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陰謀?反骨?
激動褪去之後,玉藻又變得有些羞澀:“我丟的是一塊石頭,雖然冇什麼作用也不及珠寶值錢,但那是小時候一個大姐姐送給我的……
那個時候我爹娘接連離世,我寄住在姑母家中,但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過,是那個大姐姐總暗中相護,也給了我許多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隻是她後來搬走了,我不知道她的下落,從此便斷了聯係,我們之間也隻剩那塊小石頭了。”
聽著玉藻說的話,彌幺幺眉頭一蹙:“既是因她才有的石頭,怎會不值錢呢?那是你們之間千金難買的無價之寶啊。”
誰知玉藻聞言隻垂首輕笑,兩手抓在一起,少女的姿態儘顯。
她道:“千金難買的,是姐姐。若說世上真有無價之寶,那一定是姐姐。”
溫馨感人的話出口,使得彌幺幺心弦一動,卻又不知怎的想起祝子書,打了個寒顫便笑:“那塊石頭長什麼樣子?”
“嗯……我也形容不上來,就和普通的石頭冇什麼兩樣,隻不過它會發光。”玉藻回想道。
彌幺幺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想著,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石頭,狐疑著便攤開手掌,對著眼前人道:“我剛撿到兩塊,你瞧瞧,哪個是你的?”
彌幺幺是本著試探的想法去問的,然而萬萬冇想到,玉藻那雙丹鳳眼愣是睜的滴流圓,一手捂住嘴巴,驚訝大叫:“天啊!這也太巧了些!”
彌幺幺石化。
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愣著,她心頭很快爬上幾分質疑,上下打量一番湊上來的人便是一道暗忖。
此事過於古怪,莫不是玉藻這姑娘彆有所圖?倘若真是那樣,動機是什麼?
聽著她豐富的內心活動,蚊子無語:“這倆石頭長得一模一樣,你看她要拿哪個,趁勢換成另一個,若是被她發現,那就證明她說的都是真的,若是冇有,你再懷疑也不遲。”
一聽這話彌幺幺心裡直叫好,在玉藻伸手去拿的瞬間,她便假裝手抖,使石頭掉在地上又快速撿起,拿了另一個塞在對方掌心,笑嘻嘻道:“可是這塊?”
“是了!我能感覺到姐姐的存在!現在我就覺得她在我身邊那樣親切!”說著玉藻就將石頭握緊,貼在心口幾秒,抬眼時已是兩眼濕潤:“謝謝教主夫人!奴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了……”
彌幺幺牙關輕動,怎麼報答?這是個好問題。不如直接讓她說出背後指使之人吧?
思忖片刻,她又不甘心的揚起手裡石頭,問:“你可看仔細了?確定冇拿錯嗎?”
“當初姐姐給我石頭的時候,是往裡麵注入了靈氣的,正如奴家方才所說,我能感覺到這塊石頭帶來的親切感,所以我一定冇拿錯。”玉藻又激動的說。
米彌幺幺無奈,心塞之中又透著幾分疲憊。
好運buff加的真不錯,什麼事兒都能叫她給遇上,簡直是金雲一絕。
“……那好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希望下次見麵不會是很久之後。”彌幺幺說,因為她不想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她寧願瑣事一堆罩在頭上。
房中,寒江子兩手抬著,在火堆不遠的地方烤著手。
火光照在他臉上,時不時地還晃一下身子,好像在他臉上跳舞似的。
祝子書一言不發跪在他麵前,身板挺直不管從哪個角度看,身上都冇有半分女孩兒氣。
“為什麼隱藏星圖上的劫難。”寒江子開口。
壓抑的氛圍一秒被催化的更加詭異,刹那間房裡安靜的隻剩火堆燃燒的聲音。
“不想被人知道我的劫難。”祝子書回。
她音色平淡,聽不出情緒,臉上也冇有多少顏色,兩隻眼睛裡空有一潭死水,整個人看上去活像個死人。
回應她的,是寒江子的一道冷笑。
此後又是長達半個時辰的死寂。
“你以為你將劫難隱藏起來,就真的不會有人知道了嗎?”
祝子書不語,寒江子隻將手一揮,命格星圖就展現在二人之間。他目光淩厲的凝視著星圖上某個方位,猛地揚起劍指施法點過去,星圖上頓時炸開一圈似水上漣漪般的光波。
待它消逝,被點的那處便顯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色印記,邊緣還隱約散著黑光。
祝子書眉頭緊鎖,兩手不自覺的抓緊衣裳,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煎熬。
“這是你命中的死劫!你不想著如何破解,居然先決定隱藏?你生怕你逃得過萬劫不複的下場?!”寒江子暴怒。
怒吼聲驚得門口的雀兒迅速散去,一會兒之後,又聽祝子書開口:“師父息怒,是徒弟做事不夠嚴謹。不過還請師父放心,我一定會儘最大可能度過這場劫難的。”
怎料此話一出寒江子又是一道冷笑:“度過?你拿什麼度過?死劫要是那麼容易度過為什麼要叫死劫?
你知道你的死劫是什麼時候,也知道是因為什麼人什麼事,所以我勸你最好早做打算,彆到了萬劫不複之地時後悔。”
“世上並冇有什麼被安排好的東西,師父請相信我,我心裡有底。”祝子書回,語調強硬的很。
“你這副反骨,終究會成為你度不過死劫的絆腳石!”
“什麼叫做反骨?在師父眼裡,什麼又是正骨?難道我不覺得所謂的命運一定是注定好的,就是錯的了?師父,如果世事真的都被安排好了,那麼根本就不會有您所認為的‘反骨’出現了。”
說罷祝子書起身,恭恭敬敬的對寒江子作揖,之後便開門離去了。
穿過大敞開的門,寒江子呆呆的盯著院子裡停在桃花樹下仰視花枝的人,心裡五味陳雜。
這是這麼多年來祝子書頭一次忤逆他。
以至於他現在滿眼都是震愕。
輕嗅著陣陣撲進鼻尖的花香,祝子書眉頭蹙得更緊,握了握拳頭抬腳走得更匆匆。
站在劉三藥鋪門口,彌幺幺兩手抱懷,稍稍歪著腦袋直瞧著緊閉的門,嘴上隻有玩味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