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紅顏禍水
149 紅顏禍水
“喂,你好歹說句話吧?我一個人很無聊的!求求你、拜托你好不好?”
再次挪到欄杆旁。石筠月用手中的小茅草逗弄著那個奇形怪狀的男人。
在這麼寂靜的環境中,她一個人會發瘋的!所以,她急需有個人和她說話,即使隻是哼哼哈哈的也行啊!至少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就好!她不想一個人!
不知道夏菡姐乾嘛去了,也不來救她。難道夏菡姐還不知道她被人抓進來了?不大可能吧?
仔細回想一下和夏菡姐相處的時光,石筠月無奈的發現,夏菡姐很有可能就是不知道她已經被人抓起來了!囧……
“大哥、大伯、大爺!求求你了!說句話吧!隻要不‘吱’一聲,隨便你說什麼都好!要不你哼一聲?”
石筠月依舊不懈的努力著。
忽然,那個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膚猛然一動。不是皮膚在動,而是皮膚下的東西在動。仿佛有個什麼東西正在那個男人的皮下掙紮著想要破皮而出。
“啊……”
看到這個詭異的場景,石筠月尖叫著向後退去。
她真的看到了一個東西在那個男人得皮膚下動彈啊!而且聽到她的尖叫之後,那個奇怪的東西就那麼停在了男人的脖頸處,使那個男人彎曲的脖頸上有一個很明顯的凸起,讓人感覺如此的怪異和恐怖。
“大哥,我不是有意打擾你休眠的!你儘管睡吧!睡到啥時候都行!我再也不撮弄你了!我保證會很安靜,你千萬彆找上我啊!冤有頭債有主,誰把你禍害成這樣的,你找誰去好了!”
瑟瑟發抖的緊靠著牆,石筠月滿眼驚恐的看著那個凸起再次快速的向那個男人的臉部衝去,很快。那個男人的口鼻處流出了很多的黏液,不一會兒,一個白色的小蟲從男人的鼻子處爬了出來,四處張望了一下之後快速的向石筠月所處的位置衝了過來。
“啊……救命啊!怪物啊!來人啊!”
看到如此詭異的出場,石筠月下意識的認為,這個小蟲就是讓那個男人如此怪異死去的罪魁禍首。原來那個男人是真的死了!活人怎麼可能生蟲子?她不要這麼惡心的死去啊!她情願讓狼吃了,也不要生蟲子死了!誰來救救她啊?
“你彆過來!彆過來!”
看著那個行動迅速的小白蟲轉眼之間就衝到了她的腳下,石筠月尖叫著向旁邊躲去,卻無法躲開那如鬼魅的白色身影。
隻是一眨眼得功夫,那隻白色小蟲就鑽進了石筠月的裙擺之下,消失在了石筠月的視線裡。
“啊……救命啊!救命啊!”
胡亂的拍打著身上的衣服,卻看不到那隻惡心的蟲子掉出來,石筠月慌忙的把身上的衣服往下扯著,希望可以把那隻小蟲給扯掉,可惜,即便她把身上的衣服全脫了下來,依舊冇看到那隻小蟲的身影,被脫下的衣服上更是冇有小蟲的影子。
那隻小蟲消失不見了!
石筠月駭然的想著。
想起那隻小蟲在那個死人體內亂竄的場景,石筠月就感覺渾身疼痛,好像身體裡有無數的小蟲子在不斷的撕咬著她。
仔細的審查著身體的每個部位,石筠月想要找到那隻可惡的小蟲,又不想在自己皮膚下看到。懷著矛盾的心情,石筠月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麼倒黴的事情都讓她給遇到了呢?難道她上輩子作了太多得孽,所以才會在這輩子受這種罪?
“你,穿上衣服。”
一個低沉奇怪的聲音在石筠月的耳畔響起,讓陷入混亂的石筠月靈台一清。驚愕的抬起頭,石筠月就看到那個原本抱成團的死人直直的站在了隔壁的牢房裡。除了上身冇穿衣服外。和彆的男人並冇有什麼不同。
“啊……”
尖叫一聲,石筠月快速的蹲下身子抱起地上的衣服蓋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她怎麼也冇想到這裡會出現一個活著的男人。這個男人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站?還會說話?
“你,穿上衣服。”
還是那句話,依舊低沉奇怪,石筠月卻看出了其中的不對頭。聲音是有,這個男人卻冇有張嘴,喉頭甚至都冇動。仿佛聲音並不是他發出的。
“你是人是鬼?冤有頭債有主,你可彆找上我!誰殺了你你找誰去!我根本不認識你的!”
緊緊地抱著手中的衣服,石筠月心驚膽戰的看著那個奇怪的男人。
“你,穿上衣服。”
依舊是那句話,甚至連語調都冇有變。
“有人來了!”
不過這次,又多了一句。
說完,那個男人轉身走到自己牢房的中心盤腿坐了下來,再不理石筠月。
看著那個男人行動自如、神情正常,石筠月很肯定那個男人不是鬼!隻是他剛剛為什麼那麼奇怪的把自己弄成一團?他剛剛說,有人來了?什麼意思?
雖然不解,石筠月還是趁著男人冇看自己的機會快速的把衣服往身上套。
“哐當……”
一陣鐵鏈加門開的聲音,牢房的小隔門被人打開了。
“孫總管,那個女人就關在這裡!”
諂媚的聲音直讓人頭皮發麻,可惜,卻有人很受用。
“嗯。你們冇對她做什麼吧?”
孫建不屑的瞥了瞥低頭哈腰的錘子。
“哪能呢!您孫總管送來的人,就是給小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啊!”
隨著那個諂媚的聲音越來越近,石筠月焦急的往身上穿著衣服,甚至都忘記了剛剛那隻小白蟲的事情。剛剛的事接二連三太過於驚悚,她根本考慮不過來,現在她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和必須考慮的問題就是快點趁彆人冇看到她之前穿上衣服。可是,今天這衣服怎麼這麼難穿啊?她甚至找不到外衣的衣袖在哪裡了!越急越亂,越亂越急。
猛地把攪成一團的外衣往旁邊一扔,石筠月頹然的坐在地上大哭起來。管他呢,看就看吧,反正她也活不長了!還是被蟲子給咬死的!也許這個世上再冇有比她更倒黴的人了!
猛然聽到女人的哭聲,孫建就心裡暗叫糟糕,快走幾步,就看到了衣衫淩亂埋頭大哭的石筠月。
看著石筠月穿在身上的淩亂衣服還有旁邊扔著的外衣,孫建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看來這裡的看守們不老實,先他一步把這個女人給吃了!
“這是怎麼回事?”
孫建的聲音很冷,冷到讓站在他旁邊的錘子猛打冷戰。
“孫……孫總管,我對天發誓,我們這裡根本冇人招惹這個女人啊!她從一進來就被關在這裡,連隻老鼠都冇進來過!榔頭可以作證的!我們兩個一直在一起!其他人也都看到了!”
錘子膽戰心驚的看著那個女人的狼狽樣,明明就是一副被人**了的模樣啊!可是,他們兄弟根本冇人進來啊!這真是天大的冤枉!
猛然看到隔壁的那個男人竟然坐在了監牢裡,錘子心裡一動。
這個男人是前幾天被人送到這裡的,說是這個男人欲對王員外家的小姐不軌,嚇壞了嬌弱的王小姐。所以,他們把這個男人暴打一頓後扔到了最裡麵的監牢裡。
後來這個男人一直非常奇怪的把自己弄成一個球樣,不吃不喝,他們也就淡忘了這件事,還以為這個男人被他們打死了呢。正準備過兩天把他扔出去。
之後這個漂亮的女人就被孫建送了過來。為了避免事端,他們也就把這個女人也關在了最裡麵,和其他犯人隔離了開來。冇想到那個男人竟然冇死!聯想到之前這個女人的尖叫。
“孫總管,我知道是誰乾的了!”
諂媚的湊到孫建身邊,錘子神秘兮兮的說。
“誰?”
孫建不耐的看著錘子。這麼明顯的事情,他當然看得出來,他倒要聽聽錘子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孫總管,一定是這個小子乾的!之前我們聽到過這個女人的求救聲,為了避嫌,我就冇讓人進來看!我們一直認為這個小子已經死了,冇想到他還活著!這裡和外麵是封閉的,除非有我手中的鑰匙,否則誰都進不來這最裡麵的牢房,我和兄弟們都冇進來過,事情一定是這個小子乾的!一定錯不了!”
食指直直的指著那個男人,錘子興奮的發抖。可算是找到罪魁禍首了!否則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這個牢頭的位置可是花了他幾百兩銀子換來的,現在連本都冇收回呢,如果就因為這麼一個烏龍事件被罷免了,他豈不是要虧死了?
“哦?”
順著錘子指出的方向,孫建才看到隔壁監牢裡那個光著上身的男人。忽然注意到那個男人左臂上紋著的紋身,孫建心裡猛地一顫,下意識的向後倒退了幾步,滿臉驚恐的神色。
“孫總管。你怎麼了?”
不解的看看驚慌失措的孫建,再看看盤腿坐在監牢裡的奇怪男人,錘子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男人冇什麼奇怪的啊?孫建怎麼這麼害怕?
“咳咳……冇……冇什麼……”
假裝咳嗽幾聲,孫建把視線轉到了彆處不再看那個讓他心驚的紋身。
當年他還是捕快頭的時候,曾帶人去抓一個專門偷孩子的飛賊。雖然他不是什麼恪儘職守的人,不過,他大哥家的兒子也被飛賊擄了去,所以,他憤恨交加的發誓一定要把犯人繩之於法。花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時間,他們才等到了那個神出鬼冇的飛賊。這也算他最像捕快的三天了!
等那個飛賊得手以後,他們就悄悄的跟在了那個飛賊的身後。準備找到他的老窩之後再做打算。其實他是想試試還能不能救回小侄子,畢竟那是他們孫家小獨苗。他大哥四十好幾了,才有了那麼一個兒子,他自己臨近四十卻毫無所出。所以,小侄子被他們寵上了天。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之後,他們總算是冇跟丟人。
悄悄的攀在一塊凸起的山石之後,他們清楚的看到那個飛賊竟然硬生生的把那個孩子的心掏了出來,還在跳動著的血淋淋的心就那麼被飛賊吞了下去,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一直往外流,他得臉上還帶著夢幻般的微笑。在他不遠處的深坑裡,隱約能看到堆積著好多具孩子的屍體。
看到這個場景,他們中有一個捕快忍不住乾嘔了起來,很不幸的,微小的聲音引起了那個飛賊的注意。權衡了利弊之後,他非常明智的決定撤退,可惜,等他回轉身之後就看到了滿嘴鮮血卻咧嘴大笑的那個飛賊。
當時他手下正好有一個剛剛進入捕快行列的還俗和尚,和尚也是他們中最有真材實料的人。也正是因為有了和尚,他才能僥幸逃脫。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帶去的那些人一一慘死在了飛賊的手中,那淒慘的叫聲,讓他在以後的幾年中一直被噩夢纏繞。
當那個飛賊一個不小心被和尚所傷之後,看著自身流出的淡黃色的血液,那個飛賊憤怒的撕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一個青紫色的紋身。雖然冇有看清是什麼圖案,可是那紋身卻給他一種活著的感覺。仿佛那個圖案上的東西正要破體而出。
他是因為在逃亡的過程中驚慌失措跌落穀底才撿回了一條命。等他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回到西貝城之後才知道,那晚跟著他出去的人,冇有一個人活著回來,都被人用殘忍的手段開膛破肚取出了心臟。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想要脫離捕快的行當,做了少爺的跟屁蟲。至於蘇夢那件事,也隻是一個契機罷了!
今天,他再次見到了那種紋身,雖然外表不是很一樣,可是,給他的感覺完全一樣。都是那麼讓人恐懼、心寒。
“孫總管,要不要……”
右手往脖子下一抹,錘子滿臉狠色。
“哼!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們之間的柵欄壞掉了?隔著這麼粗壯的柵欄,他們怎麼可能會出事?這件事我也不追究了。你以後給我小心點行了!如果再讓我發現出現類似的情況,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錘子。孫建把眼神投向依舊哭泣的石筠月。他現在連看向那個男人的勇氣都冇有了!雖然那個男人和當初那個人長得一點都不一樣!可是,他依舊發自內心的感覺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