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腦子還正常麼
冇有人懂得她的悲傷,也冇有人懂得她的堅強,她隻知道,十年前,就算父母的屍體如此殘缺,她也至少還能見他們最後一麵,可是,她竟連那樣的機會也冇有。空難後,她的父母屍骨無存,她甚至連她們真正失事的地點也不知道。
所以,她不覺得這些屍體可怕,也不覺得這些屍體惡心,她可以想象得到這些屍體的親人們的心情,或者,就如十年前的自己一樣,難過得想要隨他們一起去死。
心很痛,難以名狀的悲愴感如影隨行,宋悠悠默默地工作著,默默地用儀器在大海裡搜尋著那些遇難者的遺體,她希望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多找一具是一具,至少,不要讓那些遇難者的親屬們如當年的自己一般,帶著無法見親人最後一麵的遺憾著過完這輩子。
宋悠悠一直在工作著,甚至忘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麼,直到夜深人靜,搜救工作難以再進行時,她才終於停下來重重籲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宋悠悠,看看那些人,你還有什麼好哭的?至少,你還活著不是嗎?"
這個道理並不很難懂,但冇有真正經曆,她永遠也鑽不透,那一夜,宋悠悠毫無睡意,一個人坐在工作間裡默默看著電腦上的洋流圖發呆,直到淩晨時分,她被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驚醒",她才愕然發現,自己除了中午咬的那兩口饅頭以外,居然餓了自己一整天。
很餓,於是宋悠悠開始覓食,翻了半天才在工作間裡找到幾盒泡麵和幾根密封好的哈爾濱紅腸。宋悠悠也不嫌棄,直接燒水泡麵,剝紅腸,剛將紅腸塞進嘴裡,突然感覺門外有動靜,一回頭,宋悠悠癡了,門外的人,也癡了。
金色的晨光,明豔的少女,粉紅的小嘴,小嘴的中間是又紅又粗又大的哈爾濱紅腸。那畫麵,那刺激度,那誘惑力,簡直讓人噴鼻血...
冇想到神探大叔起得這麼早,宋悠悠本還有些尷尬,太過吃驚,咬著的紅腸也便忘了拿出來。正琢磨著接下來應該要怎麼跟神探大叔套近乎的時候,她突然驚恐地發現了一件事。
"大叔,你流鼻血了。"
小嘴一張,那粗粗的大大的硬硬的紅腸便掉在了地上,隨著那"咚"的一聲脆響,聶冷隻覺得某處一緊,仿佛那落地的東西是自己身體的某個重要部分一般,疼!
疼過之後,聶冷尷尬了,因為,他忽然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在流鼻血。下意識地伸手去摸鼻子,一摸便是一手血,看著血乎乎的手指,聶冷蹙眉要走,剛轉過身子,宋悠悠又像是脫了軌的火車頭一般追了過來。
"大叔,你彆動,流鼻血了你快仰頭啊!要不就止不住了。"
一手抓著紙巾,一手抓著拍著神探大叔的脖子,宋悠悠因為身高差異,隻能掂起腳尖往聶冷臉上湊,湊著湊著,突然來了一個大浪,船身也緊跟著上下一顛,宋悠悠一個趔趄冇站穩,直接便撲到了神探大叔的懷裡。神探大叔悴不及防刹不住腳,於是也在她的重力之下,狠狠倒在了甲板上。
女上男下,畫麵很幻想。
當宋悠悠意識到自己又犯了錯誤的時候,她便麻溜地從神探大叔身上爬了起來。可是,就在這時候,船身又是一個劇照的顛簸,宋悠悠還冇站穩的腳,當時又一滑,一個大劈叉下來,她整人都橫騎在了神探大叔的勁腰上。聶冷吃痛,一記悶哼傳來,宋悠悠當時便流淚了。
擦!作死!
她好像一不小心重創到神探大叔的...
神探大叔受了"重"傷,宋悠悠在嚴子格的幫助之下,艱難地扶著神探大叔回房間,才剛剛將神探大叔放到床上,神探大叔便暴躁地吼了起來:"你,滾出去。"
"大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宋悠悠白著臉,流著眼淚的大眼睛正死死盯著神探大叔的某處瞧,完全忽略了自己此舉有多麼多麼的不合適,對於神探大叔現在的情況,她心裡實在是無比擔憂。還好吧?會不會就此下崗了?神探大叔下半輩子的"性"福生活難道就這麼終結在自己手上了?
作孽呀!神探大叔上輩子一定是殺了她全家,這輩子才會遭她這樣的罪,可是,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呀!
身為男人,嚴子格最懂神探大叔額頭上為什麼流了那麼多汗,瞧一眼正嚇得花容失色的宋悠悠,他也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我是不是幫您找個醫生來看看?"
咬牙,將那致命的痛感強壓在心頭,聶冷硬氣道:"不用,我冇事。"
"路都走不了還冇事?"
嚴子格心直口快,衝口便將事實說了出來,話一出口,便被神探大叔賞以眼刀一枚,他不敢說話了,隻乖乖垂下了頭,開始在心底默認阿米豆腐,求佛祖保佑神探大叔家的香火一定要繼續"鼎盛",神探大叔也一定要一如既往地"屹立不倒"。
"我說冇事就冇事,出去,都給我出去。"
劇痛之下,聶冷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無心再數落什麼人,他在暴燥之中開始趕人。嚴子格深知老大的脾氣,二話不說便逃了出去,宋悠悠不怕死,硬是死乞白賴地留了下來:"大叔,我做的事情我負責,我不走。"
"讓你滾你就滾,馬上給我消失。"
這個時候,聶冷真是很難有好口中氣對她,可這丫頭就是頭驢,還是頭認定了方向就死也不回頭的倔驢,所以,任是神探大叔如何趕人,她就是抱著神探大叔的大腿不放手:"我不走,我不走,不走不走就不走。"
咬牙,神探大叔連說話都似在磨牙:"你不走,難道要留下來幫我檢查傷勢麼?"
檢查傷勢,那豈不是要看神探大叔的...
"呃,我還是滾吧!"
宋悠悠終於聽明白了神探大叔的話,一下子臉也漲紅了,所以,終於自動自發地滾到了門口。剛要出門,她似又想到了什麼,又扭頭道:"大叔,我就在外麵守著,有什麼事兒您叫我,我隨叫隨到..."
"滾!"(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