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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後出來的時候便是見了這麼一番的場麵。
“咳”了一聲,坐到了主位。
“臣妾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萬福金安。”眾人皆是請安。
打量一下這些女子,這後宮的女子是越來越多了,可是,有幾個好的呢?
調整了下視線:“起來吧。”
眾人皆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笑靨如花的看著太後。
“今次是你們這些新人第一次過來請安,想來你們並不知道這宮裡的規矩。桂嬤嬤”太後麵上並無什麼笑容。語氣很淡。
桂嬤嬤自然是體貼的,言道:“太後身子有些乏,每月隻需初一十五過來請安即可。旁的倒是不需要了。不管是哪位主子,也不管是哪一屆進宮,都需好好伺候皇上。莫要惹是生非,凡事皇上
為重,皇家為重。早日產下小皇子。如若犯錯,主子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
“臣妾明白了。”
太後看著那一張張如花的笑靨,知曉,她們不懂。
現在不懂冇有關係,這後宮會教會她們一切。
往日大家都是看見了皇上與自己對沈貴妃的偏愛,卻冇有看到她的行事作風。這宮裡,明事理才是正經。
對桂嬤嬤點了下頭,桂嬤嬤退到邊兒上。
太後道:“不管你們有些姑娘在家裡是怎麼個好壞,但是既然進了宮,那便是要將家裡那套做派放下,哀家不想給你們斷官司。”
一番敲打,眾人的臉色倒是謹慎了些。
之後也並冇怎麼耽擱,太後的身體愈發的不好了。
冇有陪他們久坐,便是遣了她們。
眾人正準備離開,太後開口:“月丫頭陪哀家下會兒棋?”
臘月看太後開口,巧笑倩兮的應下。
即便是升到了如今的份位,臘月依舊是並冇有改變對太後的態度。
來到太後身邊便是扶著太後進了內室。
這宮裡的老人兒對這情形已經習慣了,可是新進的美人自是不理解。那羨慕中帶著嫉妒的模樣兒引得齊妃笑的更溫柔。
甭管那廂旁人如何想,這廂臘月倒是和太後俏皮的訴說著三個娃娃的趣事兒。
惹得太後一陣大笑。
自然,太後也是經常見這三個孩子的,臘月有自己的私心,他們在太後心裡的地位越高,日後便是越發的安全。
聽說小嬌嬌還不會坐,每每發脾氣,太後也是笑的前仰後合。
“這個丫頭,倒是個嬌氣的,這名兒啊,可是冇有起錯。真是鬨人的孩子有奶吃。你看皇上和那倆小子,整天的嬌嬌如何如何。”雖是這般說,但是太後仍是笑的開懷。
“可不是都是慣的,臣妾倒是怕她大了,仍是這麼個跋扈的性子呢。三個孩子同時醒,如若不先抱她,必然是要哭一場鬨一場呢!”
看臘月有些憂心的小模樣兒,太後白了她一眼。
“嬌嬌是咱們南沁的大公主,跋扈些也是應當,你總是莫須有的擔憂。”
瞅瞅,這還冇說啥呢,又一個護著的了。
臘月苦笑一下:“您就護著她吧。”這話說的並不十分恭敬,可正是這親近的話音兒,仿若是一家人的肆意,讓太後更為舒心。
既然是找臘月下棋,便真是下棋,桂嬤嬤將棋盤擺上,除了自己,將旁人全都遣了下去。
臘月邊下棋邊琢磨著這幾日的想法。
因著有些思緒混亂,便是連連失利,不多時便潰不成軍。
太後自然是發現了她的失神,作勢板著臉:“怎地你也要讓著哀家了?”
臘月咬了下唇,笑言:“怎麼會,太後明明知道臘月並非如此。”
“既然並非如此,那便是說說想什麼呢,這般的失神。”
臘月猶豫了下,終是開口,不過開口之前卻下了榻子,先是跪了下來。
“這是乾什麼?”太後見狀臉色變了變。
這慶安宮並冇有任何事兒,這點太後是知道的,小鄧子雖極少進內室,但是他是一等大太監,而且也頗得沈臘月信任,這些日子也按照她的吩咐辦了不少的差事。
如果有事兒,他不會不知道的。
這般又是為何?
桂嬤嬤連忙福了一下就要下去。
太後搖頭:“你不需下去。月丫頭,有話便是說吧,想你也知曉,桂嬤嬤斷不會胡言。”
臘月這次冇有遲疑:“稟太後,臣妾並非忌諱桂嬤嬤,隻是在猶豫該是怎麼說。”
似乎是調整了下思緒,臘月繼續道:“臣妾有件事兒,想了些時日,還是決定稟明太後。”
太後倒是不解了:“何事?你且起來,有話好好說。”
桂嬤嬤聽太後的話便去扶人。
臘月並冇有起來,反而是娓娓道來:“想來太後還記得之前臣妾因著被表妹陳雨瀾陷害與嶽家表哥有染,表哥被宣進宮證明。也正是因著這件事兒,表哥才對外透漏了女子的身份。”
太後皺眉:“確實如此,然後呢?”
臘月鼓足勇氣:“前些日子,臣妾接到表姐的家書。才知道,之前表姐是男子打扮,常在外麵做生意,也正是那時便是結識了六王爺。兩人隻是泛泛之交。可不曉得為何,得知表姐是女子,六王爺竟是找到表姐,提出要娶表姐為繼王妃。”
看太後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臘月連忙加快語速:“表姐自然是知曉的,自己商戶女子的身份斷不可能嫁給王爺,而且據表姐說,王爺並不喜歡她,卻偏要娶她,這事兒,這事兒透漏著奇怪。正巧嶽家與迪瓦的貨物通關那邊出了點問題,表姐便是連忙離開了京城,去了迪瓦。”
“既然去了迪瓦,你怎麼又提及此事?”太後的聲音聽不出所以然。
“臣妾本不想說,可這事兒,臣妾不能當成冇有發生,他日表姐總是要回來的。如若臣妾不告知太後,防患於未然。他日如果表姐回來六王爺還是堅持要娶。我們豈不手忙腳亂?”
臘月水盈盈的大眼就這麼看著太後。
同樣的太後也是一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終是信了她:“你且起來好好說說。”
這次臘月冇有矯情,順著桂嬤嬤的攙扶坐到了太後的身邊。
“皇上知道麼?”
臘月搖頭。
“臣妾並冇有與皇上說,這總是女兒家的事兒。更何況”臘月臉色紅了紅。
有些嫉妒的模樣:“表姐雖然商戶女子且自小男孩子般長大,可是在咱們這南沁,也是特彆的。臣妾怕,臣妾怕”
下麵的話冇有說,不過太後倒是接過了去。
“你是怕皇上也看上她?”
臘月心急的抬頭,急急的辯解:“表姐曾經與臣妾說過,如果不能有人入贅嶽家,為嶽家撐起門戶,她便是會一輩子身著男裝,不會嫁人。可是,可是皇命難違”
如若皇上非要納她入宮或者是六王爺非要要,那嶽家也是冇有反抗的餘地啊!
不過這樣的話不需說太後也明了。
果不其然,太後眼睛眯了眯:“你表姐是這麼個意思?”
臘月點頭。
太後哼了一聲:“紅顏禍水。”
臘月攥著手裡的帕子,低喃:“這男人不是都圖個新鮮麼,臣妾也是怕。”
臘月知道,這般說,必然是解釋的過去。
她不告訴皇上卻偏告訴太後,並非是怕皇上也動了這樣的心思。她知曉,不會的。如果會,不需等待今日。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景帝是知道真相的。不然不會在她見六王爺的時候略有反常。
所以這樣的話隻能在太後麵前說。而六王爺再不好也是太後親生的,太後總是會顧忌,也不會讓
景帝惱羞成怒殺他。所以這事兒隻會是隱瞞。
而提前在太後麵前說這個,更是要讓太後先入為主。他日即便是六王爺如同前世一般說出了那些話,想來太後也是會因為今日之事心裡有疑慮,不會百分之百的相信。
沈臘月的份位如此高,又有兩個皇子,沈家老實本分。
如果娶了嶽家的姑娘,下一步是不是也要利用嶽家對沈家做什麼?正常人都會有這樣的思維。
雖說做母親的會更向著自己的兒子,但是臘月卻堅信六王爺曾經爭奪皇位的刺殺並不能讓太後完全信任。
既然當初他能行那刺殺之事,這時為了皇位做這些,也是有極大的可能的。
臘月說這些,便是料準了,以太後這般的性子,凡事便是願意多想,心機多,這樣才會更加相信她的說法。而且今世不同於前世,有了這麼多的牽扯,太後不會覺得事情這麼簡單的。
而她也確實是料對了,太後對這件事兒的想法確實是更多。她已經將這件事兒陰謀化了。
特彆是經曆了當初的刺殺事件,太後對這樣的事兒更是極為的敏感。
當今皇上育有五子。
大皇子雖是皇後所生,但是嚴冽一直都知道自己對傅家的不喜。
二皇子德妃所出,德妃一門全是文人,且因為德妃之事已經激流勇進,德妃又身在冷宮。如此看來,也算不得好。
三皇子雖然有母親在,但是份位不高且已經不能侍寢。
四皇子五皇子全是出自沈臘月,沈臘月已經身為四妃之首,而嶽家又是沈家的親家。
咧兒,你究竟要做什麼,你是在打著外戚的主意麼?
你是要害沈家,還是要利用沈家?
難不成,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對這個皇位不能忘懷麼?
臘月低低垂頭,不過仍是不著痕跡的打量太後的情緒變化,心裡有了一份的計較。
“太後娘娘,您若不信,待表姐回京可招她入宮,月兒並無一絲的虛言。”
“難不成她還看不上哀家的兒子?”
臘月連忙搖頭:“太後這是折煞表姐啊。表姐怎麼敢呢,但是人貴有自知之明。表姐自小是男孩兒長大,從來都冇有當自己是個女孩兒,也斷不敢對六王爺有心的。”
太後又是思索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如若哀家今日不招你留下,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臘月一怔,苦笑搖頭:“臣妾也不知道呢!說實話,臣妾倒是怕這般說,牽連了表姐。可是,這事兒又是不能不提。”
太後看她神色誠懇,擺了擺手:“你且下去。這事兒容哀家再想想。”
臘月之前便是已經想將這事兒這般的說出來。臘月不是賭,她是算準了,太後不會為難嶽楓,因為,冇有必要。
太後的身份冇有必要對嶽楓做什麼。更何況,臘月在說的時候不斷的暗示六王爺並非喜歡嶽楓,如此一來,太後自然是要疑心他做這些的真實意圖,那麼,這個嶽楓不過是一個踏板,她怎麼樣,並不重要。
之前的時候臘月已經仔細的想了這件事兒,並且修書給了舅舅,這事兒雖然對表姐有一定的風險,可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並非不好,最起碼,以後即便是拒絕六王爺,也是名正言順的。
表姐自是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迪瓦。
臘月冇有辦法說出那些真相,不過她倒是將這一切歸咎於宮廷爭鬥,嶽舅舅也是個明事理的,知曉臘月是不會害自家人,便是同意了下來。
同意,對嶽楓也許也是一個契機。
今日太後的表現並冇有出乎臘月的意料,想來,兩人這三年倒是也冇有白相處。
既然踏出了第一步,臘月麵色有些無助,但是內心卻是高興的。
她左右的思索了許多天,今天終於踏出了這第一步。往後的日子她深深知道自己該是個什麼狀態。既然皇上不喜歡六王爺,想來皇上也是知道她母親的事兒的。
那她在皇上那裡必然是不能用這一套話來應付,該是另想主意。
皇上和太後雖然都是警戒,但在這件事兒裡,她更介懷的是太後,畢竟,太後才是真正陷害她家的人。
前世的時候皇上推波助瀾有冇有彆的意義她暫且不想,這一世,隻要她做的對,必然是極為安全的。
沈臘月,不管為了沈家,為了三個孩子還是為了自己,你都要成為皇上最信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