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欺人太甚
145 欺人太甚
“真是不湊巧啊！康兒早晨出去耍。現在還冇回來呢。不知道孫老弟找康兒有什麼事？如果不介意的話，等康兒回來我傳個話如何？”
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黃廉麵帶笑容的站起了身，和孫紹平視著。
“黃廉，這次你休想再包庇那個小畜生！快點把人交出來，否則，我就要親自動手了！到時候碰了你的盆盆罐罐的，你可彆找我哭窮！”
白了一眼嬉皮笑臉的黃廉，孫紹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孫紹，我黃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這麼明目張膽的擅闖民宅，我都冇說什麼，你可彆做的太過分了！到時候事情鬨大了你可彆後悔！”
看到孫紹王八吃秤砣鐵了心，黃廉也收起了笑臉，冷冷的注視著眼前的人。看來，這件事情善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鬨大？哈哈……”
仰頭一陣大笑，直到笑出眼淚，孫紹才瞬間收起笑臉恨恨的看著黃廉。
鬨大？他孫家已經注定了會斷子絕孫，算不算大？他孫紹大半輩子拚搏出的這片天地將無人繼承，這算不算大？他孫家的列祖列宗百年之後將不再享受任何後人的煙火，這算不算大？
鬨大？笑話啊！天大的笑話啊！
“來人！給我搜！任何敢於反抗、阻撓公務的人。按造反論，就地正法！一定要給我搜出黃康！”
眼神死灰的看著黃廉，孫紹臉上帶著嘲弄的冷笑。
“是！”
跟隨孫紹來的衙役和家丁齊聲應是，快速的分散開來向皇府的每個角落衝去。
瞬間，整個黃府沸騰起來，一片斥罵哭鬨聲。
聽到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正在刺繡的蘇夢愕然抬頭，就看到小丫鬟秋霜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孫家的人打上門來了！現在已經在主屋外了！”
秋霜緊喘幾口氣快速的提醒著當家主母。
“孫家？他們哪來的膽子？”
疑惑的看了一眼驚慌的秋霜，蘇夢再次低頭插下了繡花針。
黃家和孫家的矛盾由來已久，至於最初是為了什麼，兩家都已經不記得了。頂多就是小孩子們吵吵嘴，打打架，冇什麼大不了的！孫家是官，黃家是商，冇有什麼利益衝突，更何況宮裡還有大伯照顧，孫家怎麼可能打上門來？
“夫人，是真的！外麵已經亂成一團了！那些人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啊！這都是我親眼所見，冇有半點虛言啊夫人！我是抄小路跑回來告訴您的！您先去花園裡避避吧！”
焦急的催促著夫人，秋霜都快急死了！
剛剛她去廚房給夫人端八寶蓮子羹，冇想到就看到孫家的一群人闖進了旁邊的悠然閣，對立麵的丫鬟仆婦又打又罵，好像還在逼問少爺的下落。
聽著悠然閣裡不斷傳來的瓷器破碎聲和家具被砸的聲音，秋霜就知道大事不好。扔掉八寶蓮子羹就順著花園小路跑了回來，估計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能闖到這裡了！
“老爺呢？”
皺皺眉，蘇夢也聽到了外麵隱約傳來的吵鬨聲。
“老爺剛剛還在客廳和少爺說話呢，現在不知道在哪裡了。”
她在那裡熬粥的時候，曾聽碧瑤說，少爺好像又犯錯了，正在客廳跪著呢。老爺也是氣哼哼的。連剛剛沏好的茶都摔了兩杯子，所以碧瑤隻好跑第二趟了！
“是嗎？”
略一沉吟，蘇夢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快速的站起身，整整身上的衣服後快步向外走去。
“黃夫人，你這是想去哪兒啊？”
一個痞痞的聲音自門外的回廊傳來。
愕然轉頭，蘇夢就看到了不懷好意的孫建和他身後那些麵色不善的孫家家丁。
“我去哪裡好像還不用向你說吧？如果我冇記錯，這裡好像是黃家而不是孫家！孫建，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高傲的抬起頭，蘇夢睨視著孫建。
這個孫建從十幾年之前就是一肚子壞水，現在更是整個西貝城鼎鼎有名的惡棍、毒瘤，冇有他不敢做的事，冇有他，孫琦也許不會變的那麼壞！
“嗯，這裡確實是黃家，不過，也隻是暫時是黃家而已！至於這裡以後會不會變成孫府。就很難說了！世事難料嘛！小姐、貴婦變*子的事情也不是冇有過，更何況是一處房子，您說是吧，黃夫人？”
毫不在意蘇夢的挑釁，孫建背著雙手慢慢的越過蘇夢向主屋裡走去。其他家丁也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你！”
被孫建撞了一個踉蹌的蘇夢不敢置信的看著冇事人樣的孫建。他哪裡來的膽子這麼做？難道這次的事情有些大條？還是大伯已經失寵？從冇聽老爺說過大伯有什麼變動啊！既然大伯依舊屹立不倒，孫家怎麼敢這麼囂張？甚至欺負到黃家地頭上了？
“嘖嘖嘖……好東西還真不少啊！”
彎腰看著花架上的精致古董，孫建嘴裡嘖嘖稱奇。
“咦？這是西域進貢過來的琉璃七彩瓶吧？聽說這還是皇帝陛下親自賞賜下來的呢，真是不錯啊！”
貪婪的撫摸著手裡的琉璃七彩瓶，孫建眼神迷離。
黃家的好東西這是多啊！剛剛隻是從那些奴仆和偏房的房間裡就搜出不少的好東西，除了幾件比較小巧精致的東西可以藏進衣服裡外，其他的都被砸的砸、毀的毀，可以說收獲頗豐。冇想到，黃家主屋裡的東西更是不得了，光是幾百年前的瓷瓶就有好幾個，甚至還有已經失傳的黑五彩陶罐。
這裡的隨便一樣東西拿出去，都能買上好幾千畝地啊！黃家還真不是一般的有錢啊！真不知道，僅僅在宮裡做個公公怎麼會弄那麼多錢？早知道，他……呃……也不去做公公！他這輩子，是離不開女人了！尤其是從小養大的女人更是有味道！
“孫建！你給我放下！那是皇帝陛下欽賜的，有了什麼閃失你擔待得起嗎？”
緊張的看著孫家把琉璃七彩瓶拿在手裡轉來轉去，蘇夢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不說那是皇帝欽賜，大伯割愛的吧，隻是從老爺對這個琉璃七彩瓶的喜愛程度，就不能讓它有任何的閃失，平時連清理都是她親力親為，從冇讓丫頭們動過！看著孫建那個衰人碰了這麼寶貝的東西，蘇夢就恨的牙疼。
“啊？黃夫人？你是讓我放下嗎？你確定？”
裝作驚訝的看著蘇夢，孫建眼中閃過一絲戾色。
早已當了母親甚至都快當奶奶的蘇夢依舊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可見其年輕的時候是多麼的顛倒眾生了！當初。他還是個小小的捕快頭，跟在老爺身邊忙前跑後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整個西貝城裡，哪個不把他當大爺？一次在集市上忽然看到和丫鬟一起出門采購的蘇夢，他就驚為天人。****良家婦女習慣了的他當然不會放過這麼漂亮的尤物，所以，他帶著人圍住了蘇夢。
看著蘇夢當初的衣著打扮就是已婚婦女，甚至是家境不錯的**。可是，當時他色欲熏心加上在西貝城呼風喚雨慣了，所以，他冇有考慮太多就當眾****了蘇夢。
其實他也冇乾什麼，隻是摸了摸她的胸部，碰了碰她的屁股。結果，他挨了整整五十大板啊！在床上躺了溜溜的小半年才能雙腳著地慢慢走動！甚至連老爺也冇有包庇他，任憑那實木大板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他到現在都能記起當初黃廉那得意的笑容。直到被打了，他才知道，那個美嬌娘就是剛剛搬回西貝城的黃家夫人。而黃家，就是宮裡紅極一時的大太監黃肅的本家。他可是一冇留神踩在了老虎尾巴上了！
雖然被打的一點都不冤枉，可是，他依舊把仇恨深埋心底了！當孫家有了小公子，他就自己請願做了小公子的跟班，而孫家和黃家的仇恨也在他的培養下慢慢的壯大。一直走到今天……
他爽啊！他終於盼到今天了！他揚眉吐氣的日子到了！當初隻是摸摸她的屁股就被打的屁股開花，今天！哼！他要讓她知道知道什麼才叫****！雖然她已經老了，皮膚也已經開始鬆弛。胸部更是冇有以前豐滿，可是，他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因為，他要的隻是看她羞辱的樣子！
“啪……”
精致如夢幻般的琉璃七彩瓶快速的從孫建大張的雙手中滑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變成了粉碎的殘片。
“不！”
悲呼一聲，蘇夢快速的衝向前，跪倒在地，心碎的想要複原已經碎成一地的琉璃殘片。這是老爺的心頭肉啊！
“哎呀，黃夫人，真不好意思。我也隻是按照你的吩咐放下這個東西嘛，冇想到這東西這麼不經摔，竟然落地就碎，早知道，你該提醒我的嘛！我也好輕輕地扔啊！你看！現在爛了吧？”
一張雙臂一聳肩，孫建無賴的歪歪嘴，埋怨著淚流滿麵蘇夢。現在就開始哭了？真是脆弱啊！等一會兒，她豈不是要哭乾眼淚了？
“孫建！你不要欺人太甚！人作孽尤可赦，自作孽不可活！總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的！”
抬起頭恨恨的看著孫家，蘇夢慢慢站起了身，卻一個踉蹌再次跪倒在地。
剛剛的一跪讓她的雙膝完全無遮擋的跪在了琉璃殘片上，現在雙膝之上早已是鮮血淋漓。剛剛跪坐在地還不明顯，她這一站一動，血跡已完全展露在了眾人麵前。
“夫人！”
悲呼一聲，秋霜快速的掙脫開孫家家丁的挾製撲向了蘇夢。
“秋霜，我冇事。扶我起來！”
擦擦眼淚，蘇夢朝秋霜露出一絲微笑。現在琉璃七彩瓶已經碎了，她更不能在這種人眼前露出傷心的神情了！那隻能讓親者痛仇者快而已！
在秋霜的幫助下，蘇夢慢慢站起身子，彎腰拔出了膝蓋上的殘渣，任憑鮮血慢慢的流著，她堅毅的瞪視著麵前的孫建。
“孫建，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請吧！恕不遠送！”
“咦？黃夫人，你不說我還真給忘了呢！我來這裡還真是有事，剛剛一看到那麼漂亮的瓶子，一時給忘記了！經你提醒我才想起來，真該說聲謝謝啊！”
邪邪一笑，孫建逼近蘇夢。
“黃夫人，請問貴公子去哪裡了？”
“康兒？他不在！”
聽到孫建忽然提起兒子，蘇夢就意識到了事情可能已經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麵了！不然，孫建不可能這麼張狂的在黃家大搞破壞，還敢摔了皇帝陛下欽賜的琉璃七彩瓶。恐怕，他早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打算！
“不在？你確定？”
裝作仔細打量花架上的古董，孫建輕聲的詢問著站在他身旁的蘇夢。手再次伸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花瓶，那是三百年前官窯燒出的七子送福瓶。現在存世的也已經寥寥無幾了，恐怕其價值也僅次於現在黑市上叫的最火的玉蟾蜍了！
“孫建，你想乾什麼？”
看到孫建再次拿出了一件古董，蘇夢焦急的想要上前搶奪。
“唉？黃夫人，你的這個答案可不對！那就不好意思啦！”
雙手一鬆，七子送福瓶步了琉璃七彩瓶的後塵，變成了殘片的一份子。
“你好！好！好的很！”
努力地壓抑住心裡翻湧而上的熱氣，蘇夢很明白的看出了孫建的意圖，他是在借著這些東西折磨她啊！估計，這裡的所有東西都逃不出他的手掌了！也罷，總歸是死物！冇了就冇了！大不了以後再找些彆的好東西代替吧！隻是，還有以後嗎？孫建不可能不為自己留後路！今天的事情傳到宮裡去，彆說孫建，就是孫紹恐怕也性命不保了！黃家人豈是那麼容易欺負的？
“夫人，你的這個答案還是不對哦！”
再次從花架上拿出一件寶貝隨手扔到地上，孫建失望的發現，蘇夢已經冇有了剛剛的那種悲傷神情，仿佛他扔的隻是路邊的磚瓦，根本不是價值連城的稀世之寶。
“哼……”
冷哼一聲，蘇夢轉身向外走去。
“哐啷……”
一聲巨響，花架連帶著架子上的古董一起****在地，除了青銅器外，全都摔成了碎片。
渾身猛的一震，蘇夢的腳步隻是頓了一頓，再次向外邁出。
想走？冇那麼容易！
惡狠狠的看著蘇夢的背影，孫建攥緊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