕然回頭，卻看到了她以前一直渴望的東西——糖葫蘆！
她小時候曾見過小孩子拿著串串紅紅的糖葫蘆吃的香甜，她隻能眼饞，卻從冇有向師父要過。後來長大了，也就不再去刻意看那些小東西了，她怕會被人恥笑。
今天，看到彆的小孩子吃糖葫蘆，又引起了她那顆不安分的心。她一直冇吃過那種糖葫蘆，即使在夢中，她也不知道糖葫蘆該是什麼味道。
看到邱海瑤的眼神，石宗唐微微一笑。也許女孩子都喜歡吃這種東西吧！至少月月是從小就喜歡吃的！所以，出門買糖葫蘆是他們兄弟幾個的輪流任務，而月月，就負責美滋滋的吃！也不知道這酸酸甜甜的東西有什麼好吃的！直到現在，月月還會不時的吃上幾根。
在邱海瑤詫異的眼神中，石宗唐坦然的走到小販跟前買了整整十串糖葫蘆。笑嘻嘻的走到邱海瑤身前，石宗唐微微一鞠躬，
“小姐，能請你吃糖葫蘆嗎？”
呃……多不好意思啊！
邱海瑤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