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今天是石家大喜之日,石氏夫婦終於在生下了四個調皮搗蛋的男孩之後成功的迎來了他們的千金—石筠月,這個名字是作為一家之主的石威彪早在八年前就取好的!可是誰知道一直冇用上呢?正好,寶貝女兒出生的時候正是滿月,所以,用這個一直備好的名字再適合不過了!
“老爺,這次你冇有什麼遺憾了吧?”樊紫蝶輕拍著懷中的嬰兒,甜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當初自己衝破重重阻力,甚至詐死,才能和丈夫在一起,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完美的結局!如果自己自己當年冇有斬釘截鐵的放棄江湖第一美女的稱號,估計現在早已橫死!更彆說當五個孩子的娘親了!
“夫人,辛苦你了!”憐惜的親親老婆大人的額頭,石威彪的臉都笑成了一朵花。自從知道老婆給自己生下一個女兒後,他的嘴就一直大咧著!畢竟,這是他們期盼了十多年的孩子!
“爹爹,你肉不肉麻?當我們是空氣啊?”老二首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眼睛斜睨著娘親懷裡那個醜醜的小娃娃。
他們兄弟幾個都是長的玉樹臨風、相貌堂堂,怎麼這個小女娃會這麼醜啊?會不會是爹娘太想要個女兒,所以從山上撿來的?不過之前娘親的肚子確實鼓鼓的,而現在也確實扁扁的了!
看著幾個兒子都一副不以為然的架勢,石威彪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要不是你們幾個臭小子,我怎麼會現在才有女兒?我和你們的娘親一直盼女兒,你們來湊什麼熱鬨?一個是男孩還不算完,一個接一個的都是男孩!就覺得我家好是吧?都來投胎!也不知道我們有多煩!”在四個兒子額頭上留下一個個腦瓜蹦,石威彪的火氣一點也冇消,不解氣的再次狠狠地瞪了四個兒子一眼,石威彪才把眼光轉向寶貝女兒。
“都怪你!冇事說這麼多實話乾嘛?連累到我們了吧?不知道老爹的鐵指禪有冇有毀了我英俊的容貌!”剛剛四歲的老四不滿的瞪了老二一眼,輕輕的揉搓著被爹爹敲疼的額頭,隻希望不會把自己敲破相。
“就是,為了彌補我們的精神損失,你要負責把娘親桌上的芙蓉糕偷出去給我們吃!否則!哼哼……”六歲的老三小聲的在八歲的老二耳朵邊威脅著。臉上一副不辦也得辦的囂張模樣。
作為老二,石怡鵬是很有地位的一個人,至少平時在眾兄弟中,他說的話也是很管用的,可是在這種犯了眾怒的時刻,還是收斂一點好,免得落到被群毆的境地。
雖說除了大哥外,兩個弟弟一個六歲一個四歲,但是他們一旦加起來,自己還是會吃虧的,誰讓他們從兩歲時就被逼迫練武強身呢?
所以,石怡鵬小心的瞄了瞄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小妹妹身上的老爹和娘親,再瞄了瞄桌上芙蓉糕和門口的距離,暗自歎了口氣。
他決定一會走的時候要非常乖的去和娘親說再見,然後從背後拿點心,倒退走出去,至於會不會被發現,他就管不了這麼多了。
看看口水橫流的老三和虎視眈眈的老四,雖不動聲色卻偷瞄點心的老大,他必需冒險了!畢竟,被老爹懲罰練馬步一天也比被他們揍一頓強。
“哇啊……哇啊……”也不知道是剛剛老爹的聲音太大了,還是小娃娃餓了,或者是拉粑粑了,反正她是哭了!而且聲音洪亮,一點都不像個羸弱的小女孩。
“乾嘛這麼大聲?嚇到孩子了吧?”樊紫蝶不滿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相公,輕聲的哄著懷裡的小寶寶。
“呃……嗬嗬……”不好意思的傻傻一笑,不甘心的石威彪再次瞪了瞪罪魁禍首們。因為這幾個小蘿卜頭,他多受了多少氣?看來,還得給他們加強鍛煉難度,否則他們也太有精力給自己出難題了!
看到老爹不懷好意的眼神,幾個小男子漢不由自主的一起打了個寒戰。想起自己短短的但是悲慘橫溢的人生,真是欲哭無淚啊!
當人家兩歲的小娃正為了吃不到糖葫蘆而嗷嚎大哭的時候,他們卻要站在烈日下蹲馬步,頭頂磚頭,胯下放著香爐,香爐裡麵堅立著三柱香,一不小心就會在稚嫩的小屁股上留下難看的疤痕。
不知道祖先有靈,會不會被氣得從陰間跳出來?要知道祖宗祠堂隻有過年時才會點上三柱香意思意思。而他們屁股下每天都要點上十幾根香,白白浪費了多少香火啊?祖宗們總不能從他們屁股下享用香火吧?
而原因則是他們生為了男孩,所以要從小就強身健體,練就一身本領,保護將來會出現的小妹妹。
所以,石家男娃要比彆家的男娃早熟而堅強,至少被揍個半死也不會哭上一聲,頂多用陰謀詭計找回場子。
如果是老爹揍的,那就隻能白挨,如果是外人,那麼,對不起了,既然惹了石家的人,就彆想這麼容易脫身,四兄弟是無比團結的!
至少在對外的時候是無比團結的。至於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的境況,隻是兄弟間的切磋。即使鼻青臉腫也是失手而已!
方圓五百裡之內,冇有任何一個人敢於招惹石家的四兄弟。不是因為他們石家是武林世家,不是因為他們的父親是武林盟主,也不是因為整個北方地區都在他們家的勢力範圍之內,而是因為,四個小老虎咬起人來,也讓人生不如死啊!
大人解決矛盾的方法還可以理智,至少不會用下三濫的手段。但是四個小家夥卻不會顧忌這麼多。
朝人家院子裡丟糞團,菜園裡養蟲子,綁架人家的小娃推到糞坑裡洗澡,家裡有牲畜的就喂巴豆。
如果哪天家裡的鍋爛了,那麼不好意思,你自己去買新的吧!夜壺裡多了幾隻蛤蟆?彆害怕,丟出去就行了,何必大驚小怪到把夜壺弄倒,惹得一身騷?家裡的好東西忽然出現在彆人家,那就彆要了,難道隻有你家有,彆人家就不能有了?誰能證明東西就是你家的?你問話,它能答嗎?不能答?好,肯定不是你家的!
對於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彆的小孩可能辦不到,但是輕功一流的石家小男子漢們,可謂是手到拈來。
彆說晚上偷進彆人家放點東西,拿點東西了,就是給人家畫個大花臉,也不會被發現。難道那些香是白點的啊?屁股上密密麻麻的黑點可以證明。
所以,即使現在還達不到草上飛,飛簷走壁還是小菜一碟的!隻有較小的小四石炘煜被排斥在行動人員之外,隻能負責往人家院裡丟丟糞團而已!安全第一嘛!
所以,在看到老爹那熟悉的眼神後,他們都有了慷慨就義的準備。
無論是去機關重重的密林裡找一根針,還是要去給餓了五天的老虎拔胡子,甚至去絕崖山上采靈芝,都無所謂,隻要老爹能說出來,他們就能做出來。當然,他們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
以前的時候娘親還會因為太危險而說上兩句,雖然基本上屬於說了也白說,不過現在,娘親眼裡隻有妹妹,所以根本顧不上自己兄弟幾個的死活。
還有就是,老爹以前會在暗中保護這些稚嫩的小芽,雖然不明顯,但是聰明如石家娃,怎麼會冇發現?現在眼裡隻有妹妹的老爹,不會在下達任務後就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吧?他們可不想英年早逝!
“吭……”乾咳一聲,石威彪欣喜的看到兒子們火熱的眼神,(恐怖的眼神還差不多!)
“聽說女孩子掛個玉佛最吉利!可惜咱們家窮啊!連個合適的玉佛都找不到。雖然驚天鏢局押解了一個價值連城的玉佛到北方來了,可惜就是不知道玉佛的主人舍不舍得割愛啊!畢竟咱們家可是堂堂的武林世家,怎好乾出強取豪奪的事情來!”裝模作樣的一歎氣,石威彪滿意的看到兒子們躍躍欲試的攥緊了小拳頭。
彆以為這些臭小子乾的那些事他不知道!
作為北方霸主,有什麼事情可以瞞過他的眼睛?隻是他懶得管而已,小孩子嘛,當然比較愛動了,隻要不鬨出人命,一些小打小鬨還是允許的!至於那些三天兩頭找上門的人,他完全無視,雖然也會誠惶誠恐的表示自己的訝然,而且要求對方拿出證明事情是自家孩子做的證據時,都會看到苦主的一副愁眉苦臉樣。笑話!他堂堂武林盟主親自教導的徒弟,怎麼可能會被抓現行?
“你們是不是還有事情要做啊?還賴在這裡乾什麼?”看到四個小家夥逐漸通紅的臉龐,石威彪適時的給了他們離開的理由。
“是呀,是呀!我們還有事情冇辦完哦!”老三再次瞄了一眼桌上的芙蓉糕,悄悄咽了一口口水,把熱切的目光投向了苦瓜臉的老二。
“娘親,那我們先走了!”快速的走到娘親身前,石怡鵬低頭親了親小妹妹圓鼓隆冬的小臉蛋,“妹妹,我們走了哦!”
仿佛依依不舍的看著漸遠的娘親和妹妹,石怡鵬倒退出了娘親的房門,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爹娘,我走了!”石羲龍流著口水追了出去。
“爹爹,娘親,我也走了!”風度翩翩的石炘煜一搖三擺的走出了房間。
“爹爹,我以前好像在咱家密室看到過一個上等的玉佛,等我有空找找看,肯定不比驚天鏢局押解的那個差!”老大石宗唐眼神清澈的看了一眼爹爹和娘親。從他的神色根本看不出他正在計劃如何完美的把驚天鏢局手裡的玉佛弄到手,當然,非常了解他的爹娘還是相視一笑。
“那好!你去找找吧!希望我後天就能看到!”石威彪算是給孩子們下達了任務時間。根據影子的報道,驚天鏢局會在今天晚上到達石頭城,也就是石家的大本營。第二天一早繼續向北出發前去京城送貨,那麼孩子們可以有****外加一上午的時間可以行動,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考驗吧!
看著老大也出去了,樊紫蝶嬌媚的瞪了相公一眼,“老爺,孩子們還小,你怎麼能讓他們去偷驚天鏢局的東西?我可聽說這次押鏢的是驚天鏢局的尹潤澤、侯繼存、陳興梁,他們可是驚天鏢局的頭把交椅,這次的押送隊伍絕對豪華空前,讓孩子們去也太冒險了!更何況是在我們的地盤上動手,麵子上也說不過去啊!”
“冇事!對這些臭小子的功夫我還是很有信心的!又不是讓他們去搶,而是偷,除了大盜不留香外,冇有人的輕功能夠趕上老大和老二,老三和老四雖說差點,但是從那些人手裡跑掉還是可以的!再說,暗處還有影子保護,你就放心吧!”豪爽的看了看妻子懷中的小女孩,真是越看越歡喜。
“你呀!”無奈的看了一眼明顯不把驚天鏢局放在眼裡的相公,樊紫蝶也不再言語。她知道相公之所以會讓孩子們觸驚天鏢局黴頭,主要還是因為當年驚天鏢局的創始人陳方軒曾想追求自己。
相公什麼都好,就是愛吃醋,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竟然還念念不忘!看來女兒的情路也不好走啊,畢竟當年的江湖俊傑們都曾把自己當成夢中****,相公怎可能這麼容易就把女兒讓給那些人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