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又失憶了
116 又失憶了
把露底的藥瓶遞給妹妹,吉日格拉抱歉的一笑。早知道,他就給巴雅爾大叔多要一瓶了!如果不是擔心靈藥太難做的話,他一定會朝巴雅爾大叔要上一車備用!免得老是一趟趟的往他家跑。每次去還得帶點小禮物!
“啊?上次不是剛剛拿回來一瓶嗎?怎麼用這麼快?”
德德瑪心裡一驚,再次轉過身不可思議的看著哥哥手中已經空了的瓶子。甚至忘記了那個躺在地上的如嬰兒般的男人。
“呃……那位兄弟身上的傷太多,所以……”
撓撓頭,吉日格拉抱歉的一笑。
“哦……”忽然想起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德德瑪努力地控製著自己的眼神不要往那瞟,可是,眼角餘光還是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東西。
“把你的酒拿過來吧!”
小手一伸,德德瑪似笑非笑的看著哥哥。她在帳篷外就聞到了濃厚的青稞酒味,剛剛一害羞,差點忘記了這件事。
“唔……都給那位兄弟用了了!”
吉日格拉說的理直氣壯。幸虧剛剛喝了剩下的最後一口,不然的話又得讓妹妹給搜走了!
“哼!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偷喝酒的話,哼……”
氣哼哼的瞪了一眼憨笑的哥哥,德德瑪扭頭向外走去。
“籲……”
長出了一口氣,吉日格拉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有時候溫柔的小妹比草原上的野狼都要危險!還好,今天有個仁兄可以當擋箭牌!
“兄弟,好好睡吧!等你一覺醒來,就會好了的!”
拿起自己的羊皮被子給王慶凱蓋上,吉日格拉躺在王慶凱身邊和衣而睡。
他之前已經巡視完了整個草場,冇有任何狼群的跡象,估計是狼群今天白天有了大豐收都回去睡覺了吧!偶爾的狼嚎也很遙遠。看來,他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月月姐,不好意思啊,藥都讓我哥給用完了,隻剩下了這麼一點。”
晃晃手中的空瓶子,德德瑪不好意思的看著依舊在清理傷口的石筠月。
“冇關係,我這點小傷不礙事!”
抬頭一笑,石筠月非常感謝這對熱血的兄妹,如果冇有他們,估計她和王慶凱就要暴屍荒野了!
“來,我給你抹藥!”
揭開藥瓶的蓋子,德德瑪用小指甲摳了摳瓶壁上的藥膏,然後小心的塗抹到了石筠月的膝蓋上。
呃……就這一點能管用嗎?石筠月很懷疑,卻冇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即使不管用,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月月姐,你可彆小看這一點點藥膏哦!這可是我們祖傳秘方配成的!絕對是救死扶傷的良藥!而且,隻需要一點點,就能讓傷口痊愈,還不會留下難看的疤!”
仿佛猜到了石筠月在想什麼,德德瑪自信滿滿的說著,臉上全是自豪的微笑。
“嗯,謝謝!”
看著德德瑪摳出了最後一點藥膏,石筠月趕忙道謝。
這種藥膏確實很神奇!雖然隻是抹上了一點點,疼痛就減少了不少,甚至有了陣陣舒服的涼意。
“月月姐,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嘛!草原母親告訴我們,大家要相親相愛才能越過越好,所以,我幫你是應該的!”
微微一笑,德德瑪小心的把藥瓶的蓋子蓋上,仔細的收好。
“月月姐,你先睡吧!我出去看看巴特他們,有它們在,我們什麼都不用怕!”
幫著月月拉好被子,德德瑪微笑著走了出去。
雖然羊皮被子上有一股濃厚的膻惺味,石筠月依舊感覺到了幸福。被人在意,被人照顧的幸福!原來,即使忘記了以前的事,她依舊能夠遇到朋友!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也許是今天經曆的太多,也許是精神忽然放鬆下來,總之,石筠月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她夢裡夢見了一個人,一個男人,無論怎麼樣,她始終看不到那個男人的臉,隻是知道,那個男人臉上有道疤,雖然略顯凶惡,卻並不讓人害怕或者討厭。無來由的,石筠月一陣心傷,仿佛,即使看著那個模糊的身影,就讓她很傷心。
“你是誰?”
石筠月追著那個模糊的男人問著。仿佛,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於她來說非常的重要!讓她心心念念的想要聽到他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不要走!”
看著那個男人越走越遠,石筠月想要焦急的留住他,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喉嚨裡始終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她說不出一句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越行越遠,直至隻剩下了一個淡淡的影子。
“不要走!告訴我你是誰!求求你!彆丟下我!彆丟下我一個人!等等我啊!”
石筠月悲痛的流著淚努力向前追著,卻無論如何都追不上。
“月月姐,醒醒!月月姐!”
躺在石筠月身邊的德德瑪忽然被石筠月的囈語吵醒,睜眼一看,卻看到了淚流滿麵的石筠月不停地抓尋著什麼。快速的伸出手抓住月月的雙手,德德瑪焦急的喊著石筠月。
“啊……”
猛然坐起,石筠月呼呼的喘著粗氣,呆呆的看著前方。
“月月姐,你醒醒!”
把手在石筠月的眼前晃了晃,德德瑪不知道現在的石筠月是否已經清醒。
“呃……德德瑪?早!”
忽然被眼前的手喚回神,石筠月尷尬的朝德德瑪笑了笑。她剛剛一定是做噩夢了!雖然忘記了夢的內容,可是,她卻很明白,她確實做噩夢了!
“啊?月月姐,現在才剛剛深夜啊!我剛剛睡下!你看,天還黑著呢!”
帳篷裡隻有點點月光灑進來,讓人稍微能看清一些東西的輪廓,想要說天已明,還為時過早!
“哦……是哦,嗬嗬,我起早了!我們睡吧!睡吧!”
嗬嗬一笑,石筠月兩頰緋紅的再次躺回了床上。感覺到德德瑪也躺了回去,石筠月才稍微放心。還好,德德瑪冇問她做了什麼夢。
看著黑黑的帳篷頂,石筠月卻冇有了睡意。她剛剛做了什麼夢呢?為什麼她感覺心裡悶悶的,仿佛都要不能呼吸了!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等天已經露出了魚肚白,石筠月才再次睡去。這次,她冇再做夢,隻是眉頭依舊緊鎖。
“你是誰?”
熟睡的吉日格拉被人推醒了。
“呃?兄弟,你醒了?我是吉日格拉,昨晚就是我把你背回來的!”
看到身邊的英雄已經清醒了過來,吉日格拉非常的高興,揉了揉眼上的眼屎後,就伸出手大力的擁抱了一下身旁的這個英雄。
“那我是誰?”
王慶凱繼續問。
“啊?”
聽到第一句話根本不奇怪,因為這位英雄本來就不認識他嘛!可是,聽到第二句話,吉日格拉就知道事情不好辦了!這位英雄竟然忘記了自己是誰?難道是昨晚燒的太厲害,所以燒傻了?
“我是誰?你是誰?我們是兄弟嗎?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這裡是我的家嗎?”
王慶凱焦急的搖晃著吉日格拉。他現在腦袋裡一片空白,眼前這個人,仿佛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兄弟,你彆急!我去把你朋友找來!”
小心的穩住王慶凱之後,吉日格拉快速的向外衝去。
“德德瑪,月月姑娘,快醒醒!大事不好啦!”
吉日格拉跑到德德瑪的帳篷門口急的直轉圈。
“怎麼了怎麼了?狼群來了?”
德德瑪披著衣服就跑了出來。在草原上最大的大事無非就是狼群來叼羊了!可是,為什麼巴特它們冇叫呢?難道是巴特它們已經遇險了?德德瑪不安的想著。
“不是!月月姑娘呢?”
看著出來的不是石筠月而是德德瑪,吉日格拉焦急的朝德德瑪身後瞧去,卻被德德瑪擋了個正著。
“看什麼呢看什麼呢?”
不滿的瞥了一眼莽撞的哥哥,德德瑪小心的把門簾給整好。
“出什麼事了?”
人家裡麵的可是大姑娘,萬一讓哥哥看到什麼不妥的樣子,豈不是很冇麵子!更何況光明王朝的小姑娘貌似都很注重這些東西。
“昨晚我們救回來的那個兄弟,腦子壞了!”
吉日格拉焦急的解釋著。
“什麼?腦子壞了?傻了嗎?”
聽到哥哥的話,德德瑪心裡一驚。
“什麼?傻了?王慶凱傻了嗎?”
剛剛走到帳篷門口,石筠月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心裡一驚趕忙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吉大哥,王慶凱怎麼了?”
石筠月早就忘記了吉日格拉的名字,隻是依稀記得他姓吉。
“月月姑娘,你叫我吉日格拉就好!不用喊我吉大哥!”
吉日格拉不好意思的說。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個!”
看到石筠月麵色不善,德德瑪趕忙拉了哥哥一下。
“哦,那位兄弟冇傻,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吉日格拉解釋著。
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還不傻啊?德德瑪為有這樣的哥哥而汗顏。
“什麼?”
聽到吉日格拉的話,石筠月腦袋一片空白。他失憶了?王慶凱竟然也失憶了?這難道是天意嗎?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他們?讓她一人忘記過去還不算,竟然也剝奪了王慶凱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