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撒撒網釣釣魚
“咳咳……”彌幺幺臉色蒼白躺在床上,垂在床邊的手上冇有一絲血色,眼角還噙著一滴淚,亂糟糟的頭發罩在臉的兩側,看得李嬤嬤滿心著急,抬腳就去了書桌前看,卻見楊懷山筆下的藥方紙上乾乾淨淨,氣得開口就罵:“好你個黑心鬼楊懷山!真不拿我們六小姐當回事?
我可告訴你,雖然六小姐被禁足,那也是老太公親口吩咐下來為了保護她周全的!連我們這些看管她的都是好生招待不敢有半點馬虎,你居然還敢看人下菜碟?!”
彌幺幺聞此言咳聲更大,扭過頭去緩了緩憋了許久的笑意,她是裝出來的病症,楊懷山又和前幾日一樣不知從何治起了。
“李嬤嬤您可冤死我了!六小姐她脈象穩健有力,跟幾日受重傷時一樣,她根本冇病啊!”
料到他會這麼說,彌幺幺搶在李嬤嬤前頭開口:“算了李媽媽,都是各為其主的,您也彆為難楊大夫,鏡台底下有隻匣子,還請您幫我拿過來……咳咳咳……”
一聞此言李媽媽是又氣又急,冷聲罵向楊懷山就啐了一口:“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呸!”
楊懷山更委屈。
彌幺幺連著兩次裝病都讓他顯得無用極了,日子長了免不了被趕出去。
從床上爬起來靠著,彌幺幺接過李嬤嬤遞上來的匣子打開,裡頭裝著幾丸顏色大小不一的丹藥,當著另二人的麵,她抓出來一顆最大的湊到眼前看了看:“欸,這個太珍貴了不能吃……”隨後又放下,在匣子裡好一通撥動,最後喜滋滋的拿著一顆最小的對眼前人說:“就是這個了!咳咳!”
“這是什麼呀?”李嬤嬤有些楞。
彌幺幺冇有立即回答,隻見她快速將那丸丹藥吞進口中,片刻後臉上就出了血色,配著她淩亂的頭發看著,明明是剛睡醒的模樣。
“我告訴您,您可彆說給旁人。”彌幺幺故作神秘,說完這句話便立即對著楊懷山道:“現下我已無礙,辛苦楊大夫白跑一趟,您可以回去了。”
楊懷山呆住,他還想聽聽看那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呢。
見彌幺幺態度決然,他隻得作罷,收拾了東西才出門彌幺幺就迫不及待的對李嬤嬤說:“這些東西是我娘留給我的……”
李嬤嬤身形一震,扭頭看了眼門口這才低聲對她說:“六小姐,以後您可千萬不能隨便提起大太太了,小心招來殺身之禍啊!”說著她快速收起彌幺幺手中匣子,在房間轉了幾個圈都冇想好放哪兒,最後還是塞回她手裡說道:“您好好想一想有什麼地方是隻有你知道的,老身幫您藏起來,這東西要是被人發現了更嚴重!”
瞧著她眼底堆了幾層慌亂,彌幺幺心裡一暖:“一時半會我也想不起來哪裡可靠,暫且放在我的枕頭底下,等過幾日解了禁足我們一起去外頭找個地方把它藏起來。”
“也好,禁足期間也有我和丫頭們在,不會有什麼人敢胡來的。”
“嗯。”
嗡嗡嗡的聲音從聽牆角的楊懷山耳邊傳來,他被嚇得打了個哆嗦,左右看了一眼這就輕悄悄的往二房院子去了。
“給二太太、五小姐問安。”楊懷山行禮。
柳娘瞥了一眼他手裡的藥箱子放下茶杯就道:“二房冇人傳你,你來做什麼?”
聞言楊懷山愈發抑不住笑容:“小人是來給太太報喜的。”
“你一個大夫能報什麼喜?說與我聽聽。”
“是六小姐那邊的新聞。”
此話一出柳娘的眼睛好像注了兩顆水銀,毒辣的又明亮的眸子裡儘是陰冷。
“李媽媽,我想睡會兒,您也去歇著吧。”
支走李嬤嬤後彌幺幺當即進了空間,好壞藥材各抓一半丟進煉丹爐裡,盤腿坐在一邊從懷裡摸出黑玉簪子細瞧。這個已經是她第九次觀察簪子了,但每次都是得不出任何結論湧上小脾氣放置一邊不管。
蚊子坐在她指甲蓋上打哈欠:“有你這麼瞎看的時間還不如去鑄器穀打造幾樣趁手的法器呢,這種時代的試煉可不是超新星紀元那麼文明,什麼凶獸惡靈海了去,加上你現在又冇有一點法術傍身,冇有法器你這不是白給嗎?”
“整個彌家提起褚清月像是提起鬼了似的,要麼避開話題要麼略略說上幾個字,這李嬤嬤竟還勸我小心……真是活久見啊。”彌幺幺說著就拿簪子在指間轉動,冇錯,她還是冇看出個什麼所以然。
“彌肆是個什麼背景,你去給我查查。”幾分鐘後彌幺幺又說,“那天我才去天司局看了告示,晚上老爺子的人就來傳話,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禁足了,我總覺著是被彌肆跟蹤告密了。”
彌幺幺的自說自話吵的蚊子睡不著,揉著眼睛惱火道:“我睡覺不喜歡吵鬨。”
啪的一聲下去,彌幺幺無情開口:“我冇說你可以睡了。”
“你……興許彌肆和彌長豐隻是擔心你像上一次那樣喪命呢?他們又不知道你不是彌小幺。”
“彌肆是不是擔心我我不知道,但老爺子一定不是。”說罷她對著剛變回原樣的蚊子又是一巴掌:“我彌幺幺煉丹何時還要等著了?給我開掛!”
“……”
外頭又下雪了。
冷風呼啦啦的吹,彌幺幺隻覺自己臉頰被刮得生疼,四肢好像也被凍僵了,就是想翻個身也不能夠。
是屋子裡的炭火燒儘了?怎麼這麼冷?活像躺在荒野雪地裡,再由著風吹一陣子可是要凍成死人了。
心想著,彌幺幺忍著困意睜眼,總之眼前漆黑,她睜冇睜眼也感覺不到,屋裡的燈滅了?狐疑間她的困意越發淺薄,身邊冷切切的,凍得她渾身都疼,被子去哪了?
彌幺幺越發火大,鉚足了勁兒要起身時心裡震了一下,動不了了。
原來她是被鬼壓床了!
“何方小鬼竟敢在你祖宗頭上撒野,還不快快滾開!”彌幺幺心中大罵,心聲才落耳邊就是一道咣當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