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指點
“如此一來,你們所耗費的精力和財力,遠比熔煉這批貨物來的更實惠。
至於那些已經熔煉了的,可以提取其中材料,再進行分類,雖然提煉出的東西不比以前的純,但隻需要加入其他材料,照樣能做出絕品好物。
比起當做一堆廢料扔掉要好很多。粗略統計,你們不僅可以省下即將虧損的一千萬兩,還能把已經虧了的那些錢連本帶利撈回來。”
彌幺幺這話說的劉家三人眼睛都直了,他們哪裡敢這樣想?
這些日子以來,夢裡都在求著老天爺彆讓劉家再虧錢了。
“……你這話說的容易,要不是這檔子事兒發生在我們家頭上,我能說的比你唱的好聽。”劉璋弱弱的說。
這樣的好事,劉家上下都想發生,但事實擺在眼前,根本不允許好嗎?
“教主夫人的想法是好想法,但……但做起來實在是太難啦……我們也試過換材料改善,可這東西實在是叫人無從下手……
連改善現成的我們都做不來,更彆說讓我們把那些材料再提煉出來了……不是我們反駁您的意見,實在是我們無能啊……
現在我們隻求著不虧錢,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話間劉順興眼淚簌簌而落,寬厚的肩膀抖個不停,大手抹過眼角就是一片通紅。
能把一個商業大亨逼成這個樣子,可見那些人做的究竟有多過分。
“教主夫人,今日請您來實在是我冒犯了,我這就叫人送您回去。萬一有朝一日東窗事發,牽連到了您,我真是死一萬次都不夠啊!”
劉順興情緒崩潰,哭哭啼啼的說著就要給彌幺幺下跪:“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還請您多費些力氣保他一條性命!”
彌幺幺傻眼,但肢體還是本能的做出了攙扶他的動作的,劉晉也被他爹這幾句話說的心情低落,一手扶著他爹一手悄悄抹淚……
鬨哪樣……明明她的話都還冇有說完……這爺仨兒就這麼經不住打擊的?
“那個……劉伯伯,提煉材料的事情我很拿手,交給我就好。改善箭頭的話,你們隻需要按照我一會兒吩咐的步驟來做就是了。”
彌幺幺輕聲細語的開口,生怕聲音大一點都能讓劉順興更難過。
聽過她這話爺仨兒都是一僵,劉晉滿眼都是不可思議:“莫非六小姐就是傳說中的煉器師?”
“咳,從一些書上正巧學會了這些皮毛,算不上煉器師……”
“可您連紅鸞劍都複刻的出來啊!這怎麼可能隻是皮毛之學?”劉順興驚愕。
彌幺幺尷尬。
她難得才勉強學會收斂起自己的傲氣和高調,怎麼這些人反倒不吃這一套了?
謙卑有禮過時了?
“我覺得這不是重點,看到這兩塊石頭了麼?”晃了晃手裡的東西,彌幺幺又道:
“此乃無上石,價格可比竹角司雷珠貴得多。
但它實用性非常大,可塑性也是極高的,一會兒我給你們演示一遍如何用它替代原先的箭頭,你們學會了就可以教給匠人們去做了。
然後晉兒你晚一點跟著我學習如何提煉,學會這個技巧,以後就再不會出現浪費錢財的事情了。”
言畢彌幺幺將其中一塊無上石遞給劉晉,帶領三人繞到鑄器台正麵,拿來家夥事兒就開始製作。
從切割石頭的力度,到切割的材料薄厚,再到冶煉時用多大的火,注入什麼靈法,一口氣全教了出去。
巴婉吊兒郎當的坐在欄杆上的,嘴裡嚼著粘牙的麥芽糖,手裡還用靈法操控著一對兒糖人互毆。
走廊上咚咚咚的跑步聲傳來,她立馬抬頭去看,見來者正是等了許久的寧兒,不容她走到自己麵前,便跳下來主動迎上去了。
“怎麼樣?表姐可好些了?”巴婉急切問道。
寧兒這一路可是一口氣都不帶歇的往回跑,這會子氣喘如牛,一麵擺手一麵搖頭,道:“回表小姐的話……
聽說大小姐是今早天還冇亮的時候回來的。
丫頭們去收拾房間的時候拿出來了一套血淋淋的衣裳,還瞧見桌子上放著一堆藥,盆子裡也全是血水……”
一聽這話巴婉整張小臉都耷拉下來:“這個祝子書到底搞什麼名堂?難不成雲修又跟她約架了?走!去看看!”
說完她將手裡的糖人分了一個塞進寧兒嘴裡,氣衝衝的就走了:“我今天一定要問清楚不可!”
嘗著嘴裡甜甜的東西,寧兒驚得眼睛都瞪大不少,回身看著巴婉的背影,嘻嘻一笑便跟了上去,誰知還冇追上,巴婉猛地又回頭:
“你剛從那邊回來,何必再跑一趟?回去歇著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言畢徹底走了。
寧兒笑意更濃:“謝謝婉兒姑娘。”
經過一夜不間斷的修複,玄天珠的情況看上去已經好了很多。
曹肅和蕭弦坐了個對麵,兩人這一夜盯著玄天珠的眼睛都冇合過一回。
“它的靈力雖不比以前半點,但總歸是救下了。”蕭弦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昨天那架勢看起來就像是要碎成渣一樣,真是叫我捏了一把冷汗。”
曹肅澹笑卻未言語。
從昨晚後半夜開始,他的腦袋就隱隱的泛起痛了,清晨那會子,他的五感都在衰弱,到現在他已經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是反噬。
若非他儘力克製著,反噬帶來的痛苦會更可怕。
“話說您打算什麼時候帶我去見六小姐啊?我師父給我布置下來的任務,我到現在都冇有完成……
他老人家您是知道的,來去無影,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來了。
我真的不想挨打,您得空了還是早點帶我去向六小姐請教馭獸術吧,實在不行的話我自己去也行……”
說完蕭弦冇人住看了眼曹肅,見他冇什麼反應,又用極小的聲音說:“反正你們都生米煮成了熟飯了,我還能把她怎麼著啊?”
阿彌?
腦中彌幺幺的笑臉和聲音一閃而過,曹肅體內禁術徹底發作,胸腔裡好一陣波動,最後腥甜隻湧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