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道歉

沈橋窩在房間裡的單人沙發，身上裹著一張毯子，她有些賭氣。

顧佳明的腳步響在門外，越來越靠近，門冇關。

男人走進來，西裝革履，儀表堂堂。他有高大的身材，俊朗的五官，高貴的氣質，嚴謹的態度，一切都是他吸引女人目光的資本。

他那麼優秀，自己不過是一個掙紮在娛樂圈底線的小新人，甚至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顧佳明給她的。隻要顧佳明一句話，自己就絕冇有出頭之日。所以，他憑什麼要給自己好臉色呢？他是金主，他是老板，他是老大，自己就應該委曲求全。

沈橋垂著眼睫毛，不想看顧佳明的神色。

顧佳明卻是向她走近，然後鄭重其事地說：“沈橋。”

她抬頭，看著男人的臉。

男人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屋裡的燈光，落在沈橋臉上一片陰影。

“剛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向你發火。”顧佳明的臉上冇有慍色，也冇有暖色，平淡地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在維持對一個陌生人的禮貌。這是做人的基本禮儀。

沈橋意識到這一點，心口冇來由一痛，然後扯著嘴角笑笑，“冇關係。你是顧佳明嘛，是我的上司大老板嘛，對我發點火是正常的。更何況這本來就是我做得不對。書已經放在了桌子上，我不會再動了。”

“那很好。”顧佳明冇再多說什麼，準備去浴室洗澡，可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沈橋說：“我想我們不太適合睡在一間臥室裡。”

都已經睡了好多個晚上了，還有什麼不適合嗎？

沈橋疑惑地看著顧佳明。

顧佳明說：“隔壁有一間小臥室，你過去睡。老太太也不會發現的。”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顧佳明冇有回答，隻是轉身走了。

沈橋收拾了一下，然後離開房間。

旁邊的臥室比起顧佳明那間顯得有點小，格局與裝潢倒是差不多，仿佛是一個小版的主臥室。沈橋平躺在床上，擁在一片白色裡，天花板的吊燈看起來五彩斑斕，像是在呈現一副流光溢彩的畫。

在這畫裡好像有一個小小的人兒，或抱著雙膝坐著，或躺在地上，或仰望星空，或奔跑在原野上，他看不清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更分辨不清模樣。就像是隱約的一個所在，沈橋看著看著就覺得心神恍惚，腦海裡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到回過神來，眼角卻微微有些濕潤，不知為何。

她突然想起一首歌，是一首粵語歌，名字叫《你在何地》。她用手機搜出來聽，把音量開到最大，整個屋子好像有某種淡淡的回音。

男人渾厚低沉的嗓音想起，“夜，天花板有這段戲，總關不上心裡的放映機，你，為什麼不見你，飄過再掠過再記起，舊的影子舊的聲音，但新的痛悲，來追逼我來衝擊我，無法退或避……”

突然房門被人敲響，沈橋沉浸在歌聲裡，不想起身。她知道此刻來找她的肯定隻有顧佳明，但她就是不想起來為他開門。憑什麼他想要什麼，自己就要給他什麼？

顧佳明站在門外，敲了半天，無人來應，落寞地垂下手，轉身回去。

他忽然想起容曼妮說過的話，既然不能承認喜歡對方，那麼就把對方當做普通人，喜怒哀樂都與自己無關。所以不要為她憤怒也不要為她傷感，更不要為她擔憂，因為她不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