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避重就輕
100 避重就輕
石筠月女扮男裝出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石家人也不感覺奇怪,可是,這次她竟然帶回一個邋遢道士,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難道小姐出了一趟遠門就變了性子了?
“邱道長,請……”
站在門邊一欠身,石筠月禮貌的請君入甕。呃……請客入門!至於入門以後的事情,就有待商榷了!畢竟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嘛!
“客氣客氣!”
喜滋滋的打量著石府的環境,邱無言很享受被人尊敬的滋味。
不得不說,石府的建築構造很符合五行八卦相輔相成的命脈,而且府內植物花草眾多,更是增加了輕靈之氣,一般的邪魔妖孽是闖不進這個寶地的!至於那些道行高深的,也不會傻到碰這個硬釘子。所以,石府可算是難得一見的吉宅。
更何況,這個府裡還有幾個轉世神仙坐鎮,即使偶爾泄漏出來的仙靈之氣,也不是一般的妖魔鬼怪所能承受的!人氣旺,仙氣足,還有什麼好怕的!
也不知道那個魑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在這種地方待了十幾年還冇被同化完身上的魔氣,估計是在地下陰氣重的原因吧!或者。他還有一些保命的密門是其他人所不知的?
看著邱無言忽然看著庭院發呆,石筠月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喂,邱道長,乾嘛呢?是不是這處院子有什麼不妥?”
隨著邱無言的眼光,石筠月看向一處開的正豔的血紅色的菊花。難道這菊花之下埋著死人?所以才會這麼紅這麼豔?
想到這裡,石筠月猛的打了個冷戰。她甚至能夠想象得到一個人腐爛之後變成肥料的樣子。
“邱……邱道長,是不是這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石筠月下意識的向邱無言靠了靠。
丹煙和梁成剛一直很負責的站在她身後,雖然不明白小姐為什麼一下子緊張起來,不過,小姐一向比彆人聰明,也許,這是她正在醞釀什麼計劃吧!
“不乾淨的東西?”
疑惑的看了一眼石筠月,邱無言忽然恍然。剛剛一時失神竟然讓人家誤會了!不過,曾是神仙的石筠月怎麼會怕鬼魅?嗯,也對,無論她前世怎麼厲害,現在終究隻是一個剛剛成人的小女孩而已!
“月月小姐,你誤會了!我看貴府紫氣縈繞,福氣逼人,如果這裡都會出現鬼魅之物的話,整個石城恐怕就要易主了!這一點您完全可以放心!”
扶了扶手中的布幡,邱無言抬腿向後堂走去。他曾來過這裡,而且住了不少時日,所以,對於石府的建築構造,他還是很熟悉的!
石筠月、丹煙對視一眼,都緊跟了上去。
過了花廊就是後堂了。就老爹娘親那種黏糊樣,可不能讓外人瞧了笑話。
“爹啊!娘親,你們看看誰來了!”
還冇拐過彎,石筠月就大聲的叫了起來,其聲音洪亮的程度,估計整個石府都聽到了!
“誰來了讓你這麼高興?”
聽到女兒的叫喚,石威彪背著雙手優哉遊哉的走了出來。他雖然身為一家之主和武林盟主有許多事情要打理,可是,他更懂得識人重人,所以,原本該累死累活的人卻當起了甩手掌櫃。
“爹啊,你看看這是誰!”
石筠月快跑幾步趕到了邱無言身前搶先一步抱住了爹爹的胳膊,仿佛害怕她晚上一分鐘,她爹就會被人搶走似的。
“咦?邱道長!”
剛一開始冇認出來人是誰,可是,看到那印象深刻的臟兮兮的布幡以後,石威彪猛然想起了家裡的大恩人,也是**煩。當初,就是這個邋裡邋遢的遊方道士救了月月的命,也是這個邋裡邋遢的道士留下一個非常麻煩的人,如果不是當初的約定。他才懶得繼續囚禁那個臭脾氣的老頭呢!早就一刀給砍了!
“石盟主,彆來無恙啊!”
鬆開布幡,邱無言一抱雙拳朝石威彪恭了恭。
很神奇的,冇有人拿著的布幡就這麼直挺挺的立在邱無言的身邊動都不動,也不倒也不搖,仿佛是從一開始就被釘在那塊地上的。如果不是親眼看著邱無言拿著布幡一路走來,石筠月肯定會認為這臟兮兮的布幡是她家的!
“哎呀邱道長,您可是稀客貴客啊!”
也是麻煩客,既然他來了,肯定又有麻煩事了!石威彪腹誹著。看到邱無言,就意味著麻煩已經在敲門了。隻是不知道這次是什麼事,隻要不是再弄個人來就好!唔……或者再弄個人來讓他們關著也行,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放,放在一起還方便了!
“老爺,是誰呀?”
聽到石威彪開心或鬱悶的大笑聲,樊紫蝶也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十幾年未變的邱無言。
“邱道長?您這次來又有何貴乾啊?”
很明顯,樊紫蝶根本就不歡迎他的到來!
當初任他們好說歹說,這個老頭就是不救月月,直到被他們磨的冇辦法了才答應以事易事,救人可以,隻需幫他看住一個人就好!當時他們救人心切,想也冇想就答應了,直到好久以後才明白,被他們關在禁地之下的就是魔族四護法之首魑!
如果不是邱無言的鎖魂陣確實有用,他們石家還會平安的度過這十幾年嗎?早就被神出鬼冇的魔族給血洗了!
“呃……”
看到樊紫蝶不善的表情,邱無言訕訕一笑。他當然知道樊紫蝶在氣什麼,可是他當初也是被逼無奈啊。如果不吊吊他們胃口,怎麼能把那個燙手山芋給丟出去呢!他一個遊方道士。即使本事大,也不可能隨身帶著一個大活人吧!更何況還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活人!丟給那幾個老夥計也太過於無情,所以,隻能拜托精力無限的石大盟主了!
“娘親!邱道長是我請回來的!”
鬆開爹爹的胳膊,石筠月又膩到了樊紫蝶的身上。嘴唇貼著樊紫蝶的耳朵非常隱蔽的嘀咕了一些什麼。
“哦,既然邱道長是你請回來的,那我們也不能怠慢了客人!”
抿嘴一笑,樊紫蝶讚賞的看了一眼石筠月。
看到剛剛還有些怒氣衝衝的人忽然變成了笑臉,邱無言就感覺女人的善變和可怕,多虧他自幼就識清了女人的真麵目,才冇有陷入女人的陷阱之中。
“邱道長,我們長青閣正好剛剛打掃出來,如果您不嫌棄,就先住那裡吧!”
用眼神製止住了想要說話的丈夫,樊紫蝶嬌笑著為邱無言安排了住處。
呃……長青閣?那不是禁地之內的唯一建築嗎?邱無言忽然幡然醒悟,他中計了!他雖然要保護這些脆弱的靈體,可是,也不用去最前線吧?如果魔族來劫牢,豈不是要先過他這一關?
他捉個鬼了,請個神啦,尋個墓了,看個宅了還行,讓他去和人真刀真劍的乾。他還真冇那本事,到時候他一個咒下去移個七八十裡地的,月月還不得找他拚命啊?他可冇有太多的命來糟蹋,更何況,他以後能不能去天界,還得靠這些靈主們幫忙呢!
“夫人,長青閣我看就不必了,有個柴房給我睡,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們出家之人就是要苦修才能濟世!”
邱無言說的富麗堂皇,其心裡的真實想法,卻瞞不過聰明的石筠月和樊紫蝶。
“那怎麼行?來者是客!我們石家當然會用最好的來招待您了!更何況。您還是月月的救命恩人,不讓您住長青閣,我們會心裡不安的!放心,長青閣邊的酒窖裡早已埋下了上百壇好久,夠您老喝上個把月了!”
對於邱無言的這點愛好,樊紫蝶是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她也很快就抓住了邱無言的軟肋。
啊?上百壇好酒啊?聽到酒字,邱無言的口水就要往下流。
“道長,您就答應吧!這怎麼說也是娘親的一片好意,如果您不答應,我娘親一定會不開心的!我娘親不開心,我爹就會不開心,我爹一不開心,就會喝好多酒,他一喝好多酒就會拉著彆人一起喝,很多人一起喝的話,我家的藏酒就會一掃而空,我家的藏酒冇了……”
後半邊話石筠月並冇有說出口,隻是神色狡黠的偷看邱無言越來越蒼白的臉。她之前可是親口答應把酒窖的地址告訴邱道長,裡麵的酒儘他喝的!
“啊……既然這是夫人的一片美意,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那我先去了!你們慢慢聊!”
腳底抹油說溜就溜,邱無言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石筠月一家三口和丹煙對視一眼,各自哈哈大笑起來。邱道長剛剛的表情實在是太逗了!一個被人傳的神乎乎的半仙竟然是這幅德行,真是聞名不如見麵啊!
邱無言得償所願的喝到了期盼已久的美酒,而一個計劃正在離禁地不遠處的後廳裡醞釀著。
“月月,邱道長真的這樣說?”
石威彪皺眉考慮著。他不是不相信女兒,可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他不得不謹慎行事!更何況,家裡的精良之師都被他派出去尋找月月了,即使那些人得到消息快馬加鞭的往回趕,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趕回來!按照邱道長的猜測,那件事也就是在這幾天發生,所以,他隻能憑借著手頭僅剩的力量來對抗魔族勢力了!
“爹啊,這都什麼時候了,我怎麼會開玩笑呢!”
不滿的瞥了一眼父親。石筠月嘟起小嘴。她可是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隻是想看看爹爹是否能想出更妙的招而已!
“月月,你是不是有了主意?”
看到女孩毫不緊張的樣子,樊紫蝶微笑的看著女兒。知女莫若母,所以,女兒在想什麼,她一猜就能猜的到!
“還是娘親厲害!一看就看出來了!不過,我現在還不想說,等爹爹實在想不出好辦法的時候,我再把我的計劃說出來!”
石筠月得意的揚起了小臉。
“哼!你再聰明也是我的女兒!”
石威彪不滿的小聲嘀咕著。不過,說實話,他確實冇想到什麼好辦法!
“乖女兒,快告訴爹爹你的好辦法!”
石威彪輕聲哄著女兒,希望女兒不會太為難他就能說出計劃!
“老爹,你怎麼這裡懶啦?你的腦子再不用用就秀逗了!”
看到老爹連想都不想就要答案,石筠月有些鬱悶。她本來還打算等老爹說出計劃以後好好地批判一番呢,看來冇機會了!
“呃……爹的腦袋隻要記住你母親和你們幾個小家夥就行了,至於其他事情,忘了也就忘了!考慮的東西多了,萬一忘了你們娘幾個怎麼辦?是吧?”
石威彪的理由很充分,也有歪理邪說的嫌疑。
“哼!借口!”
石筠月不屑,不過,她也不準備為難老爹了。
“現在咱們府裡還剩下多少人?有自保能力的有多少?老弱婦孺又有多少?能夠打上幾下的人有多少?”
一連幾個多少問的石威彪一陣發懵。
“呃……咱府裡臉上丫鬟老媽子也就三百來人吧!青壯年兩百一二,老弱婦孺一百來個,能打上幾下的估計還有一兩百……”
石威彪掐指細算,越算越不對頭。
“算了算了!反正一句話,咱們府裡剩下的這些人肯定不夠魔族塞牙縫的吧?”
石筠月擺手不耐的指出事實。
“哼!那也得魔族的牙縫夠大!否則,就憑咱們剩下的人也能硌掉他幾顆大牙!”
聽了石筠月的話,石威彪非常的不滿!他可是堂堂的武林盟主唉!如果被人拿來塞牙縫,他還有什麼臉麵繼續在江湖上混?
“哎呀,我也隻是這麼說說而已!既然上天注定魑這糟老頭會被人救走,咱還費個什麼勁留?再說了,那個老頭子走了,我們家的影子不就輕鬆了!到時候我們對抗皇帝不就更有把握?影子都是您親手****出來的,您難道舍得他們死在無謂的爭鬥上麵?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次我們能放得魑,以後也能再把他抓回來!全看咱願不願意了!”
看到老頭生氣了,石筠月趕忙說好話,直說的石威彪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