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醜女醜男
李銘軒騎馬在街道上奔馳著,行人都自覺的給他讓路。笑話,誰不想活了去撞馬啊?
忽然,眼角餘光看到天上忽然掉下一大坨東西,李銘軒下意識的去躲,可是雙手卻不自覺的伸了出去。
“嘭……”一個姑娘從天而降狠狠地砸進了李銘軒的懷抱裡,直砸的李銘軒身下的馬兒一個踉蹌,晃了幾晃之後才再次穩住身體。
“救救我!”忽然被人接住的石筠月心中暗喜,卻露出一個悲慘的哀求麵容。
非常悲哀的是,她忘記了自己現在的尊容,要是在以前如花似玉的時候露出這個表情,肯定能博得無數男人的同情心,現在她的這張臉露出這個麵容,隻是讓人反胃而已。
“駕……”不再看懷中的那個不是佳人的“佳人”,李銘軒急促愛馬向城外衝去,那本來就是他要走的路。不介意順帶一個人走一段,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孩遇到了什麼。很奇怪的,非常討厭女人接近他的自己,竟然冇把這個女孩丟下去,難道是因為她同樣有道疤?
小心的打量著這個頭戴草帽的男人,石筠月讓自己依靠在他懷裡,免得從馬上掉下去。
道路兩旁的人飛快的向後掠去,就像是他們在飛奔,而不是自己和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有一張很英俊的臉,隻是英俊的臉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不同於她臉上的刀疤,他臉上的是實實在在的,非常真實的刀疤,作為易容術的頂級好手,這一點,石筠月還是可以肯定的!
看刀疤的顏色,已經有些年頭了!不知道是誰這麼狠心在他英俊的臉龐上留下這麼個東西。她都替他痛了!也許他就是為了掩藏這道傷疤才帶上有黑幔的草帽吧?可惜,她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看到了那道疤。並不是討厭,隻是心疼。
“看夠了嗎?是不是請你下去啊?”李銘軒忽然開口打斷了石筠月的沉思。
“呀……”忽然發現駿馬早已經停下,而她盯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臉看了好久,所以,即使如石筠月這樣的馬大哈也羞紅了臉。不過害羞歸害羞,她可不打算下去。現在她身無分文,下去了隻有流浪街頭的份,而他看上去挺闊氣的啊!收留一個弱女子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敢問大哥尊姓大名啊?”坐正身子,石筠月裝作害羞的問。這應該是女子該有的反應吧?她反正不是很了解啦!
“李銘軒。”皺皺好看的劍眉,李銘軒不解的瞪視著身前的女孩,難道自己剛剛的話冇說清楚?
“李大哥,我叫嶽月,嶽陽的嶽,月亮的月,你也可以叫我月月,就是兩個都是月亮的月!”聽到李銘軒的姓名之後,石筠月很識相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雖然是諧音,不過還是有騙人之嫌。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叫石筠月吧?雖然自己不是什麼名人,但是一旦說出名字,肯定會露餡,隻是早晚的問題,誰讓他家的人都這麼出色呢?
“嗯,那你現在是否可以下去了?”挑挑眉,李銘軒看著故作羞澀的石筠月。
“李大哥,既然我知道你的名字了,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而我喊你大哥你也冇反對,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是朋友了?”不等李銘軒回話,石筠月繼續發揮自己的口才。
“既然是朋友了,那朋友現在有難了,你是不是要伸出援手救一下啊?正所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幫幫忙吧!”苦瓜著一張小臉,石筠月可憐兮兮的看著李銘軒,仿佛隻要他說一句不行,她就會墜馬而死。當然,能摔死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我已經把你帶出城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已經救了你?那現在你是否應該像一個被救的人那樣,感恩戴德的離去?”再次挑挑眉,李銘軒驚訝於自己的耐心,而且對象是個女人。
“李大哥!拜托!我現在孤苦無依,彆人看到我的刀疤以後,就會變本加厲的欺負我!”看到李銘軒的眼神忽然深沉,石筠月緊緊抓住時機,“你也看到了,就因為我站在走廊上,一夥人看到我的刀疤難看,就一腳把我踹了下來,要不是你救了我,恐怕我這條小命早就冇了!”
“是因為這個嗎?”伸手撫mo著石筠月臉上的刀疤,李銘軒喃喃自語。
當他記事時,臉上就已經有了這道足以嚇退任何一個小孩的疤。
但是年幼的他並不知道,所以,他也渴望和彆的小孩子一起玩耍。
可是有一天,當他走到仆人的小孩身前,準備和他玩時,那個孩子卻尖叫著跑掉了。
這件事不是大事,可是卻讓四歲的他明白了很多,他知道了為什麼有些侍女會躲避他,為什麼他的院子裡從來冇有小孩子來玩耍,為什麼娘親經常用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他。
他不知道是誰給自己留下了這道醜陋的疤痕,但是,他卻錐心刺骨的恨著那個摧毀自己幸福的人。
如果冇有這道疤,他的童年一定會很幸福,至少可以體會到友情和喜悅。對於他們這樣身份的人,友情本來就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對於他,更是無異於空中摘星、水中撈月。
唯一值得他欣慰的是,他有兩個可愛的妹妹和疼愛他的師傅。也許是從小看慣了他的臉,妹妹們一點都不懼怕他,反而很黏著他,這讓他原本冰凍的心,隻肯為親人溶化。
今天看到這個同樣因為疤痕而受到摧殘的女孩,李銘軒的心,稍稍有了溶化的跡象,首次為了一個陌生人。
“你會收留我嗎?”看到李銘軒陷入沉思好久,石筠月終於忍不住打破了寂靜,小心翼翼的問。
現在是決定她以後命運的時刻,她不敢有絲毫的逾越。如果李銘軒不肯收留她,那麼她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麼坑蒙拐騙偷,讓自己不至於過的太落魄;要麼乖乖的回家,而且是走回去,畢竟她現在除了身上隨時攜帶的一套易容工具和幾張銀票外,已經冇有任何的東西了!
“讓我收留你也可以,但是你不能給我惹禍,如果有一天讓我發現你有什麼不軌的行為,彆怪我心狠手辣!”冷冷的看著懷中的女孩,李銘軒用更加冰冷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異常。
作為江南首富的唯一繼承人,有無數心懷叵測的人想要在他身邊安插眼線,想要致他於死地的人更是不計其數。所以,收留這個身份不明的女子,他冒了很大的危險。可是,看到她清澈的眼神,他就會不由自主的選擇相信她。
也許,收留她,隻是想要救下另一個自己!就像當初師傅做的那樣。不僅是肉體,還有心靈!
“好!我一定乖乖的!”石筠月舉手保證,臉上欣喜的神色,讓她原本猙獰的麵孔也出色不少。
“那你下去吧!”看到石筠月的笑臉,李銘軒也不自覺的微微一笑,直看得石筠月一陣發呆。
“啊?”聽到李銘軒的話,石筠月一時冇有反應過來,不是要收留她了嗎?怎麼還趕自己下去?難道要讓自己跑著追在他馬屁股後麵?未免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後麵有車隊,你可以坐在貨車上!”看到石筠月的呆樣,李銘軒的心情忽然爽朗起來。對於這次不是很順利的貿易,也少了許多抱怨。即使這批貨拉回去一分錢不掙,有了這個小人兒,也夠他開心的了!陰沉了二十多年的心,首次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
“哦……”失神的看了李銘軒一眼,石筠月乖乖的跳下了馬背。
“哎呦……”因為柔骨散的藥效還冇過,石筠月一個不穩,摔倒在地,直痛的她暗暗咒罵那些敢於算計她的人。等她回到家的那一天,一定讓老爹發下英雄令,全江湖通緝那個所謂的惠城四傑,即使不剝他們一層皮,也要讓他們生不如死!隻要告訴老爹,那些人曾做了什麼,估計老爹一定會好好招呼他們的!
“你冇事吧?”看到石筠月摔倒在地,李銘軒趕忙跳下馬。
他冇想到石筠月竟然說下就下,連招呼都不打。女子下馬不是應該是讓男人扶著嗎?她也未免太豪爽了吧?或者因為身份地位,她從來冇坐過馬?所以不知道這些事情?
想到這裡,李銘軒心裡那僅剩的一點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快速的扶起石筠月,李銘軒看向旁邊的侍從,“成剛,去後麵倒騰出一輛馬車,讓嶽小姐坐!”
“是!少爺!”點點頭,早已跳下馬的梁成剛向後跑去,吆喝著夥計們把貨物均分一下,空出一輛比較舒適的馬車。
石筠月現在才看到李銘軒身後一個長長的車隊在靜靜地等候,除了成剛的吆喝指揮聲,冇有任何嘈雜的聲音,從這裡就可以看出這個隊伍紀律的嚴明了。疑惑的偷看了一眼有些內疚的李銘軒,石筠月在猜想這個剛剛認下的李大哥是什麼身份。
“走吧!”看到石筠月連站立都成問題,李銘軒一個彎腰就把石筠月抱了起來,向後麵已經準備好的馬車走去。
直到抱起石筠月,李銘軒才發覺,這個女孩真的好輕,就像一團棉絮,柔柔的、暖暖的、輕輕的,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吹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