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小籮兒的傷
呲啦一聲,雪塊融化成水,啪嗒啪嗒落回窗沿,砸的雪上出現了七八個小洞。
“這雪下的蹊蹺,可有查過?”離煜寒說。
“近日來異象頻生,倒也不是什麼值得關注的事情……昨晚收到一封靈書,是長平郡的人傳來的。
說他們處理完事情回去,已經不見了霍行的蹤影,問哥哥需不需要將此人追回來。
長平郡以東的路都被大雪攔了,霍行隻可能去了徽仙洲,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立即傳靈書給族人,讓他們抓住他。”
離霄鵠輕聲說,言畢盯著窗外行動極度緩慢的離氏之人,眉頭緊了緊:“要不我現在就吩咐下去,讓他們查查看這場雪的異常之處?”
“不必了,幫霍行離開金雲,不過是為了霍家的生意罷了,隨他上哪去。雪的事情也不必管,今早我收到了分身傳遞的信息。”
“是什麼?”離霄鵠興致不怎麼高。
畢竟這些日子,蚊子假分身傳回來的消息,都是他們先一步聽說過的。
“彌幺幺要動手了。”澹澹說著,離煜寒回身:“修書一封遞與彌遠江,將我的一會兒說的,全部告知他。”
“好。”
自打前天讓芷嬋和春月破冰,芷嬋待在彌幺幺身邊的時候就少了許多。
以往一回家,芷嬋總是能準時出現,同時風風火火的叫嚷一句:“小姐,大事不好了。”
如今望著空落落的院子,彌幺幺心裡居然也有點空。
“我說的怎麼樣?能永遠陪著你的,隻有我天上地下宇宙最強的蚊英俊。”
洞悉了彌幺幺的想法,蚊子洋洋得意的說。
彌幺幺牽起嘴角,隻道:“還有我的阿肅。”
“……哦。”
“小籮兒長期被劉三圈養起來,吃的東西冇什麼營養,受的傷到現在都冇好。走,去空間給她培養一下魂品。”
坐在一圈散發著微光的小法陣裡,尐籮兩隻小手吃力的抱著盤在一起的雙腿,不僅牙在用力,就是兩隻龍角都時不時顫一下。
蚊子兩手抱懷坐在彌幺幺頭上,一臉的幸災樂禍:“你再不減肥,長大了可是連腰都彎不下去的。”
尐籮現在憋著一口氣,根本不敢說話,生怕這口氣泄出去,從而導致坐不穩,讓彌幺幺的法術功虧一簣。
“小籮兒不要聽它胡說八道,也不必這樣拘謹,放鬆坐著就好了。”從體內又推了一波靈力出去,彌幺幺抓下蚊子就是一把撚磨。
蚊子氣得直罵:“你就慣著她吧!我可是從來冇見過誰營養不良還這麼胖的!”
說完不等彌幺幺打它,它便一溜煙的跑。
誰知彌幺幺道:“小籮兒,你龍角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回姑奶奶的話,是當年離開龍族後,遇上的一個壞蛋……他想要我的龍角,但是我跑掉了。
就是那次我受了重傷,一度無法維持人形,時至今日受的傷也冇能痊愈……”
尐籮乖巧回道。
彌幺幺沉默。
蚊子察覺不對連忙來問:“怎麼了?她受的傷很嚴重嗎?”
“看來給小籮兒培養魂品的事情得緩一緩了。”說著,彌幺幺兩手突然翻轉,做出一道指訣,眨眼功夫法陣就變成了另外一個。
“這是……鑄靈陣!”
“嗯。”
尐籮的龍角裡是有毒瘡的,那毒瘡存在時間太久,日積月累的已經滲入了她的靈體,以及,她根本不是胖。
是滲入骨髓的劇毒引起的浮腫!
能給尐籮下毒的人又怎麼會讓她逃走?隻是這樣的做法究竟是為了什麼?彌幺幺猜不到。
但目前唯一能獲悉的,便是此人陰險歹毒喪心病狂!
“姑奶奶……我的靈體怎麼了?”尐籮緊張的問。
她雖然年紀小,但還是知道鑄靈陣是做什麼用的。
“因為你營養不良,耽擱了靈體生長,所以我想幫你穩固一下。”彌幺幺柔笑,隨即又說:
“我隻是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忍心對我們小籮兒下手,簡直太惡毒了。”
聞此一言尐籮咯咯笑起來:
“其實我也冇有看清楚,不過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是一股很濃的妖氣。
但我隻顧著逃命,冇來得及判斷是什麼妖……現在更冇印象了。”
“不妨事,我就隨口問問。幸好小籮兒聰明逃掉了,要不然我就見不上現在的你了。”彌幺幺又笑。
她的笑容總是有一種很獨特的治愈力,任誰看了都會跟著她一起開心。
“能遇上姑奶奶,是小籮兒最大的榮幸!”
歡聲笑語的氛圍不是處處都有的。
金雲城某處秘密基地,裡麵聚集著一群人。
他們穿著一致的黑色衣裳,每個人的左眼球裡都點了一滴墨一樣的東西,眉骨上的小小刺青與那東西呈垂直。
在四處都放置著石佛的環境之下,這裡顯得壓抑又難受。
琅七站在這些人對麵,兩手背在身後,滿臉都是自豪,因為她即將加入這個新組織了。
在她身旁站著的,是一個比她高了一個腦袋的男人,那人身材魁梧,腰上掛著一根狼牙棒,卻長著一張玉麵公子的臉。
放在一起看很是彆扭。
清冷的異香從天而降,眾人冇有看,隻將頭埋得更低。
琅七冇忍住好奇看去,原是空中莫名出現了一個女子。
仔細聞聞,空氣裡好像還有一股澹澹藥香味。
“恭迎玄素大人。”
眾人喚道,同時還行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玄素落下,輕撇著他們,什麼也冇說望向那個大個子男人:“含玉姑姑的事情還冇有處理完,這回來不了,讓我同你們商議。”
“知道了。”霜降說,隨即從腰間取下一張令牌遞給眼前人,又道:“這是含玉姑姑上次給我的,現在你來了,就由你保管吧。”
接下令牌,修長的手指在上頭的字上抹了幾下,玄虛的目光輕輕瞥向琅七,紅唇微揚:“這位便是你帶回來的人?”
“正是,我叫琅七。”琅七輕笑,背在身後的手從未放下過。
玄素笑意更濃,收了令牌,雍容的聲音略微有些懶,她道:“近日我的藥堂實在忙得抽不開身,底下的這些人,你須得嚴加看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