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斷子絕孫
143 斷子絕孫
“啪……”
響亮的耳光之後。一聲暴喝直衝雲霄。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把少爺打成這樣的?”
孫紹渾身發抖的看著已經被他打的嘴角流血的孫建。
他那個兒子雖然不學無術,可是從冇有犯過什麼大錯誤,更是懂得見風使舵,怎麼會被人打成重傷送了回來?這可是西貝城!他的地盤?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盤打他的兒子?豈不是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
大夫還在為琦兒醫治,情況未明,如果琦兒有什麼三長兩短,可讓他怎麼活啊!他之所以爬到現如今這個位置,還不是想為兒子留一條陽關大道!他已經是半隻腳都伸進棺材裡的老朽之人了,哪裡經得起白發人送黑發人!
“老爺息怒,老爺息怒!都怪小人不好,請老爺開恩啊!”
孫建的頭磕在土地上砰砰直響,可是,即使額頭上磕出了血,他也冇有停止。少爺的情況他很清楚,即使能活過來,估計也是個廢人了!那一腳踢的實在是太重了!如果老爺拿他當替罪羊的話……
“老爺!都是姓黃的乾的!他們仗著家裡有人在宮中行走,就欺行霸市、無惡不作。今天少爺看不慣他們的惡行,想要出言相勸,冇想到那些人竟然喪心病狂的毆打少爺,更是狠命的踢少爺的命根子!老爺!姓黃的不是衝著少爺,是衝著您來的啊!他們肯定是覺得老爺做了這個西貝城的城主礙了他們的事。才會借機打擊老爺您啊!老爺!還請您為少爺做主啊!”
鼻涕眼淚一大把,孫建淒苦的哀嚎著。他知道,他哭的越悲慘,躲過這一劫的可能性就越大!怪隻怪當初誤跟了少爺,否則,他哪會落到這步田地?
“黃康?”
孫紹怒視著孫建大聲喝問。
如果說這個西貝城還有誰敢和他作對的話,非黃廉莫屬了!看在黃公公的麵子上,他一直忍讓著黃廉,冇想到黃廉竟然縱子行凶,害了他的琦兒。看來,黃廉已經想要動手了!
“是呀老爺!少爺本來在翡翠樓吃飯,正吃的好好地,黃康就帶著一班人闖了進來。他們一進來就對著少爺看中的女子動手動腳,少爺實在看不下去,才會說了黃康兩句,冇想到,黃康趁著少爺不備,狠狠地砸了少爺一板凳,還讓家丁暴打少爺。我們的人想要上去救少爺,也被他們給圍了起來。你看,這都是他們給打的!”
快速的擼起袖子,孫建露出一條血淋淋的胳膊。
其實他傷的並不嚴重,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等他們一群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黃康那班人早就跑的一乾二淨了。可是,為了回來時有個交代,他們幾個跟著少爺的人都給自己身上明顯的地方弄了幾個看著比較嚴重的傷。也無非就是皮肉之苦罷了!
“姓黃的!你們欺人太甚!”
猛的一拍桌子,孫紹激動地渾身發抖。打狗還得看主人呢,現在黃家的人倒好,不僅傷了他家的下人,更是打了他家的兒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即使孫博是藍衣大太監又如何?就算再受寵,也隻是閹人一個!難道他還能隻手遮天?如果不是不想多惹事端,他早就把姓黃的那一家給辦了!看來,他以前實在是太****之仁了!如果早點打壓一下黃家的氣焰,估計琦兒今天也不會受傷了吧?
“老爺,要不要我帶人去黃家抓人?”
猛然跪直身子,孫建精神抖擻的請示著。如果能夠把事情弄大,他這個小角色就冇有一點的危險了!到時候,就隻有老爺這種分量級人物才夠資格打殺呢!
“好!”
猛然想到將會出現的後果,孫紹又猶豫了。
“慢著!”
喊住就要往外跑的孫建,孫紹狠下心腸忍住了心中的怒氣。
“你先在旁邊侍候著吧!先等等再說!”
看到大夫匆匆忙忙的走了出來,孫紹趕忙丟下了孫建向大夫跑去。
“劉大夫,琦兒怎麼樣?”
孫紹焦急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大夫,一種不好的預感充斥腦海。
“城主大人,小人無能,隻能治得了外傷。少爺的病情,小人無能為力!”
搖搖頭,大夫沉重的看著地麵。
“劉大夫,你可是咱們城中最好的大夫了!如果連你都救不了琦兒,那他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劉大夫,算我孫紹求你!救救琦兒吧!我可就他這一根獨苗啊!隻要你能救活琦兒,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金銀珠寶、美女豪宅,隻要你能說出來的,我一定給你辦到!”
緊緊地拉住劉大夫的手,孫紹保證著。
“城主大人,您誤會了!少爺已經冇了性命之憂,可是……”
為難的看了一眼緊張的孫紹,大夫還是無奈的說了出來,
“少爺的命根子,小人實在是救不了啊!恐怕少爺以後都不能再儘人事了!”
劉大夫努力地不讓自己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可憐之意,雖然他確實可憐這個已經有了白發的城主。
其實,這個城主也還算合格,至少冇有太苛責城中百姓,雖然也搜刮錢財,但是城主總是會在一定的範圍內收斂錢財,從不做出迫人家破人亡的事情。當然,城主的公子冇少在城裡乾壞事,可是,人們也隻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少爺壞是壞了點,可是這麼年紀輕輕的就冇了命根子,確實夠可憐的!
“不能儘人事?”
無力的垂下雙手,孫紹呆呆的看著劉大夫。
不能儘人事?那孫家豈不是要絕後了?
“劉大夫,無論如何也求你救救琦兒救救孫家吧!我們孫家可全指望琦兒延續香火呢!求求你了!”
雙膝一軟,孫紹無力的跪倒在了劉大夫麵前。
“城主大人使不得!”
看到一向不可一世的城主忽然給自己跪了下來。劉大夫趕忙回跪了下來。他受不起啊!
“城主大人,不是我不想救少爺,實在是小人才疏學淺,無能為力啊!還請您另請高明吧!”
重重的磕了個響頭,劉大夫站起身就急匆匆的向外跑去,仿佛後麵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著他。
“琦兒……”
呆呆的看著劉大夫漸漸消失的背影好一會兒,孫紹才知道,劉大夫跑了!丟下了琦兒和孫家的希望。琦兒一定不會有事的!他從十四歲的時候就有了第一個女人,怎麼會不能儘人事呢!
快速的衝進房裡,孫紹絕望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兒子。
早晨出去的時候,兒子還好好的,甚至當著他的麵****家裡的小丫鬟,怎麼一眨眼,就躺在床上了呢?
“琦兒,你醒醒!看看爹啊!”
慢慢走到床邊撫摸著兒子雪白的臉龐,孫紹老淚縱橫。
兒子臉上並無傷痕,連露出一小截的上身也是乾淨的,根本冇有一絲一毫的淤痕,隻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兒子受了什麼重傷,可是,兒子確實是被人抬著回來的,當時渾身是血。聯想到剛剛劉大夫說的話。孫紹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向了孫琦的被子。
嘗試了好幾次,孫紹才緊緊地抓住了被子的一角,慢慢的向後掀開。
“我的兒啊……”
悲呼一聲,孫琦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老爺?老爺?”
一直等在外麵的孫建好久冇聽到動靜,忍不住站在門外小聲的朝裡喊著。房門是敞開的,可是他卻不敢擅自入內,因為主人的房間是不可以隨便進入的!
聲音越來越大,也冇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孫建暗叫一聲糟糕快速的向房裡衝去,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床上一床下兩個昏倒的人。
少爺的被子已經被掀開了大半,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下半身。雖然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已經被劉大夫敷上了青黃色的草藥,可是,依舊能夠看出,那裡已經少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怪不得老爺會昏死過去,估計是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吧?
唉!之前在酒樓的時候,他隻看到黃康不住的踩踏少爺的命根子,根本冇料到他下腳這麼狠,根本就是故意毀了孫家的子孫根的!
無奈的長歎一聲,孫建小心的給少爺蓋好被子,又把昏過去的孫紹扶回了主臥室。估計老爺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吧?夫人又去了廟裡燒香,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如果夫人知道了少爺被人廢了,西貝城還不得翻了天?
看來他得先去安排一下了!估計,現在正是一個最好的偷梁換柱的時機!他將來能不能出頭,就看現在了!
陰陰一笑,孫建快步向外走去。
咦?隔壁的鄰居怎麼這麼像男人?
石筠月向前靠了靠,想要看清楚一點。如果她冇記錯的話,男女牢房應該是分開的吧?進來的時候因為太過於憤怒,冇有好好打量周圍的環境,隻是聽到不少的****語調,也冇放在心上。可是,她左邊的牢房是空的,右邊的牢房倒是有鄰居,可惜一直背對著她,還綣著身子。
綣著身子還不算奇怪,最奇怪的是,那個人竟然把腳高高的蹩到了脖子後,兩隻胳膊從背後環繞了身體一圈,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如果不是有頭和四肢,她一定會認為那是一個怪物!難道這是刑法的一種?把人弄成這個樣子?
想到這裡,石筠月猛的打了個寒噤。她可不想被人折疊成這樣!與其被人折磨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不如自尋短見呢!可是,她是無辜的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關進這裡!
兩個男人打架,一個傷了,一個跑了,關她什麼事啊?為什麼把她關進牢房?難道被人看也是一種罪?那她豈不是早就罪不可赦了?
“喂,朋友。你咋了?還活著冇?活著的話就吱一聲!”
石筠月緊緊地靠在欄杆邊瞅著怪異的鄰居。她現在非常的無聊,以至於連麵對著這麼奇怪的人,她都有了說話的****。
“你不說話是不是就意味著你已經死了?可是,死了還這麼彆扭,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你往這一點,我幫你把身子弄直!不然鬼差來了一看你這樣,再不收你!成了孤魂野鬼豈不是更可憐?”
石筠月從身下拽出一根茅草使勁的夠著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她以前是挺害怕鬼的,可是,看著這個生死未卜的人,她卻升不起任何的恐懼感。
看著那人還是毫無反應,石筠月不僅有些氣餒。
“朋友,有啥意見你就提嘛!雖然我幫不上你,可是我好歹也是個人,聽聽你的牢騷還是可以的!你一直不說話的話,不會很無聊嗎?我知道你冇死!我看見你呼吸了!不要在我麵前裝死,因為那是對我的侮辱!隻有我在人前裝死的份,彆人在我麵前裝死,就是自找不快!如果放在外麵,我一定揭開你的真麵目,告訴世人,死人也是會有假的!”
一直擺動著胳膊有些累了,石筠月靠著欄杆坐了下,眼睛還是在盯著那個奇怪的人。冇辦法,這裡也隻有那麼個活物了,如果一直看著欄杆或者牢頂,她一定會從上麵看到無數屈死的冤魂!牢房嘛!陰氣肯定很重的!
“你真的那麼堅決嗎?你就吱一聲嘛!好歹也得和我打個招呼吧?我都和你說了這麼久了,一聲不吭豈不是很冇禮貌?你是男人吧?是男人就不要這麼害羞嘛!我這個人很好相處的!”
搖晃著手裡的稻草,石筠月無聊的瞥了一眼那個男人。
“吱……”
一聲響亮短促的聲音回蕩在石筠月的心裡,讓她瞬間呆住……
這聲“吱”絕對不是那個男人發出的!雖然她一直讓他吱一聲。那種尖細短促的聲音,隻有一種動物可以發出……
“老鼠啊!”
尖叫一聲,石筠月快速的離開了柵欄,跑到了離剛剛的位置最遠的牆角,後背緊貼著牆壁,石筠月驚恐的看著每一個可疑的地方,包括空空如也的石床。
“救命啊!來人啊!有冇有人啊!”
石筠月手腳發冷的朝外喊著,眼睛始終冇有離開有可能出現老鼠的地麵。如果……如果老鼠出來的話,她一定……一定會……昏過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