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 家人
“撲哧！”女孩兒破涕為笑，那稚嫩的臉頰以及空洞的聲音，話說回來我和她還真有緣呢，我忽然心動，開口道
“要不跟我們一塊兒去吃飯吧，也好躲一躲那群混球！”聽到我的話，女孩兒陷入沉思，猶豫不決，我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麼，我也知道她不好意思，我剛想說話，黑狗走了過來，憨厚的笑道
“我們不是壞人，你放心好了”我見女孩兒依舊不說話，我開口繼續道
“對呀，而且不是免費的午餐，我很喜歡聽你唱歌，待會在唱一首給我聽，就當作報酬吧”這下女孩兒終於點頭了，收拾了一下地上簡陋的行囊跟住我們，好幾年了，雖然這已經是和女孩兒第三次見麵，但我還是第一次認真的打量了她一番，女孩兒衣衫窘迫，臉上也粘有少許泥灰和淚痕，走路的時候且怯生生的，看上去似乎很膽小
“你叫什麼名字？”我感興趣的開口道
“黃黃月霞，女孩兒且怯生生的答道”我笑了笑
“你唱歌真的很好聽，聲音很特彆，也很空洞，聽起來就感覺好像發自內心的一般”我毫無保留的做著評價，黑狗插嘴疑問道
“翔子，你們認識？”女孩兒也抬起頭一臉茫然的望著我，我微笑的指了指女孩兒賣藝的盒子
“我跟我女朋友一共給過你三塊錢呢，這次是第三次見你了，說來還真是很有緣呢！”
“哦.謝謝”女孩兒再次怯生生的對我道謝
來到萬豐小鍋米線店，我叫了三份大碗小鍋米線，萬豐在昆明算是最出名的一家米線店了，因為它獨特的味道那火辣辣的味道吃到喉嚨裡都能讓人感覺意猶未儘，萬豐在昆明大大小小十多家分店，生意都相當的紅火
才進門的時候，老板娘隻以為那女孩兒是過來乞討的，馬上就衝過去要把女孩兒轟走，我趕緊直至了老板娘的行為
“這是我朋友”我經常來這兒吃飯，所以老板娘也認得我，多少還是給我點兒麵子的，冇再多說什麼，給我們找了一個單獨的空位
坐在餐桌上，我們隨意的聊著天，女孩兒有些拘謹，可能是不習慣和陌生人接觸吧，我也了解到了女孩兒的來曆，她是出生在保山的一個小村子裡麵，母親在她出生的時候就難產死了，而父親為了撫養她不得不去礦山挖黴，結果礦洞塌了，煤老板跑了，而她就成為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乞丐，說真的，要不是因為這女孩兒清澈的眼神我還真有點兒不相信，若不是我也經曆過一些事情，或許還真得感動的痛哭流涕不可
我實在想不通那些人為什麼要欺負一個乞丐，我開口疑問道
“他們為什麼要打你啊？”
“他們是這幾條街的地痞，我在這兒唱歌，每天要給他們保護費，可是這幾天下雨，街上的行人不多，所以就拿不出錢來，他們就打我了”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我暗暗為這個事態感到淒涼，雖然早已經知道社會的黑暗到處都存在，但是冇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要從乞丐身上紮油水
“依我看你不要唱歌了吧，好手好腳的，不如去找份工作，就算之在飯店裡幫人洗洗碗筷也總有個地兒呆著吧”聽到我的話女孩兒眼中第一次閃爍出堅決的神情
“不！我一定要繼續唱下去！”我一愣，黑狗也疑問道
“為什麼？難道這樣賣唱賺的錢多？”女孩兒搖了搖頭
“不多，以前在南屏街收入倒是很多，最多的時候可以拿到一百來塊呢，可那邊的地痞收的保護費更多，而且打起人來根本不管死活，被打了兩次我就不敢在繼續呆在那邊了，現在手都還疼的”聽到女孩兒的話我才注意到，女孩兒的胳膊上到處都是淤青，我和黑狗不由自主的對女孩兒產生了一陣同情
“那為什麼還要繼續唱歌？”我開口疑問道，隻見女孩兒甜甜的笑了笑，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笑，清澈的臉龐配上著很傻很天真的笑容，看上去很美
“我相信，我覺得總有一天我能夠成為歌星的”聽到女孩兒的話，我和黑狗紛紛一愣，不是愣，是直接傻住了，這就好像一個冇有腿的人跟你說，總有一天他跑步會跑的比劉翔還快，一樣神奇，我真想賣弄的指著天空大吼一聲，看灰機
不是我說，是這小姑娘的這個目標，太太遠大了，遠大到就好比人類要飛出銀河係之外一樣，雖然我承認她的歌聲很特彆，但我更加明白，想要成為歌星不是你有一副好嗓音就足夠的
見我們不說話了，女孩兒好奇的望著我們
“怎麼啦？”我清醒過來，尷尬的笑了笑，我不想打擊女孩兒的積極性，更何況我和她也基本上不認識，所以我也冇理由用自己的思維方式去改變女孩兒的想法，我抱著好笑的態度喝著茶
“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倒是黑狗，那廝一臉正經的對這女孩兒疑問
“嗯.怎麼說好呢？因為我從小就喜歡唱歌，很羨慕那些在舞台上的歌星，希望自己也有一天能夠像他們一樣”頓了頓，女孩繼續說道
“這.是我的夢想..”聽到夢想這兩個字兒的時候，我心底微微有點兒感觸，不過也隻是一閃而過而以，因為我知道現實和夢想之間相隔好幾億光年呢，隻有黑狗那廝被感染的滿心激動，兩眼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盯著女孩兒的雙眼
“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成功的！”我真搞不懂這丫的是那個經兒不對勁兒，連人的歌都冇聽過乾嘛就這麼肯定，那那孩兒還極其配合的撫摸著懷中的吉他天真的笑道
“謝謝你的吉言，以前我有一個朋友也這樣跟我說過”女孩兒的話讓我微微有點兒好奇，我冇有想到她也有朋友
“你朋友是做什麼的？”我開口疑問道，不過話已出口我才發現我這問題問的好傻
“我朋友也是一個乞丐，不過他好像是一個不稱職的乞丐”女孩兒的眼神中充滿了回憶，開心的對我們笑道，不稱職的乞丐？這樣的餓乞丐我還冇聽說過，我的好奇心徹底被激發起來，接著笑問道
“哦？不稱職的乞丐？為什麼這樣說？”聽到我的疑問，女孩扭頭望向我，經過一段時間的聊天兒，女孩兒的拘謹已經消失了
“他不像其他乞丐，他很懶，很少見他主動找人要錢，每天幾乎都在睡覺，雖然看上去才十歲左右，可是他的臉上去總掛著成熟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小大人一樣，而且他的頭發也很特彆，純白色的，我們相處了差不多一個月，他就在我隔壁，那一個月也是唯一我冇有被打的一個月，不知道為什麼他在旁邊那些地痞就不敢來欺負我，他很喜歡聽我唱歌，還很鄭重的告訴我，讓我繼續唱下去，總有一天會成名的”很顯然，那段和那個她口中提到的白發小乞丐的日子女孩兒過得很開心，沉寂在回憶當中的她根本冇有注意到她現在那驚喜的表情
“哦？嗬嗬，那後來那個小乞丐呢？”我的笑容不是懷疑這女孩兒說的話是真是假，因為對我來說冇有什麼意義，我隻是抱著一個看戲的心態，僅此而已，聽到我的疑問，女孩兒的眼神黯然下來，有點兒失望
“後來啊？後來過了一個月他就不見了，緊接著我就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過會失望一閃而過，又繼續笑了起來
“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我一定能成名的”聽到女孩兒的話，我心裡微微有些嘲笑的意味，因為我覺得這樣女孩兒真的很傻，很單純，她隻知道心中有夢想就絲毫不顧及現實的殘酷，這樣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有所成就的，隻有黑狗這白癡才會給她就這樣幾句話輕易的帶動起情緒，我微微要換手中的茶杯
“彈一首給我們聽聽吧”女孩兒點點頭，撫動琴弦，這次她彈的是一首我從未聽到過的歌曲，悠揚婉轉的歌聲憂鬱中慘帶著點點歡快的旋律，旋律的左右就好似是在回憶當中一樣，讓我一呆，我可以保證，這歌我從來冇有聽過，不過那時刻扣動著我心靈的音律卻實實在在的打動了我
一曲終了，不覺間，周圍已經圍上了很多人，爭先恐後的對著女孩兒鼓掌，我木訥道
“這歌叫什麼名字？”
“家人”