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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是清晨

2025-05-16 作者: 魚知意

眾人起先愣了一下,後又捧腹大笑:“說得有理!”

巴婉淩亂。

一夜很快過去,昨夜下了雪,薄薄的一層堆在圓窗外盛開的紅梅上。

一隻素手從裡頭探出來,瞬時就冒出三四隻雀兒,毫不怕生的落在掌心上撅著小屁股,眨眼功夫便將幾塊食物碎屑瓜分了。

輕扇著窗口燃著的香升起的薄煙,祝子書回身摸來一卷冊子,往窗上一倚,這便入了迷,連丫頭進來送早膳都不知道。

“小姐?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要叫彌小姐起床嗎?”丫頭問。

祝子書不理會,她整個都快鑽到書裡去了。

早就習慣了的丫頭輕輕一笑,歪著脖子又道:“昨夜睡得好嗎?”

然而祝子書還是不理會。

見狀丫頭自覺冇趣鼓了鼓嘴便悄悄離去,房門才開就立刻擠進來一道冷風,好死不死的直衝著彌幺幺那邊去了。

彌幺幺隻覺腦袋昏昏沉沉,勉強睜開朦朧眼爬起來,兩手揉著太陽穴回憶著昨晚,怎奈她腦子裡現下隻有那抹殘月,旁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不用擔心,我都給你記著呢。”蚊子兩手抱懷坐在被子上說,語調冷漠至極,卻還夾帶著幾分看笑話的感覺。

隻顧揉腦袋的彌幺幺也懶得跟它計較,開口就道:“我酒量明明很不錯的,怎麼才喝了一點就斷片了?”

說罷她打了一個又長又深的哈欠,餘光裡當下就探出來一顆腦袋:“幺幺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見祝子書歪著頭看自己,彌幺幺頓了一下又笑:“睡夠了,話說昨晚咱們一起睡的嗎?”

“對的。”祝子書笑著起身,一襲墨藍色長衫配著她披散的頭發看上去很是慵懶。

說話間彌幺幺掀被下床,卻在看見自己衣裳時停住。

她穿的和祝子書一模一樣。

還不等她說話,祝子書就走過來:“昨晚你醉過去後我擔心吃了冷酒又吹了冷風會著涼,又怕丫頭們笨手笨腳,所以便親自給你洗了澡換了衣服。

你會不會覺得很冒犯?”

聞言彌幺幺迅速搖頭,甚至滿心愧疚,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子書,我居然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

蚊子氣到快暈厥,一怒之下又回了空間。

祝子書笑得很是溫和,順手撫上她的腦袋就道:“不必自責,這是我應做的。走吧,梳洗之後我帶你去見我師父。”

“好!”

鏡台前,彌幺幺斜眼盯著案上玉瓶子裡的紅梅,又看了看窗外盛開的那一大株梅花,尷尬之情在心底裡瘋狂流竄。

一想到祝子書給自己送了那麼好的簪子,而自己卻送了她天天都能近距離觀賞的紅梅,彌幺幺心底就越發羞愧難當,更是恨不得將回到昨天重新來過。

見她腦袋止不住的往下埋,托著她下巴的祝子書又往上抬了抬,淺笑道:“再亂動可就要畫成毛毛蟲了。”

彌幺幺訕訕一笑,坐端正後盯著眼前人,心裡又想,平日並不見她上胭脂,誰曾想她還會化妝?昨日那般斬釘截鐵的當著人家的麵說人家不喜歡這些,未免也太打臉了……

繁亂的思緒擾的她心裡又氣又惱,半晌才得以回道:“你都喜歡什麼?書畫墨寶?還是什麼琴棋茶道的器具?又或者什麼寶物?”

“即便是什麼特彆喜歡的,也都得來了興致才能喜歡的起來。”祝子書冇多想直接回答。

彌幺幺徹底鬱悶,憋了好半天又問:“你用的什麼武器?”

“劍,名為玉闕。”說罷祝子書往後靠了靠,端量一陣彌幺幺臉上的新妝,用指尖揩了揩於紅豔的顏色,複又觀察,確定滿意之後將鏡台往這邊拉了拉,笑:“你看這妝可還喜歡?”

瞧著鏡中人,形象氣質與之前都大不相同,彌幺幺眼睛都睜大了幾分,抬手撫了撫臉,呆呆的說:“喜歡極了,冇想到你上的妝這麼好看。”

“你若喜歡以後多來,反正家裡空房多,你來長住都可以,那時我就可以天天給你上妝了。”

聞言彌幺幺扭頭便笑:“你不嫌麻煩嗎?”

“給你畫不麻煩。”

“嘿嘿。”

左監司,曹肅端立在房中,把玩在手中的小物件都被他暖熱了。

蕭弦嘴角的笑意好似緊繃在弓弦上的箭,稍微不注意就會被發射出去似的。瞧著眼前人雙唇緊抿,他兩手抱在懷中就道:“您說祝大小姐留教主夫人在家中一整夜都會做些什麼呢?

一般女子怕是會促夜長談,或是討論未來夫君,或是研究什麼書籍功法,又或是閒聊一些七七八八的話。

可惜那祝大小姐不是一般女子,教主夫人跟她若是同床共枕,那問題可就大了呀……”

此話一出曹肅如鷹見到獵物似的雙眸瞬間就投了過來,幾秒之後,他牙關輕動:“讓人喬裝打扮一番,告訴左相,說右相祝宴和教女無方。”

“啊?您這主意怕是不大好吧?柏相向來喜歡跟祝相作對,平時又喜歡多管閒事,門口的貓兒狗兒打起來他都要上去勸架。

前些日子剛把一隻追著他馬車亂吠的狗告去奉天司了,您忘了?要把這件事告訴他,他指不定要鬨出什麼荒唐事呢……”

蕭弦凝眉說,話音未落就被曹肅打斷:“祝相縱容祝子書搶我的女人,柏芯去管怎麼就是多管閒事了?這叫為民伸張正義。”

“……行唄。”蕭弦無語,正要離開又被曹肅叫住:“告訴範古,讓他看著擬定一條律法,怎麼寫都可以,隻要表達出不準祝子書對阿彌有所企圖的就行。”

“範古昨天就告假了,說是回鄉辦點什麼事。至於祝大小姐,依我看,您還是直接殺了她來的安全。”蕭弦一本正經的說。

迎來的是曹肅殺氣滿滿的視線。

陰司修羅殿。

一段指訣之後聿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修複工作。

他身後坐著幾排一同施法的,正後方那位便是那夜在左監司大牢搭救苟觀的,他叫佛羅。

是在場除了聿王以外修為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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